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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溃不成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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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听闻她的话愣了一下，放好资料，坐在病床边，给司洛倒杯水
“我父母我早就没印象了，三岁的时候被送到国外生活，也就之前跟你提的五岁回来过一次，也没有见到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伯叔和梅姨照顾我和我姐姐，至于他们，我没有印象，也不知他们现在是死是活，照片怕是给不了你了，我比你更想知道”
停顿一下，自己喝口水
“怎么，完善审查资料，需要填写父母亲了？”
司洛凝视着安达一系列动作，摇摇头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话说回来，你真是钟爱黑衣服，我干脆叫你小黑得了”
“她差不多就这几天来……”
安达坐在病床边方便司洛给她编头发，回想着刚刚窃听到的内容，当一个人身处危险，却无法求救是什么感觉，头发被轻轻扯着，安达感受不到司洛的慌乱，就如同赵锦洋担忧的，这次是麻醉，那下一次真枪呢……
司洛编发的手一顿，因为被安达握住了手腕，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进自己病号服的袖口里，摸索什么，指尖发丝散落，刚刚编好成型的头发落下，她的手又缓缓伸出来
一枚小型的窃听器
司洛下意识闭上眼，浑身发冷，缓几口气再张开，视线从小小窃听器移动到安达脸上，编发的手慢慢收紧，一直被精心护养长发就这样随意拉扯，扯着头皮，安达只是静静的看着司洛
司洛感觉如鲠在噎，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窃听器跟安达联系在一起
缓了好几口气，一手扯着安达长发，慢慢收紧，一手抚上她脖颈，指尖掐入皮肤
“……为什么”
司洛认为自己现在或许很可怕，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让她忍不住抓紧什么，如同当年麻木又崩溃的抱着果实的尸体在雨夜奔跑，不理解果实为什么会死一样
王立欣的“自杀”让她明白离别的突然，撕破岁月静好的表面，到果实的麻木，对死亡的麻木，只有那晚流出新鲜热血是真实的，但又很快失温，因为雨太大了……太冷了
尽管第二天血迹会被雨水冲走，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
抓着头发和掐脖子的手不断收紧，司洛不敢看安达暗红色的瞳孔，怕看到自己的狼狈，与溃不成军
深呼吸，对视上，闪过一瞬间的杀心
但，安达眼里的司洛，早已泪流满面
手轻轻覆上她掐着脖子的发抖的手，仅仅是一下触碰，一切毁于一旦
司洛松手，被安达抓住手，脸颊贴上，眼神跟踪她回避躲闪
“我要是没有监听，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说”
你宁愿相信埃德劳斯，也不愿意相信我们吗
纽约入冬以来，整个城市像是被摁下暂停键，车辆行驶都变得缓慢，除雪车每天都要在街道上走一遍，交通堵塞在所难免
徐蔷薇边看时间，边看路况，内心焦急不安又不能催促，飞机一直延误，今天早上才终于在曼哈顿东侧的拉瓜迪亚机场落地，一落地就上了出租车往总部赶，本来就比别人晚一个月，这次来要再迟到，真不知该怎么面对队友们，会不会给大家留下不好印象
眼看快到了，前方又堵上路，就在这里下车，拿着包走路过去，行李之前已经托运到了别墅区，现在只有一个背包就能过去
赵锦洋端着早上司洛给她热的牛奶美滋滋出行，快到总部就看到一个陌生人在门口识别系统前徘徊，难道是某些不良记者？
“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徐蔷薇正纠结人脸识别，下了雪屏幕上一层水滴怎么也识别不了，听到声音起身，看着赵锦洋一头粉色，想着会不会是队员
拿出身份资料给赵锦洋
“你好，我叫徐蔷薇，是今天来报道的UASOF成员……这个识别系统好像不管用了”
赵锦洋看了资料后……
“哦——你就是他们UASOF一直没到的那个成员啊，跟我一起进去吧，现在下雪识别系统就是不好用了”
徐蔷薇跟着赵锦洋进入内部，如同行政楼一般威严庄重的大楼，院里花岗岩铺路上早已堆积厚厚积雪，中间被扫出一条过道，室内温暖如春，充满科技感的装修风格，各种自动化设备，机器人操纵，巨大横纵贯穿的中央电梯，透明防弹玻璃，直上直下，两人走进电梯去楼上
期间赵锦洋一边给她介绍内部，一边眉飞色舞的宣扬自己
“我叫赵锦洋，是UAIT的核心成员，那队长对我可是关怀备至，上个案子我差点出事，我们队长直接深入虎穴将我救回来，给我端茶倒水，没办法，案子没有我进行不下去～
你也知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队长经此一事，也是不敢再让我冒险，这不，工伤带里啊，还是我自己执意要和大家一起，共同战斗！”
感情充分，手舞足蹈，给赵锦洋说的自己都信了，徐蔷薇更是满眼崇拜，大家只比自己早到一个月，竟然都这么优秀了，还经历过很多险境，自己更是要向前辈们看齐
“蔷薇啊，你刚来，知道这一行现在的危险程度，但组织赋予我们重任，怎能够不从呢”
“锦洋前辈，你好厉害啊……队长也非常看中你呢”
赵锦洋听闻一下子飘了，翘起鼻子
“那是，我们队长那对我叫一个关怀备至，端茶倒水，就连我起床都要伺候我，不让我来到岗，心疼我伤势，不顾一切判罚也要保证我平安，看到我伤口更是哭的不能自己……”
“赵、锦、洋”
空气一瞬间凝固
司洛踱步走来，接过徐蔷薇递上的身份资料
“说，继续说，我怎么给你端茶倒水伺候起床心疼你伤势还哭的不能自己的，嗯？”
赵锦洋被司洛抓着耳朵教训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呢……嗯？”
“疼疼疼！队长！我错了，错了错了，您是我主子……小殿下！”
徐蔷薇不自觉的站在司洛这边
赵锦洋审时度势，连忙上前谄媚的揉揉司洛肩头
“我这不是给新人树立咱们队长关心队友的好形象吗……”
司洛拿着徐蔷薇资料轻敲一下赵锦洋的头
“树立你的形象还是我的形象啊。少贫嘴，再迟到早上的热牛奶没有了，你想喝自己热去，徐蔷薇是吧”
徐蔷薇正听着他们斗嘴不敢插话，听到自己名字一激灵
“嗯嗯！是我，呃……队长”
一时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该怎么称呼
“林辰司洛，怎么称呼都好，你们安队长带着其他队员正在特训，等会才会回来，之后的事她会给你安排的”
赵锦洋搂着徐蔷薇肩膀，跟进自己家一样带着进了UASOF的办公区域
安达结束特训，安排好徐蔷薇的事项，成员们一起庆祝欢迎徐蔷薇的到岗
“现在能说了，当时为什么问我，我母亲的照片”
司洛看着成员们一起欢乐庆祝
“很像你……教授，很像你”
五岁的时候跟了教授，不知道她的姓名，只记得是父母将自己托付给教授，但教授很忙，她几乎一直教授各种近身格斗技巧、自卫战术，间谍战术、信息战术等等，锻炼司洛的各方面战斗能力
同时成绩优异，不过一直都是在家里跟着教授学习，没有其他小朋友，所以得知隔壁搬来王立欣时很开心，会趁教授不在的时候溜到隔壁去找她玩
“那个时候，还是很开心的……完成每天的学习任务，就可以去找她玩，她和她叔叔住在一起，我为没有见过她父母，连她叔叔也很少见面，果实是我们一起收养的流浪猫，为了不被两家人发现我们之间的联系，就给果实造了一个小窝，每天约定好时间去看果实”
司洛回忆着那段时光，午后阳光温暖，惹人犯困，她们经常玩闹后就在树洞里睡着，果实也不闹人，看他俩睡了就窝在一旁玩玩具
”然后就是，欣欣自杀了，一年后一次受人追杀，果实为了保护我替我挡下那一刀，刀刃刺穿了它的身体，内卷抽出的时候还割了它的肉
我不知道它怎么了，只是一摸就滚烫的鲜血，等我带它回到家，血迹已经流尽了”
安达沉默的旁听着，她除了倾听，什么也做不了，这让她不禁想起对格蕾特和麦瑟夫的审讯，除了旁听，什么也做不了，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你不能轻易劝导一个人放下屠刀，放下仇恨
“说出来会好些吗，只是一点也有成效，或者说，尽可能没有负担的说出来”
司洛看向安达，是怕无人可说吗，是怕会给他人造成困扰甚至带来杀身之祸
“我感觉……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欣欣，但欣欣离奇死亡，我又是和她接触很久的人，难免会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我就在想，欣欣她到底有什么秘密，让他们这么求追不舍，甚至杀人闵口，不在乎是否冤枉无辜，对他们而言，所有人都有泄露的可能”
安达感觉手腕一紧，这次是司洛抓着她，对视上她不安恐慌的眼神，安达平静的回视，反手覆上握住，凑近在她耳边说起
“不要给自己揽责，那是他们的罪行，不是你的，不要担心会给别人招来杀身之祸，从你选择调查真相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那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司洛摇摇头，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我接受不了……有些事，只要我经历过就可以了，我不想让你们也承受一遍，我不想再看到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