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别来无恙》木溪野

53、无处不是你

　　曾娆倏地站起身，一双美目怒视着他，仿佛在控诉，褚寻，你言而无信！

　　他冷哼一声，无所畏惧。

　　曾娆扯着他的衣领，扬起手臂，朝他脸上呼去。

　　褚寻轻蔑一笑，轻而易举地捏住她的手臂，那手臂宛如树枝一般，他只需轻轻一撇就会折断。

　　他笑了了，她竟然想打他！看来是对她太好了！

　　恶趣味上升，点了点自己的唇，“安抚一下它，或许我会改变心意！”

　　曾娆气极反笑，心中屈辱无比。

　　“好吧，那便打断他的一条腿。”

　　他说得轻飘飘，曾娆惊惧不已。

　　面对的恶魔一般的男人，她不敢赌。

　　她呆在这褚王宫里，已两月有余，在外人眼中，清白早无。

　　思量片刻，咬碎银牙，痛苦的闭上眼，踮起脚尖。

　　褚寻看她如同就义一般都神色，觉得无趣极了。

　　可当她的柔软贴上来时，烫得他心惊胆颤，仿佛被麻痹一般，挺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她的唇便离开，如同蜻蜓点水。

　　可褚寻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猛地推开曾娆，惊骇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曾娆看他离开，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肩膀一松，蹲在地上，屈辱的眼泪一颗颗流出。

　　许多天，他再未踏进她的宫殿。

　　*

　　褚寻远远望着梧桐殿，最后折返，宣李承渊进殿议事。

　　这李承渊与他投缘，两人议完朝政，还小酌了几杯。

　　两人之情谊，友人高余于君臣。

　　几杯下肚，两人都有些微熏。

　　李承渊道：“今日，那几位老臣子又在催促微臣。”

　　感觉成了那些大臣们的工具，有几分无奈，“让微臣进言，劝王上娶位王后，早日诞下公子，稳固江山社稷。”

　　李承渊放下酒杯，看是随意却有几分的郑重，“那祁国的公主，微臣见过画像，端庄秀丽，祁国强盛，可与王上并肩。”

　　“并肩？”褚寻一笑，摇头否决。

　　“王上，画像都未看，为何就拒绝？你是君王，这种联姻之事，关乎国家命运，王上比微臣更懂！不过形式罢了，要是娶回来，不称你的心意，只需敬着她，再娶几个小夫人便是。”

　　“微臣认为，祁国公主确实是做的王后人选。”

　　褚寻当然知道，放在以前，他是求之不得，祁国的公主，他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他却本能的拒绝，可嘴里却是敷衍道：“不忙！”

　　李承渊不敢妄自揣摩圣心，还是忍不住问：“微臣斗胆，王上是不是对那位夫人？”

　　“住嘴！”褚寻警告，“她不配！”

　　李承渊抹了抹汗，幸亏不是，要是那位，怕不是那群大臣要撞柱子。

　　那谣言灵验得让人害怕！

　　这场酒喝的不甚痛快，褚寻赶走李承渊，便起身去了梧桐殿。

　　月华高升，繁星点缀着夜空。

　　曾娆已被困在一方天地好些日子，从春到了夏。至那日过后，褚寻再未来过。

　　一个君王，多的是女人，不来找她正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来。

　　她一直在奢望，如果有一天，褚寻能放她出去，最好能和惜止关在一块。

　　褚寻说惜止在抄书，那这份差事她也能做。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可不这样想，她就活不下去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曾娆呆滞的目光动了一下，害怕的往床榻里面缩了缩。

　　宫女伺候着褚寻沐浴更衣，而后殿内灯火一暗，只余一盏微光。

　　褚寻走到床榻边，看着侧身而卧的曾娆，脸庞一如既往的朝着里面。

　　他一把扯掉锦被，丢在一旁。

　　夏日，曾娆穿得单薄，没有了锦被的遮挡，曲线毕露。

　　曾娆无可奈何的坐起，背靠墙壁，双腿曲在胸前，不知他又闹那样。

　　“给我扇扇！”不知他从哪里找到一把蒲扇，丢到她手里。

　　“这般热，还盖被子！”似乎极其不理解她的行为，但是见她拘着，还是把锦被还给了她。

　　他一个男子，哪里知道女子的身体怕凉。

　　曾娆懒得理他，又怕他折磨她，便给他扇来了起来。

　　他着单衣，似乎很热，敞开着胸膛，还用手扯着衣襟扇，祛除着衣服里的热气。

　　“加冰！”

　　“是！”外面的宫女回道。

　　冰块送进来，殿里一会就凉爽起来。

　　他这才记起身旁的曾娆一般，“扇快点？”

　　曾娆手都摇酸了，把扇子一放，翻身睡下。

　　下一刻，一张脸靠近，从上方压下来。

　　曾娆吓得不敢动，褚寻手指触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果然是凉的！还滑嫩嫩的，他没好气，“脾气挺大！”

　　褚寻冷笑，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曾娆怒视着他，似乎在说：“你想干嘛？”

　　“你是我的女人，你说我想干嘛？”褚寻扳过她的身体，欺身压了过来。

　　曾娆目光一颤，呼吸都停顿下来，恐惧袭满周身。

　　微光下，她的唇红得诱人，如同剥了皮的鲜果，等人品鉴。

　　褚寻想起那日滚烫的一吻，胸口一热，覆盖上去。

　　软软的，依旧很烫，可他是个初学者，并不得要害，只会凭着感觉摸索。

　　只觉又香又甜，想要更多！褪掉手中障碍。

　　见她抖得厉害，褚寻情难自禁，心头一软。

　　“从入了这宫殿，你便烙上我褚寻的烙印，给了你时日准备，你也早知会有这一日。”

　　曾娆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史上多少亡国公主夫人，被送到敌国军营受辱。

　　那时候，她还觉得不如一死了之，可现在她才知道，有太多无奈是生不如死。

　　“你若是难受，把我当成他罢！”此刻，褚寻觉得自己卑鄙极了！

　　明明是报复，为何会有怜悯！

　　曾国君王给他的辱，就由曾娆来偿还罢！

　　他咬牙，冲进属于他的领地，他是褚国君王，她一个亡国奴而已！

　　没有把她丢进军营，犒赏三军，已算厚待她了！

　　*

　　此后，褚寻许久不来。

　　宫女见曾娆至那日同房过后，神情日渐呆滞，常常一坐便是一日。

　　以前是不理褚寻，现在连宫女都不交流，如同瓷娃娃一般，一日日的枯坐着。

　　宫女们眼见不行，便去请示褚寻。

　　褚寻准宫女拿些书籍给她，起先，曾娆依旧枯坐，后有宫女把书籍捧在手中，在她身旁念读。

　　当读到“誉抄，惜止”时，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一把拿过书籍，目光落在上面，她的眼睛湿润了。

　　是惜止的字迹！又工整，又周正。

　　她抚摸着书籍上的字，似乎上面还有残留着他的手温。

　　她宝贝似的一点点熟读，仿佛是与惜止隔空相会。

　　此后，她不再枯坐，而是捧着惜止抄的书，逐字逐句的慢慢品鉴。

　　褚寻再次见她，她依旧不会搭理他，而是恍若未闻一般，继续读着书。

　　他拿出带来的一本书，放置在桌边，她余光看见，眼眸会闪动几下。

　　他抱她上床榻，她也不会反抗挣扎，任由他侵袭着她的每一寸。

　　再后来，褚寻似乎找到诀窍，没有抄书，便会让宫女透露只字片语，关于惜止的。她会很乖，情浓时，会闭上眼，咬着唇瓣，美得让褚寻想撞碎她。

　　每当这时，褚寻都很刨开她的心，看看，是不是在想惜止。

　　他一边自虐，一边陶醉，如同一个瘾君子，想戒又戒不掉。

　　他如同魔怔了一般，下朝就想往梧桐殿里走，明知她并不喜看到他，他还是每隔几日，就忍无可忍，必须要去羞辱她一番才会满意。

　　直到宫女来禀报，她信事几月未至。

　　褚寻想到什么，让宫女请去一位医师。宫女走后，他忐忑不安，无心朝政，一直盼着外边。

　　医师抱着药箱而来，他的心跟着亦步亦趋。

　　“恭喜王上，夫人有喜，已有四月余，听脉搏，是个公子。”

　　褚寻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她的孩子，悲的也是她的孩子。

　　突然一个问题跃上心头，她厌恶他，会不会残害他的子嗣。

　　褚寻聪明，早有防备。

　　果然，她不喜这个孩子，每日要吃寒性吃食，还在屋子里蹦跳，不是跌倒，就是肚子撞上桌角。

　　褚寻怒极，掐着她的脖子，承诺若是安然生下这个孩子，就会让她与惜止见上一面。

　　这是何等的诱惑，可想到腹中是褚寻的孩子，曾娆羞愧得想死，哪里还有颜面去见惜止。

　　她不，她不要见惜止。

　　褚寻怒极，下令让惜止去守城门，说还闹，就让惜止上战场。

　　曾娆屈服了，他是君王，惜止的命运在他手中，她羞愧也要活着。

　　次年的夏至，她诞下一位公子。

　　她看着襁褓里的婴孩，五官太像褚寻，她厌恶的皱眉，让宫女抱远些。

　　生下仇敌的血脉，曾娆恶心得想吐。

　　她不愿喂奶，褚寻只好请来奶妈，她不喜婴孩的哭声，褚寻让奶妈搬到偏远的屋子，尽量少打扰她。

　　他为孩子取的名字，她看都不看一眼。

　　褚寻发觉，只要提那孩子，她就放空思绪，屏蔽外界的声音。

　　她不喜他的孩子，褚寻气得发狂，可她无动于衷。

　　他明白，她在与他对抗，凡是他所喜，她都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