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DAY46 独行者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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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卡刚踏出虚拟舱，卡娅小队的休息室就炸开了锅。
“队长！”阮婉玲一个飞扑扑上来，红扑扑的脸兴奋道：“太帅了！你最后那一下，金光劈过去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布蕾卡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她的队员们。李晓英正把棒棒糖咬得咯嘣响，苏蔓蔓抿着嘴笑，阿琳阿翎这对双胞胎在低头翻找零食袋。
“我认输了，”布蕾卡开口，声音有点干，“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哈？莫得事莫得事，我又不太在乎一定要赢。”李晓英嚼着棒棒糖，单手插兜，不爽道，“可惜了，没揍到金天意！那个金翅膀自大狂，什么时候能态度好点！”
“他毕竟很有实力嘛。”苏蔓蔓吞吞吐吐道。
布蕾卡看着义愤填膺的队员们笑起来，笑了两声才想起来问：“小六月呢？”
“睡觉了。这次消耗很大。彦文教官说她的异能牵扯精神力，所以需要补足精力。”阿翎从零食袋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饼干屑。她冲着阿琳比个耶，兴致勃勃道，“我和阿琳送她回去的，半途中央就睡着了。还是抬的。”
“人没事就好。”布蕾卡松了口气，“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能喘口气了？”
几双眼睛瞬间亮了。
“要去吃大餐吗！”阮婉玲跃跃欲试。
集训营的食堂依然一言难尽，不过山脚下那个小镇，最近倒是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镇的铺子一家接一家地开起来了。卖日用品的，开小吃店的，甚至还有家卖稀奇古怪小玩意儿的。被集训营伙食折磨够呛的学员们哪忍得住，一到休息就跟出笼的鸟似的扑过去。
阿琳还探查过，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商铺也是后勤组开设的。也许是让他们提前接触接触后勤组成员？
老实讲，这些后勤组装的可像，身为便衣竟然会煎饼果子是怎么回事啊？
但这不妨碍阮婉玲已经掰着手指头计划晚上要吃什么了：铁板烧、章鱼小丸子、还有那家据说很地道的火锅。
“行，”布蕾卡拍板，“等小六月醒了，咱们一起去。败者组怎么打，明天再商量。”
“好耶！”
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我先去办点事，”布蕾卡往门口走，“你们回宿舍收拾收拾。”
说完，布蕾卡拉开门走向外界。说巧不巧，走廊那头，她心里正念着的那支队伍，刚好从转角走出来。
【巡狩】小队队长封四辰，以及他的队员们。
她在走廊中央停下脚步，目光与封四辰平静的黑眸相遇。夕阳从高窗斜射而入，在她肩头镀上一层暖金，却化不开她眼中那份近乎灼人的认真。
“打败金天意。”她说。
封四辰凝视她两秒，似乎并不意外地点头。
“我们会的。”
纪晴夏在一旁轻轻“嚯”了一声，掩不住惊叹：“这语气……简直像已经百分百看见结局了一样！”
布蕾卡嘴角微扬，清澈而锐利的眼神鼓励着：“双败淘汰制。我们会在败者组打上来，”
她的目光扫过封四辰身后的每一张面孔：“也许很快会再见面。”
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高跟鞋声在长廊里清脆回荡。
“败者组复活赛啊……”纪晴夏望着布蕾卡远去的背影，长长吐了口气，转身跟上队伍开始掰着手指嘀咕，“双败淘汰就算了，还要搞什么单人、团队、功能三三来算……占领据点、歼灭诡异、捕捉标本、护送物资、辅助撤离——这到底是决赛还是毕业大考啊？”
“因为是决赛，多点谨慎和机会，综合考察队伍的实力。”陈以安理解道，“光是战斗，没人能赢过金天意。”
“难说。”黎白却笑吟吟道。
几人走进专用训练区，虚拟舱的幽蓝光泽在昏暗室内浮动。
“单人赛是三人混战擂台，”封四辰翻开手机，从神谕app中调出官方的表，“开局可ban对方一人，第二局可再ban一人。单人赛三战决定单人赛的胜负。而后是团队赛，团队赛的战斗地形以转盘确定，只能选出五人。最后站着的人获胜。”
“突破口就在这儿。”黎白抱着手臂，似是兴致盎然，“金天意个人实力再恐怖，综合评分战和单人战他也分身乏术。第一局ban掉金翅膀，后面随便打。”
“话别说太满，”纪晴夏摇头，难得收起嬉笑，“决赛前，金天意可是重新‘招兵买马’了。”
陈以安点头，神色认真：“和我们交过手的疾风副队，还有水境辅助，都过去了。”
“来报仇了啊！”方烨声音发紧，难受地捏起自己的胳膊，“单人赛即便打赢，团队赛一定会有金天意，那时候怎么打？”
“放弃就行了。田忌赛马的道理你们不是不懂。”黎白冷声道出自己的策略，“最后的综合评分战会抽取模式。比如今天金天意和布蕾卡的战斗，到最后若不是布蕾卡道德高尚，胜利就是属于布蕾卡的。”
“呵。”说罢，他颇为不满地道，“可惜布蕾卡没有挤掉那个大麻烦。”
贺渊眉头紧锁，不满浮现在脸上，他问：“团队赛要直接放弃？打都不打？”
“但是渊子哥啊，”纪晴夏摊手，“团队和综合评分战是连战。精神负荷太大了，万一……”
万一你的战斗力被大削？万一你直接失控？万一失去你这个战斗力后恰好打不过最后一场？纪晴夏很清楚黎白的战略是正确的。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舍弃不必要战斗当然是最好的。
“无妨。”封四辰忽然开口，打断了可能的争论。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封四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铭的刀柄，粗糙的绑带纹理是他惯常的安定方式。
“团队赛是试探金天意的窗口。”他耸肩笑道，“贺渊想战斗，尽情战斗就是。在虚拟战场上，好好让金天意见识你的力量。”
贺渊怔了一下，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原本还有顾忌的心顿时落地。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他自然全力以赴。
“我也想再试试呢。”闻言，黎白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闪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光亮。陈以安太熟悉了，这是黎白想要恶作剧时的表情。若是大学时候黎白彻底冷下脸、面无表情，那才是真的动了怒。果不其然，黎白下一句就提议道：“队长，让贺渊一打五吧。”
“听上去真是给我惹麻烦。”贺渊状似不满道，眼底却跃跃欲试。
“实际上是一打一啦~”纪晴夏笑出声，“若不是之前规则必要全队战斗，金天意根本不会带队员上场。这次可不一样了~这是独属于你两别样的、独特的战斗交流哦！”
听上去别扭死了！贺渊忍不住从纪晴夏口中感到恶寒。
“要是渊子哥真赢了。试试把金天意弄死？”纪晴夏又想到什么似地哀嚎起来，“好哥哥，别结仇了！我们出去一定会被金家针对的！”
“没、没关系吧，”方烨磕磕绊绊地插话，试图缓和气氛，“如果能赢的话，我们不就是特殊小队备选了吗？到时候应该……有保障？”
“话说不准呢。”纪晴夏嘀咕，“能不能赢还是个问题。”贺渊就这么面无表情看着纪晴夏，纪晴夏回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总之，”方烨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训练！训练吧！”
虚拟训练场的模拟环境加载完毕，一直默不作声的封四辰注视着面前这些面孔。
他的手指再次摩挲刀柄。
也许，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怔了怔。如果赢不了金天意，这支凑起来的队伍，是不是就走到头了？各回各的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悲观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还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场吗？
无铭刀柄粗糙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话就出了口：“弥赛亚那件事，你们知道多少？”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他。
“我追查的时候，发现宝石倒卖也和他有关。”封四辰说得平铺直叙，仿佛漠不关己，“边墙外最大的富人是公子，他不仅和纪家有合作，”他看向纪晴夏，顿了顿，“现在连研究院也牵涉进去了。我不清楚他怎么做到的，但官方没有阻止。”
他的目光转向黎白：“你家与研究院有关系，多留心。”
又看向纪晴夏：“边墙外最出名的倒卖团队是黑寡妇的雇佣兵，和边墙内的暗面也关系匪浅。”
训练场里一片寂静。
“如果这些事不牵涉你们，”封四辰最后说，声音低了一些，“我本想自己处理。但现在……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纪晴夏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你隐瞒这么多，天啊队长！我现在在叫你队长。不可思议，你竟然说出来了！”
于是毛茸茸的金色头发撞个满怀，纪晴夏指指点点他的胸膛道：“我还以为你要永远当个鸵鸟呢。”
“什么？喂。”封四辰绷不住表情，无语地看着他。刚刚起来的悲戚氛围被打散完了。他一退后，抬眼就被陈以安一种混合着愤怒、担忧和某种刺痛的表情击中，僵在原地。
“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苗头不对’？”黎白维系着笑，但陈以安感觉有黑气冒出来，“在你现在说之前，我们一直以为你只是执着于复仇。你活得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抓着你可不容易。真令人苦恼，不是吗？”
“队长，”方烨小声地开口，“你真的得多和我们谈谈。即便我可能没什么用，但关乎大家的安危……我们都会接受的。”
冷静些的黎白冷哼一声：“我说吧，该报心理辅导的还是这人。”
封四辰垂下眼睑，顺下的黑发在光晕中显得异常柔软。他低声说：“抱歉。我以前……比较习惯单打独斗。”
那模样甚至有些乖巧。如果忽略他都干了什么大事的话。
“以后还这样吗？”纪晴夏不依不饶。
封四辰做出一个半投降的手势。黑玉般的眼睛里微微闪光，他用飘忽不定的语调开口，话语近乎狡黠的柔软。
“保证不。”他顿了顿，又补充，“也许。”
“呜哇哇，队长，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办啊——”纪晴夏“大哭”。封四辰无奈地任由他抱着。
“别装了你俩——！”黎白刚想开口戳穿，被陈以安一把捂住嘴。
陈以安扬起一个无奈又温和的笑：“大家都和解了，就不要再针锋相对了。”
纪晴夏“哎呀哎呀”地叹气，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转身戳贺渊的胳膊：“渊子哥，想办法训练合作，或者跟队长切磋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贺渊耸了耸肩。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是看笑话般的笑意。他早已接受这个队伍里全是死不悔改的倔家伙。
被捂嘴禁音的黎白翻个白眼，推开陈以安的手，却听见方烨在旁“噗嗤”一声偷笑。他一扭头，方烨立刻咳嗽着转向墙壁，假装无事发生。贺渊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继续维持他酷哥的人设。
都是一群死装。黎白心底默默补充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3章 DAY46 独行者的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