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千芷落苔

5、第 5 章

　　“停停停。”王志挥着手。

　　“这场戏是她从情夫那里回来。你从窗户里看着她，脚步那么轻快。这种轻快像巴掌打在你脸上，又像刀戳进你心里。”

　　男主角掐着腰站在旁边，汗水打透了纯棉的T恤。

　　“眼睛里得有变化，再来。”

　　王志坐在凳子上，把剧本卷在手里，看着俩人。

　　当时许谓站在楼上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一拧开门，就看见许谓在阳台上回过头来。

　　王志握着门把手，不敢往前走。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米，却隔着无法穿越的屏障，就像演员和观众那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

　　“朋友拉我去的。我没想认真。”

　　“咱俩刚开始那会儿，你倒说得挺认真。可惜口头的话不可信。”

　　许谓看着他：“人在哪，心就在哪。”

　　“你别说得跟台词似的。”

　　“房子我找好了，明天就搬。够生活吧。”

　　“没必要。”王志想来抱他：“留下，咱们重新开始。”

　　“没必要。”许谓躲开了。

　　王志抱不到他，却能看到他的身体在抖。

　　“你哭出来吧。”王志看着他：“求你了，哭出来，好受点儿。”

　　“好。”

　　许谓开始数数。

　　数到五，开始涌泪。数到十，左边有一滴流了下来。

　　“够了吗导演？”

　　“我没说演戏的事。”

　　“我宁愿是演戏。”

　　许谓的眼泪收了回去：“戏能抽得出来，没有真的这么疼。”

　　“刚才这遍演得好，你看导演的眼睛都湿了。”男主角高兴地嘀咕。

　　“他怎么不动弹啊？”女主角晃了晃手。

　　“啊，好多了。”

　　王志站起来：“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多琢磨琢磨。”

　　他也得，多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