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光同尘》与君离别意

4、一山放出一山拦（贰） 房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再加上身边紧紧相挨人的体温，在这冬夜中竟生出一丝燥热，一会俩人便将盖在身上的薄被踹开了。
　　杨瑞盛在这睡梦之中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抵是做梦罢。忽地，他听见一声惊呼，是那样的真实，他猛的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卧室门口。张炘灿也随着他的动静醒来，只见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妇女，惊讶的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们，一双玉手捂着嘴巴；另外，有一个男人闻声，上了楼，看到了他们也同时愣住了。就这样几人僵持了许久，女人好似刚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们…”“额，爸妈这是我朋友张炘灿”杨瑞盛回过神“那个张炘灿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叔叔阿姨该担心了。”我…“张炘灿看着杨瑞盛“好，那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杨父先反应，点了点头。张炘灿看了杨瑞盛一眼，下了床，走向门口，又回首，出门去。杨瑞盛注视着他，直到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随着他们转步来到了客厅，杨父杨母坐在沙发上，杨瑞盛站在他们面前，低着头。“你自己先解释一下吧。”杨父率先出声，“我说过了，他是我朋友。”“朋友？朋友能在床上搂着？”“……”杨父见他不语，便气极的拿出手机：“行！不说话了是吧？我现在给他家长打电话！”“别！”杨瑞盛伸出手去抢手机，可被杨父躲开，打通了电话并且对方已经接通。“喂？哪位？”一道女声从手机中传来，杨瑞盛的手顿住了，微微颤抖的收了回来，听着二人的对话。“您好，请问是张炘灿的母亲吗？”“是的，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今天我回到我们家时，发现我家杨瑞盛抱着你家张炘灿…所以关于这件事…”手机那端沉默了些许“好，关于这件事我会进一步了解的”“好，打扰了”“没有，再见。”电话挂断。
　　此时杨瑞盛攥成拳头的手，指甲已经在掌上印出一道道深刻的痕迹。“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承认？”杨父率先打破这份寂静“我承认，我喜欢他。可这又怎么了？”“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一个男人喜欢男人！而且你是我们杨家的后代，这传出去不就是天大的笑话！”杨瑞盛低着头，抿着唇沉默了半晌“那我退出家族”“什么?”听到这话杨父惊讶又生气地拍案而起“疯了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杨父用手捂着那剧烈起伏的胸口“我知道，我只爱他，而且有什么权利管我！从小到大，你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一回吗？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儿时，留我一人独自在这空荡的房子中整个屋子黑漆漆的，所以我怕黑，你知道吗？”“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客厅，杨母“哎”了一声急忙去拦杨父，一股火辣的感觉在杨瑞盛脸上蔓延，杨瑞盛偏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耳朵“嗡嗡”作响，隐约听到杨父严肃的说：“从今天起不许你踏出这个门一步，我会找人严加看管的。现在我就开始找国外的好学校。”杨瑞盛知道已经没有寰转的余地，心如死灰只好提出了最后的条件：“那让我读完高二再走，行吗？”杨父不语思考着，杨母在旁劝：“就答应儿子吧。”杨父依旧不语，就这样，客厅中寂静了许久，才闻杨父缓缓地说了一声“好”。杨瑞盛眼睛亮了亮，随后又低头说了声“谢谢”，便上了楼梯，回到卧室了。
　　就在刚刚杨母已经给杨瑞盛的哥哥，杨瑞思发了信息：“思啊，你快回来吧！”“怎么了，妈？”“阿盛…他…喜欢男的…”“…”“好，我这就回去。”“哎，回来你好好劝劝他吧。因为这，你爸生了好大的气”“嗯”
　　不久，杨瑞思便进了家门，看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叫了声“爸妈”，杨父看了看他，杨瑞思又说“那我先上去看看阿盛。”，杨父“嗯”了一声，杨瑞思便上楼去了。
　　杨瑞思推开门时，屋中没有开灯，只有杨瑞盛静静的坐在床上，面朝着窗户，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杨瑞思也没有开灯，关上了房门，也坐在杨瑞盛身边，就这样静静的陪他坐了许久，才开口道：“听爸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嗯”“是个…男生？”“嗯”“嗯……男生嘛，没关系，只要是你喜欢的就行”“可是爸妈不同意”“害，你也知道咱爸妈嘛，他们就是时时以家族利益为主。”杨瑞盛转过头看着杨瑞思：“那哥，你和许秘书呢？”杨瑞思明显的愣了一下：“我…阿盛，你要知道，只有你在有能力保护你喜欢的人的时候，你才可以真正的得到他，你们才可以真正的在一起。”杨瑞盛也愣了，思考着杨瑞思说的话……
　　半晌，他又看向了窗外，望着万家灯火。而杨瑞思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