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断章之七 ...
-
在电脑里敲下第一个字符时，距离圣诞午夜十二点仅剩一分钟，正打算写年终工作总结报告的库库尔坎听见了一些叮叮咣咣碰撞的声音，她皱了皱眉。然后从那些吵闹的声音里收回了注意力，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她的手边还堆着一沓仪器运行记录报告。然而，那些声音并没有如库库尔坎所想，安静下来，反而距离她越来越近。年轻人有些暴躁，白日里听下属述职已经让她头昏脑胀，她把目光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一会儿，连接着烟囱的通风口被人打开，一顶毛茸茸的圣诞帽出现在视野里。
一身圣诞老人打扮的男人动作灵活地跳了下来。
虽然在看见库库尔坎还没睡的那一刻，他有些诧异，但很快收好了自己的情绪。
“HOHOHO～这么晚还不睡觉可不是好孩子哦～”
“……老爹你在玩Cosplay吗？”
“我可是圣诞老人哦～专门来给每一个孩子送圣诞礼物的～HOHOHO～不过阿怜这么晚还不睡吗？”
二十六岁的天城怜（库库尔坎）：“……”
她长吸一口气：“我说前段日子心塔为什么要安装屁用没有的烟囱，你们俩给我适可而止啊！还有少用那种恶心人的语气说话！”
“至于我为什么现在还没睡，这件事我建议你问你老婆去。”
只是那边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在听她说话，从肩上背着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份礼物，交给怜。
“圣诞快乐！”他说。
年轻人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咬牙切齿的笑容；这礼物她能不能不收。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有人推门进来。
“赶紧收下。”
推门进来的是快斗。
他看上去刚刚从外边回来，头顶上还戴着一顶雪白的毛茸茸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一对用来装饰的猫耳，另外从鬓角两侧各自延伸下来很长一条（明显是为了便于手臂活动），和手套相连，那对手套也做成了毛茸茸猫爪的样式，看上去十分保暖，怜没见过那顶帽子，大概是新买的。只是人至中年还顶着一张过分年轻的面孔且戴这种帽子，显然有些视觉杀伤力过大。
那只毛茸茸的“猫爪”指了指游马手里的礼物。
“好好好，我这就收下……我可以现在拆开吧？”
“圣诞老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当然可以！”
怜背对着快斗拆开了游马给的礼物……是一张新发行的高罕的坏星坏兽，售价不菲。
“喜欢吗？”游马一脸期待。
怜用眼神询问父亲：你送这个真的合适吗？
只是这家伙好像又没明白怜眼神里的含义。只是一个劲问她到底喜不喜欢。
“……非常喜欢。”这确实是真话。
（在后来，怜把这张新卡片加入了自己的卡组里。）
……总算让这对不省心的、尤其擅长不听人话的父母离开了。
天城怜坐回了办公位上，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
“快斗，那顶帽子合适吗？”走在心塔的走廊上，游马问他。
那顶帽子是游马送给快斗的圣诞礼物。
快斗抬手拍了拍身旁“圣诞老人”的脸，猫爪的触感很舒服，他回答：“我倒是挺喜欢的，你给阳斗准备了什么？”
“HOHOHO～是秘密哦～顺便我也给菲卡博士准备了一份。”
“虽然有些迟了，但还是要说一句，圣诞快乐，快斗。”
听到他这么说，快斗也难得流露出真诚的喜悦之情：“你也是一样，游马。”望向那张在其成年之后就几乎从未变化过的年轻面孔，快斗早就满足于当下能与他在一起的时间。两个人在拐角处的阴翳里接吻，浅浅交缠几秒后又分开。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摸到了阳斗的房间里，游马没叫年轻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静悄悄地往阳斗的床头前放好了礼物，顺便也把菲卡的份送了出去。
“你一会儿还去巴利安那边？”
“去呀，为什么不去？”圣诞老人笑呵呵的。“会期待圣诞老人到来的鲨鱼不是很可爱吗？”
快斗：……我都有点同情凌牙那家伙了。
****
另一边，在巴利安世界。
看到领导一脸郑重地挂好圣诞袜子，贝库塔戳了戳身边的梅拉格：“喂，梅拉格，我说纳修他一把年纪不会还是信圣诞老人的那派吧？”
梅拉格：“……”
贝库塔：“……不会吧？”
梅拉格：“也不尽然是这种理由。”
米扎艾尔打断了贝库塔接下来想说的话：“你快闭嘴吧，想被灭口吗？”
“啊，这还有一个信的。”米扎艾尔看向基拉古。
阿里特瞥了一眼其他人，对贝库塔说：“可那是游马送的礼物呀，你不挂一个口袋是代表不想要的意思吗？”
贝库塔沉默了几秒：“你有病吧！”
阿里特：“诶诶我这还没说几句呢，怎么还骂人，你这就急了？干什么去啊？”
贝库塔恶狠狠地回答道：“挂圣诞袜子去！”
总而言之，当游马到达巴利安世界时，四周一片安静，似乎大家都回家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他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七皇聚集的宫殿里。给他们都送上了今年的圣诞礼物。给凌牙的那份礼物则是一顶鲨鱼帽子。
“你还没睡啊。”
神代凌牙瞥向游马，仿佛他问了个傻问题。
游马只是笑笑。
在游马的面前，凌牙变回了十四岁时的人类形态。
“戴上试试看。”游马说。
个头被衬得有些娇小的少年戴上那顶帽子，在昏红的灯光下，些许的脸红也看不真切。
“HOHOHO～很合适哦～”
而凌牙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忽然一条腿半曲压在了坐在台子上的游马身上，又进一步拉近了距离——直至整个人都坐在游马的腿上。但对于九十九游马而言，看到十四岁的神代凌牙让他更多地是产生一种怀念感，毕竟自从那之后，他已经很久没使用过这种形态了。
“鲨鱼？”
戴着白色假胡子的游马一脸好奇地看着凌牙，想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游马，你闭上眼睛。”
圣诞老人听话地闭上了。
蓦地，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了游马的嘴唇上。
有人正在解开他外套的第一个扣子。
游马睁开眼睛，发现凌牙正红着脸解开他的外套，总之看上去大脑快要烧短路了。
门外。
几个脑袋从门边探出来小心观察里边的情况。
贝库塔：“我说纳修这家伙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样……啧，他这种人的第一次要么是被硬来，要么是和恋人。”
基拉古：“小点声，小心被发现，以及这种气氛我觉得挺好的，情侣就该是这样。”
米扎艾尔：“基拉古你是纯爱战士吗？还有阿里特那家伙没来凑热闹啊。”
贝库塔：“小米扎你少看些有的没的，梅拉格你不管管他吗？要注重我们七皇的教育风纪啊。”
梅拉格：“好，那我就没收你房间里的所有成人向影片。”
贝库塔：“你他妈……”
米扎艾尔：“噗www”
过了一会儿，九十九游马像是早就知道门外有人在偷看，直接做好了防护。
“啧，游马这家伙看得真严。”
贝库塔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
卡组加入游马送的那张新卡片之后，怜又去找快斗决斗了一次。
只是快斗的卡组构成有点过于出乎意料，抽象程度堪比她睡着时脸滚键盘打出来的东西。坏兽送过去还被他全接住了，顺便用永续魔法改星级，拿来做了超量素材。看到那张永续魔法，天城怜忽然觉出不对味来，正常玩银河眼卡组谁带这种东西啊。
“还挺好看的，拿来当超量素材正好。”
“你那张永续魔法是……？”
“哦，从你爸卡组里拿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游马送了什么东西吗。”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晚上送东西，老爹对她的眼神示意毫无反应。
“傻孩子，别人送的卡片可不要随便用啊。”
怜：“……你们俩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快斗的语气里满是愉悦：
“故意的！”
还一脸得意。
——你俩拿我当情趣Play是吧。
但过后，天城怜就会知道父母还能给她什么“意外惊喜”。
自那次圣诞夜过去几个月。
看到面前的女婴，库库尔坎觉得自己急需吸氧……实在是有点一口气没上来。
面对游马，她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父亲，你们俩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游马：“是故意不小心的。”
库库尔坎觉得，唯一欣慰的事情是，眼前这个刚诞生没几天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幸好不是和她一个母亲。至少是不会走她曾经走过的放养之路了。鬼知道圣诞夜那晚老爹和蓝妈妈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当然年轻人也并不想知道。
——【聖夜の翼ある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断章之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