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宝贝用超能》谢逊不逊

3、真面目

　　“你这个怪物，你去死，去死啊！”
　　枯瘦的女人疯狂的砸着手边能够到的所有东西，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像一阵阵轰隆作响的炸雷，将风暴中心的小女孩吓的脸色苍白。
　　“妈，妈妈…”
　　飞溅的玻璃碎片擦过女孩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道道血痕在苍白到病态的皮肤上绽开。
　　女人砸完了手边的东西，疯了一样跪倒在女孩面前，紧紧的抓住女孩的肩膀，赤红着眼声嘶力竭的喊道：“别叫我妈，你这吃人的怪物，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尖利的指甲在嵌进女孩幼嫩的皮肤里，女孩忍了许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终于滚落下来。
　　“妈妈，好疼。”
　　“你杀了我，杀了我吧，杀了我咱俩就都解脱了，你不是力气大吗，来，掐死我，掐死我！”
　　女人癫狂的拽着女孩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引，几个邻居终于听见动静察觉到不对劲，冲进了房间。
　　“小川，小川？”
　　“啊，啊？怎么了梅姐？”
　　“你没事吧，发什么愣呢，我叫你好几句你都没反应。”
　　我在深陷的回忆里被叫醒，一时还有点怔愣。
　　对上梅姐担忧的脸，我轻笑了一下，推说我只是有点累了。
　　梅姐对我的说辞并不相信，但也没打算逼我，只是摸摸我的脑袋，把我的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叫我先休息一下。

　　“温如妍，16岁，宁江二中的学生对吧。”
　　还是熟悉的环节，不过考虑到温如妍现在脆弱的精神状态，是由我陪着她进行第一步的信息了解的，抑制手环也没给她戴。
　　“我妈妈怎么样了？”如妍低着头，两只手抓的紧紧的，颤声开口道。
　　“如妍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妈妈只是睡着了，我们基地的同事会保证她的安全的。”
　　顾白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介绍了一下超能宝贝组织，就没再多说。
　　原来温如妍的超能力不仅仅是和别人更换外貌，她可以把自己或别人变成指定的人，几乎能达到复制粘贴一样的相似程度，不过她的能力觉醒的时间不长，她还不太会控制。
　　“温如妍，你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吗？”
　　如妍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不想加入。”
　　蛤？
　　“好，我们会安排人送你回家的。”
　　蛤！？
　　感情这加入组织不是强制的啊，那怎么我就不一样呢？
　　我一脸震惊不解地看向顾白，顾白直接无视了我的交流邀请并给我派了个新活，让我暂时照顾温如妍。
　　我怎么感觉顾白有事瞒着我，那个老陈也不太靠谱的样子。不过如妍的精神状态很不好，需要有人密切关注，我一时抽不开身去细究。
　　如妍暂时还出不去基地，我带着她去我们宿舍休息。我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话，即使如妍好像并没有搭话的打算。
　　“小川姐，力气大也算怪吗，也会被嫌弃吗。”
　　如妍突然的提问让我愣住了一瞬，也许是回来路上我的反常表现让如妍猜出了点什么。
　　“如妍，你知道吗，不管是我们还是没有超能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地方，对于别人来说，这独一无二的地方就是异端。不要管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别把自己当成怪物。”
　　“可是我害的爸爸妈妈感情破裂，如果不是我妈妈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到查过如妍的家庭背景，她爸爸是宁江市一个制药集团的老总，经济实力不错。
　　她妈妈本来是宁江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结了婚以后就做起了家庭主妇。从怀如妍开始，她爸爸就各种艳遇不断，闹得凶的时候甚至有莺莺燕燕找上家门。
　　“你爸爸妈妈的感情应该他们自己解决，无论结果如何都与你无关。”
　　“我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很温柔的。”如妍说着说着眼角又开始转泪。
　　“她每次打完我以后都会抱着我哭，妈妈只有我了，我不能丢下她。”
　　我蹲在如妍面前，仰起头盯着她的眼睛，关切道：“如妍，你现在还小，这些担子不是你该承受的，你妈妈病了，需要治疗，让我们帮助你好吗？”
　　如妍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还需要时间想清楚，我不再多说，只是告诉她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虽然如妍没有加入我们，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能力的问题也需要解决。
　　训练室需要验证身份信息才能进去，虽然我可以暴力拆除，但考虑到我已经扣无可扣的微薄工资，我还是决定找老陈给如妍特批一段时间出入资格。
　　老陈办公室的门前两天被我踹坏了还没修，我没敲门直接就拉着如妍进门了。
　　“小川姐，我们这样直接进来是不是不太好呀。”
　　“放心吧，没事的。”
　　老陈居然不在办公室，他都快把办公室当家了，不在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估计很快就回来了，我让如妍在小沙发上等，我自己则坐在老陈的转椅上。
　　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这桌面上的文件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这人手欠，看到散乱的文件忍不住上手翻看一下。
　　有一个文件被电脑压住了，我扯出来的时候电脑屏幕被带的移动了一下，竟然露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电子屏幕。
　　这什么？好像指纹锁一样。
　　没想到还真给我猜对了，我手指一放上去就听见后面的书柜传来一阵电子音。
　　“指纹匹配失败，还有两次机会，失败系统将锁定。”
　　如妍被突然响起的电子音吓了一跳，看向我这边问我怎么了。
　　“如妍，你能把我变成老陈吗？”
　　“我可以试试，但是我不确定能成功。”
　　如妍握住我的手，凝神静气催动能力。
　　过了一阵，如妍缓缓睁开眼，看到我一瞬间眼睛闪起惊喜的亮光。
　　“小川姐，我成功啦！”
　　话音刚落，如妍的身量就迅速开始缩小，变成了女童模样。
　　“如妍真棒！”我笑着夸赞了如妍一句，单手抱起她用右手的拇指解锁。
　　没想到我运气还不错，第一次就试对了，身后的书柜缓缓打开，露出科技感爆棚的内里。
　　密室冷白的光打在我的脸上，让我脑子一阵发懵。
　　不是，原来这组织挺有钱的啊，那演这出穷鬼戏码是干什么？就为了剥削我工资啊，都吃上满汉全席了至于在乎我这点苍蝇腿肉？
　　不知道其他人都知不知道这个密室。
　　我抱着如妍进了密室的大门，点了一下门内的开关把大门关上了。
　　里面的空间不算很大，二十米左右的走廊两边整齐的排列着几件屋子。
　　外边的几间似乎是储藏室温度很低，房间里排满了架子，分门别类的存放着很多密封瓶，架子和试管上的标签我都看不懂。
　　很快我就走到了走廊尽头，推开最里间的门，一个虚拟的电子屏幕悬在空中。
　　我捣鼓了一会儿控制面板，调出了一个叫‘人体改造计划’的机密文件，点开一看，里面的内容立刻让我震惊的说不出话。

　　人体改造计划是用药剂以及射线改变人体构造，开发能力的一种反人类实验。
　　最早可查到的记录在35年前，实验对象只有一男一女，男孩只坚持了两年多就死掉了，死掉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因为排异反应溃烂了。
　　女孩持续的接受了长达十一年的改造实验，每一次实验过程都记录的很详细。
　　十一年以后，女孩在实验过程中受孕，产下一个女婴，名叫林川。
　　原来这就是我妈恨我的原因，我是她痛苦的化身，看见我的每一秒，都在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大概半岁的时候，实验室出了重大变故，最新研发的药剂不知什么原因泄露了出去，改造计划被紧急叫停。
　　文档里有一份秘密人员名单，里边每张脸都是熟悉的面孔，从我小时候的邻居、老师，到后来我妈住的精神病院的医生护士，再到现在我上班的工作室的同事。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基地是我破碎不堪的人生的新的转折，原来我一直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我不过是他们舍不得丢弃的一段实验数据。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赶紧将如妍藏进控制台下的空隙里，站在前面挡住她。
　　“陈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是李山，平时神神秘秘的跟老陈走的很近，他会读心术，我必须演的不漏一丝破绽。
　　“最近实验数据有更新，我来记录一下。”
　　“林川出状况了？她最近不是待的很安分吗？”
　　虽然知道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但是听到李山用这种形容阿猫阿狗一样的语气谈起我，还是让我感到愤怒，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我面上不露破绽，用平静的语气对李山说道：“她最近身体数据有点波动，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新找到一个小女孩吗，我来拿点样本跟她对比一下。”
　　“陈老师，我来帮你录入信息吧。”
　　李山说着，走上前来，越过我正欲操纵屏幕的时候，指尖擦过不经意间擦过了我的手背。
　　我没注意到，李山碰到我手背的一瞬间，碗上手环的大山图案亮了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录完了，你先走吧”
　　下一秒，一个针头迅速刺破我后颈的皮肤，冰凉的药液推入。
　　我反手将李山推了出去，只不过已经迟了，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朦胧，很快我便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我被捆绑着束缚在床上。
　　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抑制手环的原因，我浑身无力连抬头都难以做到。
　　“如妍呢？”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林川，安安分分的待着不好吗，一定要逼我用这么粗暴的手段。”
　　“呸，陈竟达，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体实验，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用尽全力挣扎了一下，喘着粗气跟老陈对峙。
　　老陈根本不为所动，笑着对我说道：“我这是为了人类的进步，如果这项技术可以稳定下来，你能想象我们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吗，你能成为我的观察对象你应该感到荣幸。”
　　“你真感觉这么伟大，怎么不拿自己当实验对象。”
　　“你以为我不想吗，让你妈那种懦弱自私的人来当我的实验对象简直侮辱我的成果，不过药剂还不成熟，我不能出差错，只能先拿别人来试。”
　　“你现在的能力都是我给的，你应该感谢我，你们所有人，这些能力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老陈神态中透漏出点病态的癫狂，接着按下了手边操作台的按钮，有针头从床上伸出来，冰凉的药液进入我的身体以后立马变成沸腾的热，我的每一滴血似乎都燃烧起来。
　　所有的感应器官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生硬的拔高了敏锐度，叫嚣着向大脑传达着疼痛的讯号，我的每一寸皮肉似乎都被劈开凿碎了扔进油锅里烹炸。
　　我妈以前就是这样的吗，怪不得她恨我恨到这个地步。
　　“果然还是你才能发挥出它的最佳效果。”
　　老陈盯着仪器上的反映出的数据，激动的双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