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真不想做小侯爷的白月光啊》鱼公子

2、第二章 奇葩亲戚

　　苏绾绾对钱氏的指责无动于衷，“二婶说的对，白子轩忘恩负义，大伯和大伯母却还替我强行挽留这门婚事，这是要将我往火坑里推么？”
　　钱氏，“…”
　　苏大伯爬满细纹的老脸热起来，似被戳中心事。
　　王氏更是一脸惨不忍睹的狠狠剜了眼钱氏，不说话没人把她当哑巴。
　　钱氏收到眼神警告，不情不愿的闭上嘴了，视线刀锋似的放在苏绾绾身上。
　　围观的下人们一听苏绾绾这话，瞬间被重启了三观。是啊，这白公子都不顾他们三姑娘的名声亲自上门来退婚了，他们何苦还降低身段挽留这婚事呢？真要是退婚了，三姑娘的名声虽然受了影响，但也就是一阵的事。若真嫁给白公子，强扭的瓜不甜，那三姑娘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断送了。果然只是侄女，考虑的便是没那么长远。老爷要是在的话，定不会让这姓白的这么欺负三姑娘的。
　　苏大伯索性厚起脸皮与她对峙起来，“绾绾，有你这么跟大伯和大伯母说话的吗？什么叫把你往火坑里推？当初不是你自己要死要活非要和这姓白的在一处？你父亲倒是想拦，不也拦不住你吗！一个姑娘家平白叫人退了婚，传出去咱们苏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你父亲都外派了，你就不能叫他安心些吗！不孝女！”
　　呦，狗急跳墙。
　　苏绾绾微微勾起唇角，“大伯若真当自己是苏家人，真的关心我父亲安好，就不会一意孤行替我挽留这门婚事了。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若过得不好，他在千里之外也不会安心的。大伯是聪明人，可也别把其他人当是傻的。大伯没有义务关心我日后幸福与否，同样的，你也没有权利替我决定任何事情，包括府中的事。人嘛，贵有自知之明。”
　　“…你，你！”
　　苏大伯血压飙升，气的捂住心口，食指颤颤巍巍指着她，模样像要原地去世。
　　“相公！”
　　王氏吓到了，赶紧扶住他激动的转头大喊，“快去请大夫啊！都死了吗！”
　　钱氏也惊住了，没想到苏大伯竟被苏绾绾气成这样，连滚带爬的推人去请大夫。
　　孙氏一向老实，哪里见过这阵仗，猛地从凳子上滑下来。
　　前厅陷入一片混乱，众人忙着将苏大伯抬回去看大夫，不过片刻便如鸟兽作散。余下苏绾绾，白子轩，蕊儿三人。
　　“姑娘…？”
　　蕊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绾绾，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苏绾绾目视前方，神色傲然，“磨墨。”
　　“是。”
　　蕊儿转身将带来的笔墨纸砚平铺，静静研墨。
　　“绾绾，对不起”，白子轩看见苏绾绾便开始情不自禁了，本来准备好的断绝话竟一句都舍不得说出来，不过他还是没忘记他来的目的，“这个婚约我必须退。”
　　“嗯。”
　　苏绾绾走到方才苏大伯的位置坐下，拿起案上没碰过的温茶云淡风轻的抿着，半点被退婚该有的激动反应都没有。
　　令人匪夷所思。
　　白子轩还在解释，“绾绾，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对你，我也不想这样，其实…”。
　　“不必说了。”
　　苏绾绾睨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放下茶盏，翘着腿骄傲的像只孔雀，“退婚嘛，速战速决。但不能光凭嘴上说说，还是白纸黑字为证，免得来日纠缠不清。”
　　白子轩，“…”
　　苏绾绾转过头，墨已研的差不多了，她随即执笔在平摊的白纸上龙飞凤舞。白子轩站得有些远，他倒是自觉理亏，没敢靠过来，从他这个位置望过去，女子的侧颜冷傲，不见半分平日的柔婉。
　　眼前的苏绾绾很陌生。
　　不过几笔，苏绾绾便停下让蕊儿给他扔过去。
　　“白状元，你拿好了。”
　　蕊儿看见他便为自家姑娘愤怒，状元二字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白子轩是个将书和礼法都读的烂肚子的人，心中再有被无视的不屈，还是客客气气的双手接住。
　　“今日起”，苏绾绾道，“你我便没有半分关系。保重，白状元。”
　　白子轩心中狠狠一窒，面前曾经那样深爱他的女子，此刻却已懒得再看他一眼。他默默打开手里那张薄薄的宣纸，脸上的血色骤然降了下来。
　　一张空间广阔的白纸只写了五个字。
　　退婚。苏绾绾。
　　他怀里那份洋洋洒洒的退婚书突然显得可笑。反过来，是他被苏绾绾退婚了。
　　“绾绾，我从未想过”，白子轩紧紧捏着手里那张退婚纸，心中的屈辱更甚了，望着苏绾绾的眼神也变得锋利，“你竟也是如此绝情的人。”
　　苏绾绾闻言轻轻一笑。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人都有。那句话怎么说的，宁可内耗自己，不如责怪他人。这姓白的不仅渣的明明白白，还是顶级的PUA高手。
　　蕊儿立即反驳，“你这人真是好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辜负了我家姑娘，你要跟我们姑娘退婚！绝情的是你！如何还是我家姑娘的不是了！”
　　苏绾绾摊开双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白子轩看着她，那眼神能把她吃了，“你会后悔的。”
　　后悔没变成弃妇？
　　苏绾绾莞尔，“祝你仕途顺利，白状元。”
　　白子轩牙关紧咬，将手里的白纸捏出了皱褶，拂袖而去。
　　叮！
　　怎么说？
　　穿书首战告捷！
　　苏绾绾眼珠子转了转，散发出宝石的光芒。
　　“真是太过分了。”
　　蕊儿看着白子轩离去的背影，还在愤愤不平。
　　“走吧。”
　　苏绾绾拍拍屁股起身。
　　蕊儿，“姑娘要去哪儿？”
　　苏绾绾打出哈欠，“回去睡午觉啊。”她倒是想去哪儿，去得了么。
　　蕊儿小心翼翼，“大老爷刚刚…，那样了，姑娘可要去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
　　苏绾绾满不在乎，径自走出去。
　　蕊儿轻轻叹了口气，只能先跟了回去。
　　苏绵绵正兴高采烈从外面玩了回来，听下人说她父亲苏大伯被苏绾绾气的心病发作，赶忙放下新添置的首饰匆匆去了。
　　“气滞血瘀，有阳亢之症”，长胡子的医者施了针，然后道，“需得静养。老夫回去开上一副药，一日三次按时服下，仔细休养，不要再激动就是了。”
　　“谢谢大夫，来人跟大夫回去拿药。”
　　王氏松了一口气。
　　“都是绾绾那个死丫头！”钱氏咬牙切齿喋喋不休，“把大哥气成这副模样。若不给她个教训，来日她就要上天了！”
　　王氏守在苏大伯床头，暗暗咬着牙。
　　孙氏唯唯诺诺的开口，“其实方才绾绾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强扭的瓜不甜，那白公子薄情寡义，绾绾若是真嫁过去了，日后必是吃苦的。绾绾是个好孩子，想必她只是伤心魔怔，两位嫂…”。
　　“你懂个屁！”钱氏打断她，“她不敬长辈是事实！你少在这里给她说好话！”
　　“四弟妹，我知道你平日和三丫头走得近，难免偏向她一些”，王氏怕吵到苏大伯，留了个人看顾，然后带着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她平日一副慈爱模样，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但方才你也在场，你也看见了，她是怎样盛气凌人的。她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
　　“大嫂说得对！”钱氏附和，“那死丫头就是被她父亲惯的！造孽啊，我们苏家怎么会出这样的逆女！”
　　“母亲！父亲怎么样了？”
　　苏绵绵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王氏看了她一眼，“你进去看看吧。”
　　“寄人篱下，便是如此。”
　　苏绾绾住的是兰院，不仅宽敞，还清净雅致，冬暖夏凉。这也是她穿书后唯一觉得安慰的点，至少她睡得很舒服。
　　“三姐姐还要睡多久呀？晚上都不要睡了。”
　　院子里有个小女孩，大约十岁，梳双丫髻，穿着粉蓝的襦裙，模样灵巧可爱。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坐在石凳子上摇着腿，怏怏的。
　　这是四房苏小叔和孙氏的女儿，苏缈缈。
　　“四姑娘尝下奴婢刚做的点心”，蕊儿将她放在灶上热着的点心都拿出来了，本来是准备给她家姑娘午睡起来当茶点的，“可香了。”
　　苏缈缈抓了一块，吃的眉眼满足，“真好吃。”
　　毕竟还是孩子，有好吃的就高兴。
　　“四姑娘的头发有些乱了”，蕊儿摸了摸她松下来的发簪，“奴婢再给梳一下好吗？”
　　“好。”
　　小姑娘乖巧的点点头。
　　蕊儿轻手轻脚的进去拿了梳子。
　　“今日天气比昨日好多了”，蕊儿一面给她梳头，一面道，“四姑娘怎么不在园子里玩耍呀？”
　　“听闻三姐姐今日心情不好”，苏缈缈还是娃娃声，听着就惹人怜爱，“不过，应该没事了。”
　　蕊儿听到后半句忍俊不禁，“四姑娘聪明。”
　　她家姑娘这个午觉睡得雷打不动，哪里像心情不好的人。
　　“苏绾绾！苏绾绾！你给我出来！”
　　苏绵绵提着裙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蕊儿刚替苏缈缈戴上簪子，听见这声瞬间条件反射一样从凳子弹了起来，上前拦住了苏绵绵前行的脚步，“大姑娘，我家姑娘在休息…”。
　　“滚开！”
　　苏绵绵直接一个巴掌上去，“没你说话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