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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提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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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里!”左宿到幼儿园的时候,整个幼儿园就只剩陈眠一个了。
盛夏又走过两遭,陈眠小朋友已经长高了不少,现在就读于幼儿园大班。
“左宿又来接你弟弟啦!”幼儿园的张老师把陈眠交给左宿,又把两人送过马路才返回。
“哥哥,姨姨他们今天回来吗?”陈眠顺着被左宿牵着的手向上望着比自己高一个多头的左宿。
“不知道,回家给他们打电话。”左宿回视着陈眠,顺手捏了捏陈眠的脸蛋子。
好rua。
这是左宿跟班里的女生学的词,最近班里来了个转学生,长得白白的,卷卷的头发,脸圆嘟嘟的,那些女生都喜欢围着他,嘴里说着好rua,手上捏着转学生的脸。
有一次左宿从旁边路过,听到了这个词,还专门问了张琦这是什么意思。
张琦作为左宿的翻译小百科,特别乐于为左宿解释,“就是很好揉,很好捏的意思。”
然后左宿就记下了这个词,因为陈眠的脸也很好rua,他总是会忍不住,捏上一捏。
尤其是最近,陈眠吃的有点多,脸上的肉肉也多,肚子上的肉肉也多,捏起来很舒服,可惜陈眠不让捏肚子上的肉,他只能等晚上陈眠睡着了才能偷摸着捏。
感谢最近工作繁忙的林婉莹女士和君然女士,陈眠最近都是和左宿一起睡的,让左宿有了下手的机会。
君然女士是一如既往地忙碌,林婉莹女士一反常态也跟着忙了起来。
两人平时在学校上课,放学由左宿去接,回家由左戚先生下班做饭或者陈渡诠先生做饭。晚上洗过澡后两个小家伙再一起睡。
今天是陈渡诠和左戚都回来了,两个大男人窝在厨房给两个小朋友做饭,吃过饭后陈渡诠尝试把陈眠带走,可惜没有成功。
晚上躺在床上,左宿捏捏陈眠的脸颊,“喝牛奶吗?”
“不喝。”陈眠玩着手里的玩偶。
“嗯。”左宿揽着陈眠,看他玩,一副什么都依着陈眠的弟控样儿。
盯着盯着,眼皮就忍不住打架,结果被陈眠一个转身给吓了一激灵,胸口被陈眠扒住。
“怎么了?”一手揉上陈眠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气问。
“哥哥,明天星期六,你是不是要去练跆拳道啊?”陈眠眨着眼睛问。
“嗯,你要去吗?”
左宿撑着眼皮问陈眠。
” “去去去,我去。”陈眠瞧着左宿,“我可以去吗?哥哥。”
“可以,但是眠眠要乖乖的,不可以瞎跑知道吗?”
“知道了。”陈眠点点头。
“你就是去找那个大哥哥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左宿点点陈眠的额头。
一把把陈眠揽到身前,关了灯,“睡觉。”
“嘿嘿。”陈眠埋在左宿身上拱了拱,“哥哥最好了。”
“哼。”
“你就在这坐着等我好吧。”左宿对着陈眠嘱咐。
陈眠自从以前来过一次,往这跑的次数不少,和很多小孩都混熟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拜拜”陈眠摆了摆手。
左宿看着陈眠,看着他这服巴不得自己快走的样子,极其不爽,狠狠地揉了一下他的头,才走了。
但是今天那个大哥哥一直没有来,陈眠有点难过。
左宿一出来就看见心情不佳的陈眠,“怎么了?”
“怎么心情不好?”
陈眠摇摇头,“大哥哥没来。”
“可能今天他有事呢是吧,所以没来,走吧,我们回家。”
“大哥哥会不会不来了。”陈眠盯着脚下的路面,小声地说着。
左宿看着陈眠的头顶,揉了揉,不会的。
但是小孩子有的时候直觉准的可怕,陈眠一连两个月跟着左宿去少年宫都没看到大哥哥。
后来直接星期天也去蹲着,一呆就是一天。
问了很多人,也只问到了名字。
余夏。
那个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的大哥哥。
左宿一开始以为陈眠只是少了一个玩伴而感到难过,没想到会坚持这么久。
后来就连林婉莹女士都惊动了,林婉莹女士联系少年宫负责人要到了余夏的电话。
陈眠拿着手机一个人躲在房间打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没出来,在客厅看着闹钟快走一个小时了,终于忍不住,拿着牛奶进去了。
陈眠趴在床上,对着电话说,“那哥哥,你这个星期会去吗?”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看着陈眠这幅蜜里娇羞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大概率会去。
左宿猜。
捞住陈眠的腰,让他做起来,示意把牛奶喝了。
陈眠看了左宿一眼,继续对着电话说。
“好,那我这个星期也去。拜拜,余夏哥哥。”
听的左宿眉头直跳,够了,真的够了。
陈眠挂了电话,接过牛奶,忍不住跟左宿分享。
“余夏哥哥是要去国外了,所以最近一直在忙,没有去少年宫做志愿者。”
“但是他说这个星期会去少年宫。”
左宿看着陈眠红扑扑的脸,激动的恨不得明天就是周末的样子,心里叹息,可惜今天是星期一。
揉了揉陈眠的脑袋 “快喝吧,知道你期待了。”
“嘿嘿。”陈眠冲左宿一笑。
喝了牛奶爬到被窝里去了,左宿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知道了可以和余夏见面后,陈眠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和前段时间完全不同,左宿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至少陈眠的状态好了。
周末的时候,左宿带着陈眠去了少年宫,余夏已经到那里有一会儿了,这次他没有穿红色马甲,而是背了一把琴,就坐在等候区,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
左宿把陈眠交到余夏手上,交代了陈眠等自己出来,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两人。
陈眠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陈眠确实有很多话要说,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哪天吃的什么感觉好吃,一直说到又在学校交到了什么好朋友。
余夏也很喜欢陈眠这个小朋友,听的不亦乐乎,最后还是陈眠说着说着,来了一句,“哥哥我很想你。”
情绪是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你出国以后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陈眠看着余夏,眼眶中是没落下的泪水。
余夏拥住陈眠,轻轻拍了拍陈眠的后背,“你有我的号码,想我了可以随时打给我。”
“还是会想你的。”怀里的陈眠抽噎着,一想到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余夏了,就伤心难过地憋不住眼泪。
余夏抱着陈眠,让他哭了一会儿,小朋友一般都是情绪动物,他可能不懂,不懂跨国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会潜意识为分别感到难过。
余夏只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发泄情绪,哭了一会儿,眼睛哭的红彤彤的,余夏给他擦了擦眼泪,把陈眠领上了二楼,这里有一间上锁的房间。
门上挂了个牌子叫念夏,余夏拿钥匙开了门,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余夏领着陈眠进去。
打开自己的琴包,从里面拿出来小提琴,给陈眠拉了一首曲子,曲子回荡在房间里,风吹过树梢,为其伴奏。
余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通过弦的碰撞,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陈眠看着立于光中的余夏,感受着曲子一开始轻缓,到激昂,再到抑制,一种感情喷薄而出,却在最该激亢的时候落于平静,诉说着淡淡的忧伤。
后来在即将分别的时候陈眠问余夏,这首歌叫什么,余夏说叫不念卿。
陈眠最后抱了一下余夏,“哥哥,以后你要开心。”
余夏笑着点点头。
回家后,陈眠宣布,自己要学小提琴的消息,反应最大的则是左宿和林婉莹女士,林婉莹女士觉得这个非常不错,直接打电话在左宿学跆拳道的少年宫报了名。
左宿则表面淡定,实则非常不淡定,因为他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余夏就背了个小提琴,左宿感觉自己不正常。
只是学个提琴就大惊小怪,其实什么也没有,就算,是因为余夏也不是什么事情,可是左宿就是觉得不舒服。
晚上陈眠跟忙了很久好不容易闲几天的君然女士回去了,一直到周末要去学小提琴才碰到面。
第一天学小提琴,陈眠处于一个很亢奋的状态,走路都是蹦跶着的。
左宿憋了一下午,在回家的时候还是没憋住,问了陈眠。
“为什么想学小提琴。”
陈眠看着左宿,笑的一脸粲然,“想拉曲子给哥哥听。”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一下子扑到左宿怀里“要是拉的不好听,你不能嫌弃。”
“好。”左宿此刻只能说是甜蜜蜜,哪顾得上好听难听。
但是事实证明这是多虑的,陈眠很有拉小提琴的天赋,刚开始上了两节课就被老师夸了,陈眠也确实有天赋,对音律很敏感,也很努力。
努力的甚至有点废寝忘食。
而且不分场合,在学校上课的时候甚至提出了去练小提琴,学校老师打电话给君然女士,让君然女士给陈眠做思想工作。
晚上陈眠就被训了,几个大人围坐一桌,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