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ky was dotted with stars,make up forever (繁星满天，浮生若梦)》格伦威尔

10、鹿死谁手 斯里本

　　斯里本·弥勒愣了几秒，喝了口杯子里剩余的威士忌，他正好喜欢这种刺激的口感，直达喉咙，刚刚如同短兵交接的氛围得到喘息，咽下的一瞬间头脑清醒，晃了一下头，玻璃杯里面还有一个底，他没再继续纠结那个底，也没有纠结刚刚的话题，开始天南地北的聊天，没有像其他政客那样官方腔，反而显得平易近人，如果抛开之前的虚以委蛇，几人很能聊在一起，如同好伙伴一样谈天说地，起码能明白，斯里本·弥勒是真的了解美国民众，也许每一次在各州演讲都是精心准备的，否则不能达到如此煽动效果，或者说，他更懂人心

　　摆在面前的是一盘棋局，落子的风格体现为人处事，但它终究只是一盘棋局，赢了和输了没有多少利息的盈亏体现，你可以拼尽全力酣畅淋漓，也可以放手一搏随心所欲，所以，有时候落子并不完全体现下棋者的习惯，可以做参考，但不是标准答案，而此处的美妙就在于，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或许会有计划有预谋落子无悔，但不妨碍无厘头哪里都敢落，因为它只是一盘棋局

　　这就是司洛对于此次访问斯里本·弥勒的心得总结

　　斯里本·弥勒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夫，也不是没有回头路的决然，他只是在享受，你可以说这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蛊惑人心的手段，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效，总不能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方法本身没有对错，重点在于你如何利用方法，就如同你对一个人的滤镜不能单纯因为他的职业是什么，而应该首先看他这个人怎么样，再去考虑他的职业

　　在大部分人印象当中，美国各党派争斗已久，为了政治权力不惜一切手段，但大部分时候，不管那个党派上台执政，其他党派不是死了或者消失了，都是共存于这个国家，只不过这一次你可能比较幸运上台执政，我依旧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拉你下台，刺杀、造谣、爆黑料都可以，原谅对方是上帝的事，而我们的任务是送他去见上帝，或者下地狱

　　其中不乏问过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有问到，他对于美国的种族歧视怎么看，斯里本·弥勒认为，这是历史遗留问题，首先想要彻底去除是几乎不可能的，例如你不喜欢一个人总不能因为时间久、曾经年少轻狂不懂事之类的在未来会变得喜欢上他，我们到底还是在追求所谓的平等，因为人类文明在进步、在发展，思想观念也在改变，我们呼吁平等、呼吁世界和平，是一种类似于乌托邦的理想状态，对美好事物出于本能的希望和幻想，比如曾经察觉到资本主义弊端提出解决问题的空想主义者们，我们无比的期待那些美好能够降临，但现实终究是现实

　　就如同你想要美国党派不要再斗争，如果大家意见观念一致那就不会有竞争，但现实就是不可能做到，还有一个例子宗教，大家都有各自信奉的神明，或多或少的原因而产生宗教冲突，人可以为了信仰而付出一切，那些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但是，这个信仰具体是什么信仰，就没有具体规定了

　　任何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为了各自的阵营，资本主义有资本主义的活法，社会主义有社会主义的活法，根本利益不同，你就不能指望他们能够和平共处，所能做的只有设定好共同利益的原则底线，但人都是有贪欲的，谁不长让自己的势力遍及全球呢，不断越过红线、底线，就会有摩擦，可大可小，可有可无，可以引发一场战争造成无数人流离失所，可以随时掐断一个国家的生命线，风险大，但利益也大，不追求一时的头破血流撕破脸，但假惺惺的恭维吹捧可以维持短暂的和平，那这样的和平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第三世界的国家，给那些国家喘息发展的时间，毕竟人类命运共同体，现在已经不能遵从冷战时期“零和博弈”的思维模式了

　　总的来说，还是那句话，对手不一定是对手，也可以是朋友、是老师，有时候能够让你们坐在一起谈话的不一定是共同利益，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本身的人格魅力

　　正如一开始所提到的，斯里本·弥勒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夫，也不是没有回头路的决然，而是享受，可以是蛊惑人心的虚伪，但确实足够客观，提供一个新的解题思路

　　回到总部，司洛将自己摔进沙发上

　　“哎呀……好累，为什么明明才过去一天，我就感觉有好多事情钻进我脑海里”

　　赵锦洋今天难得沉稳一次，回来一句话没有说，李云飞都差点以为她受什么刺激直接转性了，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嗨，兄弟，你还好吗？”

　　赵锦洋仿佛在思考一个重大命题，拍开李云飞的手，看向司洛，司洛也回看她，挑眉

　　“怎么，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队……林辰我跟跟你谈谈吗”

　　“谈呗，有什么难到我们的洋洋了？”

　　两人走进司洛的办公室，关上门，坐下，司洛给赵锦洋泡了一壶茶，赵锦洋率先开口

　　“现在已经能明确是斯里本·弥勒他当年策划了对阿莱的污蔑了吧……”

　　“差不多，不过没有那么简单，他确实参与了”

　　“那，还有何德的被杀，格蕾特的案子……不都因为他而起吗，还有，你看他看到格蕾特审理现场时，完全就是得意，这么罪大恶极的一个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看他，他说的也好有道理”

　　司洛听闻，放下茶壶不紧不慢的说

　　“很简单，立场不同，阶级不同”

　　“阶级？美国确实阶级固化，但人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有吧，为什么他一点，他这么冷血呢”

　　司洛抬手制止赵锦洋的话

　　“还记得当时辩护律师怎么为格蕾特脱罪吗”

　　赵锦洋回忆……

　　“是说，讲格蕾特和杰黛琳她们姐妹的悲惨家庭，警方的不作为，对弱者的不保护，还有对精神病人可以逃脱罪罚的质问”

　　“那你觉得，站在斯里本·弥勒的角度看，会看到什么，同情？可怜？都不是……是可笑，一堆低阶层的人之间互相残杀、互相推诿扯皮、互相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空口质问，忽视甚至质疑法律的权威”

　　同情，是弱者对弱者，或者强者对弱者有的感情，但绝不会对一个强者有同情的意味，人都有不忍人之心，不想看到同胞受苦，可斯里本·弥勒他们是什么人，在他们利用制裁，默默插手挑起其他国家之间的争端，从而发动战争大肆敛财，导致亿万人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时候，他们会同情吗，会平白无故伸出援手吗，都说弱国无外交，在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盛行的美国，更是信奉肉弱强食，但会有基本的道德底线，不会做的那么明显，只是在暗中操控

　　对斯里本·弥勒而言，他们就如同一群蝼蚁在争夺那可怜几乎不存在的公平、正义和公道，美国看重程序胜过审判，只要程序公正那这案子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那就全然没有希望了吗

　　不，这不正好就到了美国大选吗，也就是他们发出承诺拉拢人心的时候了，而这个案子，就是关键，谁能让这个案子判的让公众满意，谁就能够获得民众拥护”

　　司洛说完，端起茶杯喝一口，赵锦洋沉默许久

　　“那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格蕾特的悲剧成为他们拉拢人心的工具吗……”

　　司洛放下茶杯，拿出埃德劳斯给的一份报告

　　“走吧，孩子，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