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危机（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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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浑染，沉沉静垂，狱中阴冷潮湿，不免身子发抖，有些鼠钻出来恐人。万戎策瞧见一鼠，沉默良久，只看它在寻东西吃，微微叹息，将自己还未吃完的剩饭给了它些。
若此刻她是万蓁蓁，恐会吓得飞起吧。她笑着看小鼠吃完，垂下眼眸：“你是好鼠，是一堆偷油摸米的鼠中，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好鼠。”
鼠子像听懂了万戎策的话，跳到她手上，趴着睡着了，她怔怔，轻轻摇了摇头，抚摸着这只老鼠。
深夜寒冷，她没睡着，却还是躺在床榻上阖眸休憩。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她重复着在牢狱里枯燥乏味的生活。
“或许，能看见曙光吧。”
她心底儿里还是宽慰自己的，虽然那一番话大概已经惹得神夙不快了。
正晃神之际，铁门外的响声引起了万戎策的注意，她转头看去，却见狱卒对她行礼，并宣了敕令。
“臣，谢陛下隆恩。”
万戎策又换上了那绿色官服，跟着太监走出了牢狱。缓缓走着，却发觉这不是往万府的方向。“公公，”她顿了顿，“这是？”
那太监毕恭毕敬，殷勤地笑着：“万大人好福气，陛下正在殿中等您过去呢。”
她应了声，也不知这太监说的“福气”从何而来，为官艰险，宦官也未必不知道。“罢了，不去想了吧，反正我已出了这牢狱，往后的日子，须得小心点了。”
至明政殿，太监去通报一声，独留万戎策一人在殿门外。一会儿，那太监便领她入殿去。
“陛下，万大人到了。”
神夙微微颔首，同在殿里的，还有曾经多次救助她的神羲。
“臣见过陛下，见过明华殿下。”她跪于殿上，行叩首礼。
“万卿不必多礼，起来吧。”神夙淡然，万戎策依着他的允起身来，却见他眉目中含了一丝不一样的情，忌惮不变，但多了一层欣赏。
她不敢乱猜测，婚丧嫁娶之事，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只是身子紧绷，心跳动得快些，一切还未尘埃落定。
“万卿，”神夙柔声，“知道为何放你出来吗？”此话听得万戎策心脏骤停一拍，眼底藏了一丝恐惧，未等人察觉又恢复正常的表情：“回陛下，陛下的心思，臣怎敢随意揣测？”
他轻笑，神霄绛阙内，是满满的压抑感，也是满满的情谊：“万卿，朕竟不知朕最宠爱的羲儿心悦于你。”
她敛目——她猜对了。她的手愈发抖了，与神羲的洞房花烛夜更是煎水作冰，得到公主相许，许多人求之不得，可她不是。
若是在新婚之夜，让神羲发现了她是女儿身，这可是欺君之罪，牵连整个万府。
“万卿，朕不好拂了羲儿的意，朕找礼官敲定了吉日，便在三日后，三日后，朕将羲儿嫁给你。”神夙的话温柔而惊悚，可若是不娶，便是抗旨不遵。
万戎策冷汗直冒，按照礼数跪了下来：“臣，谢主隆恩。”
她退出了明政殿，步伐急促，连坐上马车，往万府赶去。她一定不能牵连到万府，此事，她也应该自己承担。
马车缓缓停下，她扶着欢儿的手走下来，往父亲房中去，正巧母亲与浔阳姨姨也在。
“急匆匆的，怎么了？”浔阳柔声，递给她一杯茶，担忧地看着万戎策，她接过茶，一饮而尽，泪顺着脸庞划落，跪在地上，将周遭的人都吓了一跳。
“蓁蓁，愿和万府断绝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危机（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