《冰寒枫殇》七夜、樱花逝

9、儿时的约定。 就这样，我

　　“咳咳。。。咳咳”好渴，好饿，喉咙好像有火在烧，蝶翼般的睫毛颤颤开启，似有些不习惯，猛地闭着眼睛，尝试着看着周围。瞥见旁边石桌有一个水壶，撑起身子，准备起身。

　　“啊，好痛”胸口中的疼痛使手臂撑不住身体的力量，又一下重重的甩回床上，口中隐隐约约有血腥的味道，抑制住恶心，逼着自己吞回去。

　　在外面一夜未睡的欻枫，听到自己房间有些许动静，猛然想起自己多了一个妹妹，还真是不可思议呢，既然这样，就让我扮好这个角色吧。

　　推开石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无力的躺在床上，唇角却有些脱皮，眸子清澈的女孩儿正在望着自己，忽然层层雾气遮掩住了眸子中的神色，颤着声音：“哥哥，哥，，寒冰好饿，好渴，你刚刚在哪里”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把掀开被子，冲向欻枫，抱住他。

　　欻枫弯下腰，抱起她，不知为何，有些想笑，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住她，一手给寒冰斟茶，有些凉，悄悄用内力烘暖，顿时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寒冰嘴角。看着她不顾滚烫，喝下去，然后吐了吐舌头，眼里又要冲出泪珠，哄了哄她。

　　食物么。徐枫有些头疼，以前他和师父都不吃食物，不要惊讶，他们两人内功早已过了百年，食物吃不吃都可以，如果说师傅有百年功力，可以理解，但是他。呵呵，这还要感谢洞中的圣果，一颗圣果便有20年功力，自己就是吃这些长大的，当然，他已经很多年不吃了。

　　寒冰看见自己的哥哥这会儿不说话，搂着他的脖子，彷佛这个动作做了千百遍，很是自然，软糯的声音“哥哥不舒服了么” 欻枫心中有些温暖，除了师父，还有谁关心过自己“不是啊，寒冰不是饿了么？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寒冰一走出石室，嘴巴就张得大大的，心里暗叹：简直就是仙境嘛。

　　立身之地，是一个大大的方块地，呈菱形，周围有些白玉制成的栏杆，栏杆的周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夜明珠。关键的不是这些，而是这块儿菱地，是悬空的，这块菱形地面下面就像一个锥形，从厚厚的石壁逐渐成了一个尖。栏杆周围不知哪里来的水源，沿着菱形的每一个角顺着纹路先是贴着石壁流水，尔后腾空流下去，下面竟然是一条很深的谭，上下间距估计有个几十米，与对面的光滑石壁相隔有百米远。不经意抬首，俨然发现上空凹凸不平的壁面竟然分布着参差不齐的石块，透过清明的色泽可以看清壁面的形态，透明而散发着轻微的亮光，使原本应该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亮如白昼，淡淡的光挥洒在洞内的每个角落，整个场景变得梦幻而模糊，柔和的淡光衬着雾气，在洞中漂游，明明近在眼前，伸手便能触碰，只是一接触，便缓缓散开，为神秘而巧妙地山洞平添了几分生气，几分柔和。

　　寒冰依然搂着哥哥的脖子，扁扁嘴，委屈道“哪有什么食物嘛，分明就是骗人”埋进哥哥的颈里，叹道，好温暖。欻枫并不反感这些接触，唇畔牵起一抹笑，“寒冰看那里”恋恋不舍的离开，但依然搂着哥哥的脖子，顺着哥哥修长的手指望去，眸子睁大“呀！”自己怎么会忽视这个奇特的果树呢？！不过也怪它生的地方太偏僻！
　　凝神打量着，未逼近就已经感受到它散发出的丝丝寒气，树的树干不同于其他，像是冰雕，树的树干里面似乎有些绿绿的脉络，一直延伸到枝杈，枝杈不再是冰雕，白色与黑色相互交错，缠绕，枝叶正常一点，但是好像是绿玉，叶子的纹路很是清晰，每片叶子的最前端总是隐约着一点朱红，结有透明色的的果子，果子内部有一颗不明物，似在散发着白光，一闪一闪的，树干似乎也会散发出五彩的光芒，慢慢的，较快的，有一定的规律，但当你真正打量时，它却步再散发光芒，如此的平凡。

　　“好奇怪的树。。。可是吃么？”寒冰眨了眨水色的眸子问，有点怀疑。“当然”。放下寒冰，去摘那果子，未等寒冰怎么看清，哥哥就像一阵风一样，到了面前，手上多了一个果子。

　　寒冰好奇的从哥哥拿过果子“哇，果子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呢，哥哥，哥哥，那是什么？”虽然是问哥哥问题，但是却没有正视欻枫，还是紧紧的盯着果子。

　　欻枫好笑着回答：“里面是圣珠，吃了可以增加二十年功力，只是你还小，不能吃太多，否则会血气逆流而亡，一年吃一个就不会感觉到饥饿”

　　“哦”寒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哪里下口呢？嗯。。。还是闭着眼睛，咬到那里就是那里！想着还真的闭上了眼睛，入口清甜，细品，清香，但却满足不了寒冰的味觉，好想念以前家里的糕点。

　　虽然不好吃是听哥哥说的也好像是宝贝，那我就吃了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呜呜。

　　欻枫看着这个可爱到爆的妹妹，又轻轻的抱起了她，只是她的衣服似有些不妥呢。

　　抹抹嘴巴。“哥哥。我要洗澡”寒冰睁着纯真的眼睛说道。“咳咳，额，好，我带你去”欻枫的耳根微红，可是，很不巧，被埋在自己颈内寒冰看到了。“咦？哥？你怎么耳朵红了呢？”

　　欻枫心下一虚，脚下趔趄，站稳止步，又轻咳了一声，随道：“哥哥是热的”“哦”原来是这样啊。寒冰慵懒的趴在欻枫的肩膀上，似乎没有了再问下去的欲望
　　欻枫偷偷的吐了口气，暗庆：幸好没再追问下去，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可是接下来她的的动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见刚刚还趴在他肩膀上的寒冰正用力的扯着他的衣袍，惊得他差点没把寒冰扔出去，仓惶中按着寒冰的手：“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昏暗的光线挡住了欻枫的表情。
　　寒冰不解眨眨大眼睛，歪着头：“帮你脱衣服啊”

　　欻枫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

　　“为什么要、、脱我、、衣服”吞吞吐吐。

　　“因为你说你热啊”对答如流。

　　“哥哥不热了”随机应变。

　　“你骗人，刚刚是热的脖子红，这会儿脸都红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哥哥一定是不想让自己为他担心，才这么说的！寒冰很理解的看了看哥哥。
　　不明白寒冰眼里的含义，无言以对的欻枫眼神似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想赶快摆脱这个小麻烦，遂，快步走到温泉，顺手就把她扔在了里面，随着人落入温泉，泉水迸溅出些许水花，溅到四壁光滑的白玉上又缓缓的滴落在水中。
　　欻枫很君子的背对着寒冰，“我去帮你向师父那里拿套新衣衫，你先沐浴吧。”“嗯，好”寒冰在一旁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慢慢退下衣衫，直至贴身的亵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在水珠的作用下紧贴无暇的后背。额前的碎发调皮的落在两颊，小脸被水汽熏的微红，她舒服得眯起了水眸。
　　石室。
　　郁礼嘴角冷笑，即使魔力尽失，但小小的法术却不是难事。双手打了几个繁复的手势，但见桌上本是上好的纱衣却变成一套粉色纱裙。如蝉翼般的细薄，如蝶翼般的花纹，如丝绸般的触感，如广袖流仙群的繁复，不经意之间，似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待你细细嗅来，却又不见了踪影，在无形之中散发着它的美丽。
　　想起那个小人儿，如果她不是上官那个贱女人的女儿多好，如果她只是单纯的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如果真的是这样，或许她就会待她极好吧？呆呆的幻想着，心中一个惊颤，琥珀色眸子渐渐凝聚，呵，没有如果啊。艳丽却不庸俗的的面容也随之冷然。
　　纤指握紧，随即松开，似乎映照着她的心情，起伏不定。
　　欻枫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师傅的住所，垂立在一侧的右手微握，正欲敲门，便听其音。“进来吧”似乎对他的到来在意料之中。
　　自从对师傅的身份有了个大概的认知，他便也不惊讶于这些。石门迎面而开，恐怕满室的夜明珠的光线，也照不到那个人的心里，温暖不了，如旧。所以自己一般是不愿进师傅的屋子，因为，很冷。
　　背对欻枫而立，无澜的声音：“衣饰在石桌上，至于挽发，待她收拾好，我帮她吧”无言的拿起那衣衫，并未多语，转身离开。
　　左手掬起些许泉水，侧头向右臂上缓缓洒落，圆润的水珠似珍珠，晶莹剔透，滴滴溅落在温泉中。
　　壁上的五彩石，似为这增添了朦胧美，温泉四周不知名的花朵，轻轻地摇曳着自己的婀娜的腰肢，花心中的水珠反射着光亮。
　　除了光彩，还有淡淡的芳香，梦幻般的笼罩着池子中的小人。她却不自知的仍在玩，却是调皮、单纯的仙女下凡，一样的不谙世事，无烦恼。
　　欻枫眸子里有些许笑意：“还不起来么？”正玩得起兴的寒冰，听见哥哥的声音，不悦的扁扁嘴，水眸失落的看了这一池的泉水，嗯，反正还有时间玩的，不在乎一时，起身，走出浴池，还时不时的转身看看那浴池，一脸的恋恋不舍。
　　一直盯着她的表情的欻枫，哑然失笑。浴巾，换洗衣衫全都拿来了，很自然的为寒冰穿衣。

　　用内力烘干她的秀发，牵起她的小手，一路上只听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个小麻雀，连那水似乎都静止，也在倾听她的诉说。

　　“哥哥，哥哥，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哥哥，哥哥，我们以后都要生活在这个洞中么？”“哥哥，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兴奋地只差尖叫的寒冰，一直紧紧的抓紧欻枫的手，因为好久没有看见哥哥了。

　　“好，一辈子不分开是我们的约定，我们或许不久就会出去闯荡江湖，你会和哥哥在一起么？很危险的。我们这要去师傅那里”欻枫的身形微顿，是啊，江湖险恶，自己要带着她么？会不会自己太过自私？垂下眼帘，心下微涩，果然，最终还是一个人么？

　　寒冰那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眨动，不解，蹙眉。“哥哥，我们不是约定好了么？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所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尽管很危险，但是哥哥会保护我的！”语气始终透露出喜悦。

　　听了她的话的欻枫，很感动，其实他一直都很用心、很在意的在听，他只怕答案不是她刚刚说的那样，心情逐渐变好，似乎身上也透露出属于孩子般的活力，青春。

　　一直高兴的走着的寒冰，脸变得煞白，心猛地缩紧，似被一只无形的手在肆意的揉捏，很痛，还有一种无名的恐惧感，浑身不由自主的上下颤抖着，眸子的不安显而易见，呼吸也不稳，“哥。。哥。。” 另一只手抓住欻枫的手臂，手指似乎都泛出了白色，骨筋分明。“我们不要去了，好不好，寒冰很害怕”

　　早就察觉出不对劲的欻枫，幡然醒悟，是了，寒冰在未是寒冰之前，师傅曾经对她做过伤害她的事情，难道，记忆不在，潜意识里的恐惧也会存在么？蹲下身子，把小小的她搂在怀里，轻轻的哄着“好，我们不去了，乖” 右手悄然翻动，点了她的睡穴，看着她瘫在自己的怀里，或许睡一觉就好了。师父那里，就不去了吧，或许师傅会明白。

　　轻轻的把她放在被褥里，转身待离开，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了，吃惊，她怎么会？！

　　“哥。。哥。。哥哥，不要离开我，呜呜”泪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也流进了欻枫的心里。正待欻枫拒绝，这小妮子又扔下一枚炮弹，惊得他差点跳起来“我们以前都是睡在一起的，你都忘了么？”寒冰的睫毛上还带着泪珠，有一番梨花带雨。

　　欻枫揉揉浓眉，暗恼，师傅，你给她安插的都是些什么记忆啊？！我真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寒冰的眼泪攻势加感情攻势终于打败了这个外冷内热的欻枫，呵呵。

　　欻枫正想掀开被子搂着她，却不想她早已脱下了外装，欻枫想，这个怪丫头。

　　“脱衣服，以前你都是脱得只剩单衣搂着妹妹，哼着歌谣哄妹妹睡的！”稚嫩的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欻枫的手指刚触碰到被褥，身子就忍不住一僵，心里后悔不迭，这小妮子是得寸进尺！

　　第二局，寒冰依然胜，她贼贼的笑了，其实她并没有记得哥哥有搂着他睡的习惯，只是她心里有无名的恐惧，不愿与别人诉说，尽管哥哥不是别人，至于歌谣嘛，当然也是捏造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两人熟睡得像孩童，呵呵，错了错了，他们本来就是孩童，只是因为欻枫相较于比较成熟些罢了。

　　郁礼站在门边，透过缝隙额，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切，微垂些头，似在思量，欻枫，你是第一次违背使命，看来这个小丫头对你是真的很重要。琥珀色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诡异的气息也透了出来，计划不变。

　　掩好石门，缓缓地退了下去，小丫头有人关心，我呢？哥，你是否还记得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喊你哥哥了。泪落腮边，酸的，心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