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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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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绣着各种繁杂知识符号的长袍口袋里安静的躺着三支被橡胶塞封住的玻璃管，浓稠暗红的血液在里面晃来晃去，安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后花园里有乌鸦嘶哑的叫起来，在午夜里显得异常渗人。你沉默的走向黑暗里，如纱般血红的月光轻柔的洒落下来，但很快你的身影就隐没在了地下室深处。
庞大的地下宫殿里很冷，脚踩上流淌的血河，留下一处又一处荡开的圈纹。
墙壁上是扭曲而奇怪的线条，又新添了一些刀削斧砍的痕迹，有什么液体顺着新留下的痕迹缓缓向下攀爬，黏腻而又冰冷。
“嗬......嗬......”
阴影处有人胸腔里发出宛如风箱被拉动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微弱的喘咳声响起，落在嘴里的却是破碎的内脏碎片和密密麻麻的不明符号。
层层叠叠的祈祷声传来，你侧耳听了听，原来又有一位白银城的信徒在向你乞求晋升的线索，你扒拉了一下脑内的地图，确认她的途径刚好是主最熟练的牧羊人。
你干脆利落的给她赐予了极光会最近不小心被机械之心清查、信徒们掉落又偷偷回收回来的非凡特性，顺带着还给她赐予了相应的魔药配方。那位居民很高兴的接受了你的赐予，还略带羞涩的说自己已经找到了未来的丈夫，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得到您的祝福。
这种事不是应该去找乌洛琉斯吗，你想，他才是掌管命运的天使。你一个智慧天使赐福又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让他们未来的孩子像你一样有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神？
当你在想这些的时候，奥塞库斯的身影从黑暗里浮现出来，他原本圣洁纯白的羽翼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就连他脸上的眼睛也变成了兽类的竖瞳，变得无机质而冰冷，胸口处也是一个大洞，好像有风透过那个洞吹到你心上，冰的你浑身发凉。
奥塞库斯拉住了你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跟着他，脑子里却想的是很久以前，差不多是第三纪元的时候，你趁着萨斯利尔已经处理天国公务快处理的失心疯时不注意偷溜出去，跟你约好一起愉快摸鱼的奥塞库斯也狗狗祟祟的溜出神殿，你们一起手拉着手像两个小朋友一起特意去白银城参加人类的篝火晚会。
中低序列的非凡者和普通人不知道他们的篝火晚会很受两大天使之王的喜爱，在他们围着篝火舞蹈的时候，总有一只纯白天使在不怀好意的试图鼓动四肢不勤连广播体操都只会扬帆起航的智慧天使上去给人类开开眼界，而智慧天使反唇相讥你才是曾经的广场舞领舞应该是你去；
而当人类围着篝火闲聊的时候，也有两只异常八卦的天使之王悄悄竖起耳朵听信徒们的日常生活。
有时候战争之红的成员们也会偷溜进来，这个时候你们总会默默的躲在远处，奥塞库斯蹭你的洞悉能力一起偷听，虽然大部分时候你们并不想知道梅迪奇有好几次差点睡了女性阿蒙被寄生。
然后你又想起奥塞库斯总是喜欢跟你讲有些信徒向他祈祷所发生的一些故事，比如有人向他祈祷得到回应后激动地当场翻了个跟头，结果还失败摔了一跤，不得不一瘸一拐的去找药，还被心爱的姑娘看到了；
有个小姑娘第一次在父母的牵引下向他祈祷，献祭的还是一堆甜的要死的果子，唯一的几只酸的果子——说到这里奥塞库斯隐隐有了笑意。我骗你吃下去了，他说。听到这里你当即拧了一把他的大腿咬牙切齿的说，我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好心分我果子呢，你连一杯奶茶都不会让给我。
奥塞库斯耸耸肩，坏心眼的说道，谁叫你平时根本不开全知之眼，也就被梅迪奇强行拖去当狗头军师时才不情不愿的开一下，还狡辩说那玩意儿一直开着接受大量信息冲刷你受不了，萨斯利尔批评你多少次了？
接着他又突兀的转回话题，说，上次我居然接到了一对新人向我祈祷，说能不能得到我的祝福，我看了一眼居然是在婚礼上当场向我祈祷，我还特意开了闪光灯强效加羽毛特效，祝福这对小夫妻后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新娘哭的有多激动......
当你陷入回忆的时候奥塞库斯的身形消失了，而你也来到了那扇封着梅迪奇·索伦·艾因霍恩的大门前。
信徒的声音也消失了，像是终于察觉到自己在幸福的冲击下居然对神灵座下天使提出了这种不敬的要求，因为你从那个祈祷光点里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和愧疚，还有惊慌。
你在一边把血撒上大门的同时，一边顺着还未完全消失的祈祷痕迹找过去，留下了你的祝福。
【你会和他白头偕老的。】
鲜血被吸入大门，你推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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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火锅恶灵在这千年里明显不知道给自己的牢房装个修，甚至连最基本的打扫清理都没干。你看到角落处有几只血红色的蘑菇长了出来，不知怎的你脑海里冒出一个恐怖的名字：弗兰克·李，但这个名字很快就被你自动用橡皮擦擦去，因为这个家伙这时候估计还没出生。
高坐在座椅上的恶灵天使看起来很高兴，中间那张嘴迫不及待的就对你喋喋不休了起来，包括且不限于询问主的伟业进行到了哪里、大蛇如今带着信徒待在哪里、等他恢复实力找个容器想必很快就可以联手围猎偏执狂重现主的光辉......而他脸颊上的另外两只嘴则是阴阳怪气起来，叫你智障天使，说怎么这么久才找到专门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红女仆。
于是他们在你面前左右互搏起来。
你的嘴很笨，所以你没有选择加入，而是开始捡起房间里遍地都是的猎人非凡特性，全塞进你专门带进来的麻布口袋里，这让你看起来像个穿的高级的捡破烂的。
梅迪奇不愧是天生的猎人，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成功把索伦和艾因霍恩喷的开始问候起梅迪奇的祖宗十八代，但梅迪奇马上就洋洋得意的宣布自己是个孤儿，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所以他们只能日空气，而且索伦小姐和艾因霍恩小姐，你们拿什么日空气？
你默默的在心口划了一个倒十字架，并在心里祈祷这两位猎人愤怒上头后不会开始喷主，否则你恐怕要等他们吵完后才能插进嘴去。
但你显然低估了两位猎人的嘴炮属性，毕竟她们也曾经是响当当的征服者，所以你眼睁睁的看着梅迪奇开始对着索伦和艾因霍恩疯狂输出。
这场左右互搏终结于梅迪奇试图颂念主的尊名而索伦艾因霍恩控制住了恶灵的嗓子，成功让梅迪奇闭嘴了。然后两位猎人小姐——是的你更愿意称呼他们为猎人小姐，毕竟第四纪元时你真的很喜欢嘴毒的美女姐姐——开始问你怎么不说话。
虽然原话是：这智障天使没红女仆照顾是不是都忘记怎么说话了？
你好脾气的忍了，圣言天使在打扫完你突发恶疾把亚利斯塔这支改名换姓的后裔上至一百三十岁的老爷爷下到刚出生的小婴儿全部屠杀的惨烈现场后也会马上赶到，到时候喷索伦艾因霍恩的活就交给他和梅迪奇，文明人不说脏话。
而梅迪奇也趁着索伦艾因霍恩对你的挑衅摆脱了控制，他看了看你身后，皱眉询问道：
奥塞库斯呢，他怎么没来？
紧接着他又补充一句：
我好久没听到他打不过敌人就下意识的喊帮帮我梅迪奇先生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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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
你说没事，每次他喊完后为了避免尴尬我会接上说离开纯白白。
梅迪奇说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会让他这个小鸡崽子滚蛋，而不是说你那句恶心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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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奇上下看了看你，突兀的问了一句：
他陨落了？谁干的？
他的口气听起来就像知道凶手后马上就要冲出去给凶手点颜色看看。
你攥紧了一下手里的麻布口袋，又放松下来：
你当年被谁干掉的，他就是被谁干掉的。
于是空气里一时间满是沉默。
最后还是索伦先暴躁开口道：
你两想这样互相双望到地老天荒吗？！
然后是艾因霍恩的嘲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死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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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奇说放屁我老婆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个了。
你点头附和，确实，有的老婆还是我亲手干掉的。
梅迪奇看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你：你当年家建班西港上，全家被污染，我只能含泪收下你老婆你孩子你孙子你曾孙你曾曾孙的全部非凡特性，有的至今还在铁血十字会里摆着供起来呢，等你回去后估计就能看到了。
梅迪奇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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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梅迪奇回极光会后你两双双在祈祷室里和主聊天，圣言天使拿着你递过去的麻布口袋打算去聚会上卖卖。梅迪奇在祈祷，你在汇报工作日常。
梅迪奇：主，我回来了！
你：主，我捡回了不少猎人非凡特性，目前几个月内极光会不用忧愁金钱问题了。
梅迪奇：我这里还有一张罗塞尔的亵渎之牌，希望对主有用。
你：新收的信徒比较脆弱，主你少灌点rap。警察局几乎快全是我们的人了，但群众们不是傻子啊。
梅迪奇：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围猎亚当。
你：白银城的粮食问题又加剧了，我真的很需要一款杂交水稻来缓解极光会的压力，主你有什么想法吗。
梅迪奇：乌洛琉斯最近怎么样了。
你：对了主，你家熊孩子在神弃之地貌似又毁了很多我们没来得及发现并回应所以最终放弃信仰的城邦，你真的不考虑把真相告诉他吗。
梅迪奇：阿蒙？
你：对，他毁灭的城邦用心经营一下本来可以发展成锚点了，现在神弃之地除了四大城几乎快没活人了。
月城你思索良久后最后还是没碰。
再碰未来诡秘之主的锚点快被你抢完全给主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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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梅迪奇和你都没有提起奥塞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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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伦和艾因霍恩被真造剥夺了说话的能力，如今他们只能在恶灵精神空间内无能狂怒。
可能主只想rap不想听三口相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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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奇去和乌洛琉斯汇合享受buff的洗礼，本来他还想拉着你一起去，被你以“极光会上下都散发着贫穷的气息我要去赚钱”为理由拒绝了。
“你真没事？”红恶灵怀疑的看着你，嘴上却是依然不饶天使的说道，“我看你现在整个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看不到未来和希望马上就能原地失控成一坨癞蛤蟆的样子。”
先不提他对你状态的糟糕描述，你觉得你现在只是一个心如止水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的状态；而且你的神话生物形态是巨龙，不是癞蛤蟆。
但你深知如果你反驳了梅迪奇，他会朝你喷吐更多的挑衅之语，所以你只能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至少你的未来光辉灿烂，见到了主遇见了蛇，马上就能重回红天使巅峰。”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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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拥有五光十色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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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红恶灵没玩过《时空中的绘旅人》，他疑惑的看着你，这里没有天使能接住你的梗。
你只好给出一个看起来比较严肃的回答：
“放心吧，我只是最近熬夜想怎么给极光会攒资金，所以看起来——”
你被温暖的、毛绒绒的翅膀包围了，脸颊处是一片坚硬冰冷的盔甲。
红天使虽然陨落成了恶灵，但猎人天生燃烧的热血和野心依然在身躯内奔腾，这让他依然有着鲜活的温度。
红恶灵没有说话，你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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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好冷啊。”
“嫌弃有本事你别抓着我的翅膀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