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轰炸 宇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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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希音解除须佐，身后的王亦步亦趋收起翅膀。两人降落在一座荒芜的石头岛屿，除了鸟粪和矮草，什么都没有。
“梅路艾姆，”希音叫他的名字。
梅路艾姆便瞪圆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他感受得到宇智波希音对他的杀意不浓，哪怕她刚刚才说过两人不死不休的结局。
“如果我希望你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我的家乡，你愿意吗？”
她垂着手，受伤的地方早已痊愈，红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问题是她路上想出来的，突兀，但是真心话。
月夜忽然消失，他们出现在明媚的阳光下，一阵欢声笑语传来，梅路艾姆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几个穿制服年轻男人正谈笑。在他们的头顶，一个写有“忍”字的牌匾横在门楣，敞开的大门内是一条宽敞的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民居。
“这是我们新建的忍村，现在的影叫宇智波佐助。”希音说，她走进门内，梅路艾姆跟着她，两人仿佛抽离在世界之外，看守大门的人没看见他们，任由他们进入。
梅路艾姆观察着这座规模不大、尚待完善的村子，听走在前面的希音介绍:“这个村子在我离开时建立不到一年，由火之国大名资助建立，嘛……”她想起大名的蠢样，忍俊不禁，眼睛也弯了几度，让她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气势，像是接待客人的东家。
但她的确话不多，作为主人有些失职，只是让梅路艾姆自己看，那些商铺、医院、居民楼、男人、女人……最后她走到一处偏僻但独立的院落，门口写着“宇智波”几个字，表明这是她的家。
“隔壁是佐助，他有了女朋友后，我就搬了出来。”她说，推开门，和式风格的装修是佐助的主意，里面大多布置还充满着尚未使用的痕迹。
是这样的，这座房子虽然装修完毕，但她住进去还不到半个月，就因为无法抗拒的原因消失了，于是这座满载歉意和爱意的宅子就空了出来。
她没有进屋，站在走廊下回过头看着客人:“虽然你身上有其他血统，却不妨碍有宇智波的基因，佐助也会欢迎你的存在。如果你跟我走，以我们的能力一起构建新的忍村，或许是很好的结局。”
哪怕放在原本世界，这也是个诱人的选择，宇智波末裔的邀请可遇难求。但是梅路艾姆有自己的思量，他摇了头。
“我身上担负着壮大嵌合蚁一族的使命，这个使命通过千百代先祖才传递到我的手上，如今更是一国之主，我不能抛弃我的子民，不论是嵌合蚁，还是人类，我有对他们的责任。”
“……”希音的眼神变得失望，“那么，我就只能杀了你了。”
留下蚁王会在这个世界留下查克拉的种子，宇智波希音对做大筒木辉夜没什么兴趣，她只希望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能清除所有查克拉的痕迹，这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太阳消失，大海的湿气又扑在他们身上，月光落在他们头上、肩上，勾出分明黑白界限。
“如果海的那边不是你期待的模样，你会怎么做？”
“……”
这个问题击伤了她，她没有再野蛮地回答。
“妈妈，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时候你会不会为了杀我这个唯一血脉相连的人而懊悔？”
答案是肯定。
她原本对这个生命没有任何感情，但被亲切地叫了声“妈妈”后，她又忽然发觉之前的自己过于武断了。
不用她回答，这个年轻的生命脸上就露出了了然于胸的表情，于是他很满足地咧开嘴笑起来。
她拔出草薙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悲怆地说道:“这是目前我唯一的机会，所以不会放弃。我后悔杀死的人也不算少，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会直面心中的愧疚。”
……
原本的小岛早已变成削平的石台，乱哄哄的海水反复洗刷上面的残渣:烧焦的木头、切碎的石块、粉末样的石灰，还有从空中飘落的一根黄褐色的羽毛。——这个岛上曾经有上百只栖息的水鸟和它们未孵化的后代，现在基本上尸骨无存。还好不管这里发生过什么，大海总会收拾干净所有残局。
蚁王的尸体沉入水中，在他的面容消失在水底之前，宇智波希音一把将他捞出水面，放进准备好的卷轴中。
在此生中她从未见过这样惊才艳艳的人，无论她使用多么复杂的忍术，无论她的体术多么眼花缭乱，他都能立即一比一复刻出来，天赋早已远超历代宇智波的天才们。
可惜幻术是无法的复制的，最终还是失手于虚假的幻境。
“原来操作系能力并非对所有幻术有用。”
这是他最后学到的。
收完尸体，希音退后一步，有些无力地捂住左眼。海水不停冲刷她的鞋面，她又退后一步，黑色的水还是漫过她的脚面。
【须佐】
她坐在红色骷髅的手心，轻轻地喘息。
海风吹过她的身躯，她原本不怕冷的，忍者都能穿凉鞋在雪地里来回战斗，所以她从不怕冷。但现在她的身体发抖，一开始还能抑制不由自主的哆嗦，但过了一会儿，她就不抖了，因为皮肤开始发热，好像泡在暖洋洋的热水里，很舒服。
后背靠上骷髅的大拇指，她闭上眼睛。
“你在干什么？”一个人推了推她。
希音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架子前，一个拿着扫帚的阿姨奇怪地打量她。几秒后，阿姨说:“这上面有你的家人？”
家人？
希音扫一眼架子，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统一的木盒，有新有旧，都落满了厚度不一的灰尘。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正对着她的一只盒子上，那是个陈旧的盒子，有些地方已经掉漆，正中间贴着主人的照片和名字，照片上的人和她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怔忡地看了一会儿，阿姨问:“那个是你亲戚？你们两个长的很像。它已经放在这二十多年了。”
“从来没人过来问一问吗？”
“没有，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死了之后爸妈没一个过来看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二十多年前，就是我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过来领，两个人都说让对方领，最后一个没来。”
“嗯。“她短短地哼出一口气，“我带走吧。”
阿姨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她没得到答案，稀里糊涂地办理了所有手续。
“强制性的幻术，”希音抱着骨灰盒走在跨江大桥上，分析自己的处境，“梅路艾姆的身上有某种诅咒，因为他体内有我的血肉，所以杀死他后诅咒应用到我的身上，使我被迫进入幻境。”
无人认领的骨灰怎么可能存放二十多年？
这个幻境太假了，但也说明她清楚地认知着自己悲惨的过去。她口口声声说着已经遗忘，不过痛苦早已在她的灵魂上生根发芽。
她看着盒子上镌刻的名字，虽然大脑没什么反应，可是身体先一步把心里的酸楚化成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没关系了，”她对骨灰说，“你在这个世上已经解脱了。”她打开盖子，将白灰和未烧尽的骨块全部抛进江水中。
丢掉木盒的一刹那，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就看到佐助站在她面前，牵着一个少女的手，羞赧地说:“希音，我们在一起了。”
她惊喜地笑道:“太好了！恭喜你们！”
“我们想过二人世界，所以你能不能搬出去住？”
“……好啊。”
于是她当天就搬到了隔壁，此后终日研究忍术，有时候离开村子去搜集各种禁术，不断提升自我。经常会有熟人来拜访她，让她不胜其扰，干脆锁门离开了村子。
“你太孤单了。”大蛇丸嘲笑她，“不如来我这里，我刚好在研究仙术。”
他展示营养液里正在成长的婴儿。
“我还没有自私到用另一个生命去承载我内心的空缺。”
“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你的自私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又用你的余生去弥补他，直到他的自私带来另一个生命。”
“……”希音看一眼婴儿，“你当母亲当傻了吗？”
“反正你也无事可做，与其折磨自己的身体，不如把希望留给下一代。”
“我身上可没那种东西。”
“那你离家出走是为了什么？再这样下去，你会先撑不住吧？如果我把你的状况告诉佐助……”
“你敢！”
大蛇丸温柔地抱起突然啼哭的婴儿:“别吓到他。”
希音眼角抽搐，收回抬起的右脚。
……
“人到中年，连我也会有困扰吗？”希音自问，她从骷髅的手心中醒来。
导弹就像漫天的流星雨从天而降，照亮了整片天空，漆黑的海水仿佛一下子烧了起来，红彤彤的，像翻滚的火浪。
须佐消失，她踩进潮湿的火焰，神色张扬，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冷笑，咬破手指用力一拍。
【通灵之术】
四个宇智波希音分身顿时出现，她们跳到四周，手指结印。
【忍法 四赤阳阵】
她的身边立即升起四道帷幕。
几乎眨眼之间，“流星雨”撞上结界，炸开火红的烟花。她就像站在四面屏幕的影院正中，听着轰隆隆的爆炸声，观摩最逼真的特效。
不断有残骸落入水中，她注意到有活鱼浮出水面，挣扎几下便死去了，一条接着一条，僵硬的眼珠反射出温暖的火光。
生化武器。
为了对付她，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她抬起头，一道与众不同的光线划过天际，超越无数红色流光，像把无所不至的长枪，凶猛地扎向结界，在枪头与屏障碰撞的刹那，化成炽白的光，吞没一切黑暗。
……
瓦吉特帕看到了北方天空隐隐约约的闪光，一个愣神的功夫，他突然不可置信地抹掉嘴角的一撇血沫，腹部剧痛，他的脸一下子涨红。
派罗艰难地站起来，浑身都是伤口，肋骨可能又断了几根，但总归比当初在尤匹那里受过的伤要少一些。
“你怎么还没有死？”瓦吉特帕惊诧。
那要感谢磊扎啊——派罗想起那个人，如果不是那击球，他不会想到利用气墙做缓冲这种被动防御的办法，所以他能从尤匹手下活过来，也能从瓦吉特帕手底下活过来。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在摸索你肺部的震动频率，因为到底和人体有区别，所以花费的时间长了一点。作为医学生，你明白我的意思。”
共振……
瓦吉特帕倒在地上，不由自主地急促呼吸，那些气体进入体内，却不能控制地四散逃逸，徒劳无功。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看到另一个小小的闪着光的身影出现在派罗身边，不过那是谁他已无力思考，永久地沉睡过去。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派罗想问奇犽，但又想，两个人的目的不同，肯定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于是他就把这个问题咽回肚子，呆呆地看着那具尸体，一遍遍想着瓦吉特帕说过的话，这种明明知道对方是错的，却还是为他惋惜的感觉是为了什么才产生的？
“不过是杀了一只蚂蚁，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派罗转过头，奇犽无语地看着他。
是啊，只是只嵌合蚁，死也就死了。
“谢谢你，奇犽。”
“啧，还以为能帮上忙，结果哪边都不需要我啊。”奇犽抱怨，移开目光，看着北方的天空，隔着这么远，仿佛感受得到大地的震动，“她不会死了吧？”
派罗仰起头，一架航空艇远远飞来，停在两人头顶，从舱门投下绳梯的人跳下航空艇，晃晃手腕，露出一只手环，派罗也举起手，露出自己的手环，两人贴一下手环，一阵绿光闪过，那人便说:“就是这具尸体？”
派罗点头:“请带走吧。”
“OK～”
奇犽眯着眼，指指他的手:“喂，这是什么？”
“新研发的认证手段，最近假冒基金会办事人员的事件很多。”
从今以后只会更多。
“这是计划外的事吧！你们要尸体做什么！也要搞人体研究吗？”
“放心奇犽，不是你想的那种。”
只是“复活”瓦吉特帕而已。
“这怎么叫人放心啊！”奇犽死死盯着他，虽然刚刚就解除了“放电模式”，但随着大声怪叫头发又激灵地竖了起来。
派罗只好安抚他:“这些都是小事，不如先想一想，为什么会对宇智波希音发动攻击？宇智波希音没死会发生什么？”
奇犽的头发落下:“很简单吧，异类又不止梅路艾姆一个，我可都听说了哦，基金会在卡金和东果陀建立分部的消息，肯定有什么关系，国际上对东果陀已经是放弃的局面，要阻止这一切，就只有让宇智波希音死亡吧。不过，她反抗太激烈，对基金会未必是好事，大家也会恐惧无法控制的力量。”
“搜嘎，奇犽也相信老师有对抗全世界的能力吗？”
奇犽翻个白眼:“不相信也得相信吧？被削平的是海岸又不是我的脑子。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派罗微微一笑:“抱歉，因为是基金会高层的秘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切。”
“不过奇犽来得很是时候，我走不动路了，可以拜托你把我背回去吗？”
“嘁！”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轰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