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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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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月,宁幼听杨夫人说,京都传来了圣旨,宁幼赶紧去找叶烐,叶烐住在卢城的南侧山坡下边,那里有一块大空地,是叶烐训兵的场地,他也住在那里。
杨顶听说宁幼要去找叶烐,知道那叶世子是个脾气不好的,忙完手里的活儿就匆匆赶来了。
宁幼跟着杨顶去南坡,杨顶道:“这个时辰,叶世子在校场练兵”
校场很大,场内四周无一杂草,光秃秃的,应是日日夜夜被踩长不出来了,一楼立于山前,四屋阁楼,立于上方对校场一览无遗,
宁幼却从来没见过兵队,见到的都是护卫侍卫,上阵杀敌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两方阵营,一方着长枪,一方提大刀,各二十人,在对杀。刀枪相触,碰撞发出的刺耳尖锐声,
宁幼眉微拧,在这声音下,一心只想着厮杀,还能思考着如何战胜吗?
少女一身浅淡蓝色穿过银色战衣人群,他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随着她移动,这么被人观望,宁幼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叶烐望着已经停下来的对垒,斥道:“动起来!”
场上继续对杀,有不少人低声窃语,
“那是谁?”
“从京都来的朝宁公主呗”
“她来找谁呀”
“那当然是世子了!”
众兵:“哦~”
教头一鞭子甩过去,“哦什么哦,练起来!”
宁幼登上楼阁,牧风舒远就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宁幼也让白云星宿下去了,
叶烐弄了弄护腕,招呼她坐着,问:“有要事?”
“是”宁幼拿出信封放在桌上,“送信时劳烦将我的也带上。”她知道叶烐已经接了圣旨,但她还是想送封信到京都。
叶烐瞥一眼,上头写着太后亲启,他笑道:“不怕我老爹看?”
叶烐的信基本都是写给齐亲王的。
“我不怕他看”信里面也没说什么大事情,她与皇帝没什么感情,她父皇当圣上时,她曾与太后常来往,宁幼想借这封信让太后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个人被留在了卢城。宁幼询问道:“皇帝是否下了圣旨来?”
“嗯”
叶烐神情严肃,宁幼有点紧张:“说了什么?
“皇帝说,永庆既然不需要女人来平战火,那就由我替你和亲。”
“什么意思?”宁幼内心庆喜,她不用去蛮族和亲了,她可以回京都了。
叶烐啧道:“这皇帝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倒是没想他会来这一出。”他上下打量着宁幼,两眼冒火,“早知道就不替你说了,现在和亲的人成了我了……”
他突然凑近:“你要不要也替我说一说?”
一张圆形桌本来就小。两个人坐一起已经挨着很近了,现下他又突然靠近,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宁幼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身子,苦讽道:“我若是能太后皇上跟前说的上话,也不至于被遗留在这座城。”
叶烐静了片刻,道:“真可怜”
两人对视而望,叶烐的黑眸凝视着她,宁幼心里一紧,微风拂过脸颊,带着冷冽的寒意,明明已经到了春风,风还是这么冷,宁幼扰了扰衣袖。
“冷?”
宁幼道:“有点”
叶烐望着窗外的荒草,已经长出了嫩芽。说道:“也就冷这么几天了,这里的冬季短,很快就暖和了”
宁幼没说话,她终究还是要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京城去,所以这里的天气她并不是特别想了解。
……
宁幼在院子里埋了几顆长春花种子,长春花,天天开、日日春。好养。
杨夫人在一旁看着,提醒:“长春又名夺命花,汁液有毒的,还是种点别的吧。”
“先种着,谁知道能不能活呢”宁幼翻着土,一包种子全撒了下去,她闲来无事也只能种种花了。
给叶烐托他送去京都的信不知送去没有,圣旨只说了让叶烐和亲,没提她的事情,她只能等。
从外头买了几缸荷花放在院里,每日喂喂鱼食,浇浇水,杨夫人得闲也会来陪陪她,日子过得倒还惬意,偶尔也教白云星宿女红,这两丫鬟是父皇在世时她还未出生就已经挑好了的。父皇认定她一定是个公主,生下来还真的是。
白云做事向来沉稳。星宿做事快,今日又是她先绣好,道:“小姐,我绣好了”
白云道:“又绣歪歪扭扭的”
星宿仰着个脸,“鸳鸯嘛,不扭怎么戏水啊”
白云拿着星宿的戏水鸳鸯就要去布告天下,星宿追着她,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缸里的鱼儿听见动静,扑哧溜来游去引出一片水圈来。宁幼笑着看她们打闹。
卢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多地方都不能去,尤其军事重地。宁幼也不大出去逛,濒临边境驻地,危机四伏,她不敢乱走。在院里待着又无聊,每日无所事事的。
杨顶清楚朝宁公主与景安候有一段过去,今日也是说这件事。支开了院里的仆人侍卫,杨顶才小声说道:“我听到消息,景安候大胜南海赤部,已经凯旋回京了”
宁幼激动地站起来说道:“当真?”
杨顶点头,“千真万确,如今景安候可是京都的大英雄。”
听到这个消息,宁幼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与景安候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甜蜜与争吵仿佛还在昨日。
景安候何佑安的父亲是她父皇的得力干将,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耍,也互诉心事。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半晌才问道:“他……他回京后可有什么打算?”
杨顶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了,只听说圣上要大摆筵席为他庆功。”
宁幼沉默了,她想起自己被遗留在卢城的无奈,心中对景安候的感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为谁庆功啊?”
这时,叶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到宁幼的神情,他心中大概猜到了几分。
“怎么,听到旧情人的消息,就这般失了神?”叶烐略带嘲讽地说道。
宁幼平日里并不与他来往交流,此时却瞪了他一眼,“要你管!”可那微红的眼眶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叶烐心中莫名有些烦闷,冷哼一声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太后与皇帝既然未下旨召你回京都,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京都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宁幼心神不宁,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她现在一心只想着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