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千芷落苔

27、第 27 章

　　“今天的上座率只有一半。”小唐扒着幕布：“您瞧，都快开演了。”

　　“工作日都这样。”许谓安慰他。

　　“我出去说一声，让后排的观众往前坐吧，反正没多少人。”

　　“别。”

　　许谓拉住小唐：“前头的观众会不高兴。没这道理。”

　　“也没损着他们什么啊？反正还跟前排坐着。”

　　“这叫规则。”

　　许谓拍拍他的肩膀：“这叫人性。”

　　开演了，前排的座稀稀拉拉，不断有观众往前挪。

　　拎着包，弯着腰，像在偷什么东西。脚步声踏在铁皮地板上，砰砰咚咚的。

　　“我是说，你可以批评一个侠客的剑术，而不应该去议论他的道德。”

　　“那侠客的道德该由谁管？提着小磨香油和绿豆粉丝去巴结名人总是一件可笑的事吧？总是一件可憎的事吧？总是一件可耻的事吧？”

　　这几个孩子的台词练得不错，在黑匣子里慷慨激昂，入戏了。

　　“许老师，你说这些往前挪的观众，算不算可笑可耻可憎？”

　　“算。”许谓点点头：“但是道德这种事，不该咱们管。”

　　“那该谁管？”

　　“神。”

　　“神？”小唐看着他。

　　“咱们呐，都是凡人，只能管自己，管不了道德。”

　　许谓穿着袍子，侧脸映着幕布里透出的光，微微笑着。

　　笑得像个孩子纯真，又带着天使般的悲天悯人。

　　那一刻，小唐恍惚觉得，他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