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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名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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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泽安静地听着。
其实还有他。
只是他实在说不出口。
时盏那么多变。
他不信时盏,也不信自己。
萧锦泽道:“那便还没有。”
时盏歪着头看他,眼神似乎已经把萧锦泽看透了。
时盏若有所思:“说来说去,殿下牵着我走,叫我觉得殿下恨透了我……那殿下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呢?”
萧锦泽不认:“我的野心大了去,什么都要。”
时盏不再自讨没趣,他道:“大夏的十多个郡,殿下都要拉拢么?”
萧锦泽:“自是不是的。我只是投了一枚引信下去,至于爆不爆,不得看看火候够不够么。至于当年的里应外合,总要局里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吧。那些自以为高尚的墙头狗。成王败寇,殿下自是要坐收渔翁之利的。”
萧锦泽此番前来,原先还戴着一顶不学无术的混帐高帽,又光明正大地带着时盏去南郡府,如此暴露在人下,没有多少人会以为这是个高招。
可萧锦泽的举动,不仅会叫南郡主以为他是诚心的,还会叫各方郡主蠢蠢欲动。
南郡主做的事必然也会和萧锦泽有些关联,若是真的弄出了点儿什么,倒是朝廷来兴师问罪,最后也是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时盏道:“殿下真是阴险。”
“有你的一半吗?”萧锦泽道。
时盏笑道:“殿下觉得呢?我觉得还没有。”
掌权者习惯把重要的东西隐藏起来,在计谋快成之时再推出来,为这火候添砖加瓦。
时盏在局中是这么个角色。
可萧锦泽把他这枚棋子出在了最外头。
利用了他,又把他当活靶。
萧锦泽:“我觉得也是。”
他没有明确告诉时盏自己到底要时盏做什么,但终究时盏以后会如何,是时盏自个儿做主。
毕竟时盏利用他的时候,哄骗了他多久啊。
时盏叹道:“这盘棋怕是要下很久。可殿下的时间只有三年。你有把握吗?”
萧锦泽笑道:“你才是真正的下棋之人。只要你还完好,这盘棋便可以下。”
他顿住,颇为遗憾地道:“阿盏的耳垂为何没有你的金丝呢。”
时盏有耳洞。
自打萧锦泽的部下把他弄到底下的庄子养着的时候,那人就收集了诸多豪门贵族喜欢的脔宠的特征给他打上。
时盏的耳洞是从不戴耳饰的。
一根金丝穿过,打一个平安结。
这是给萧锦泽的诺言。
线的颜色不一定,但是平安结是要的。
时盏道:“安全的是殿下,我等不到殿下为我如此。我又为何要如此。”
萧锦泽嗤笑,嘲道:“阿盏的心思,我摸不清呢。我给阿盏以后的刺青,阿盏什么时候还呢?”
时盏一愣。
刺青。
这要追溯到上一世的这时候的一年以后。
萧锦泽与他暧昧不清,谣言四起,他们一块儿去逛了青楼。
那是萧锦泽送给时盏的产业。
那青楼的花魁美是美,但是个艺妓,也兼当了背后管事的。
名字叫花姒。
花姒曾被情所困,颈边纹了一朵花。
很小,却又瞩目。
跟他们说起这段往事时说“我后来才知道,身上有刺青来以寄情思的男女的下场都是分离的,往往如此,像是个咒术。”那时候的他们不知为何,就也都往身上弄了个刺青。
萧锦泽的在右肩,时盏的在右腰。
为的就是违抗天命。
他们都不信命。
只是他们不信的时候,往往也是命。
后来这个命因为时盏而又应验了。
萧锦泽受伤得多,他人也常常能见到萧锦泽右肩的刺青。
萧锦泽继续道:“我可是为了阿盏你,名节不保呢。”
时盏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宿命往往如此,可笑至极,又可悲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