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千芷落苔

12、第 12 章

　　还有一个小时开场，性急的观众已经到了，在院子里溜达。

　　许谓下了楼，站在路边出神。

　　“男主角。”有人指着海报问他：“快开场了，你怎么跟这儿站着？”

　　“怯场啊？没事儿，我们都是老戏迷了，演什么样都爱看。”

　　大爷把戏票揣进兜里，比划着给他示范：“你放松，深呼吸。”

　　他挺感动，也挺难过。

　　“今天跟你请假，公司有事情。”梁生发来消息。

　　正好，我也不演。

　　许谓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他想见他，想见到他的人，想跟他说话。

　　这是个巨大的城市。从剧院到梁生的公司，出租车开了一个钟头。

　　大厅有个开放茶座。他叫了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晚上九点钟，这里依然人来人往。

　　他看着西装革履的人群，看到了好多像梁生的人。

　　他揉了揉眼睛。

　　“你不是这楼里上班的吧？”有人在他对面坐下。

　　许谓摇摇头。

　　“看着就不像。”对方笑：“气质不一样。”

　　“这楼里得是什么气质？”他有点好奇。

　　“目标明确。”对方看着大堂里的人：“跟停不下来的箭头似的，直奔着钱去。”

　　“人都差不多。”

　　“你不一样。坐在这儿跟...”那人使劲想了想：“跟神仙似的，没有烟火气。”

　　许谓没有回答，眼光停留在电梯口。

　　他站起来。

　　“走了啊？能不能留个电话？”那人也站起来。

　　许谓冲他笑了笑，跟着梁生向外走去。

　　那辆车已经停在楼门前。车门打开，梁生钻了进去。

　　许谓上前两步，看见了后座上的另一个人。

　　还有后座上的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