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芒万丈》辞白喔

4、第四章

　　眨眼到了冬天，南方的冬天湿冷，总爱下点毛毛细雨，夹杂着细细密密的雪。
　　可校足球队的比赛并不会因为季节的更替有所变更，只要不是落在身上打得人生疼的倾盆大雨，比赛都不会有所延迟。
　　那天下午放学，孟澜和李清正打算去吃饭，陈戎走过来问：“你要走啦？”
　　孟澜挑眉反问：“看上去不明显吗？”
　　陈戎贼兮兮的说：“噢~刚想跟你说呢，奕哥球队今天有比赛。”
　　孟澜若无其事的放下背包：“不早说。”
　　便拉上李清直奔足球场去了。
　　李清打趣：“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不矜持的美女。”
　　孟澜不恼：“没必要端着矜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清来劲了：“哟，那是谁一直躲躲藏藏回避唐奕的答案？？”
　　孟澜说：“你不懂，时机没到。”
　　室外飘着雨，两人共撑一把伞，孟澜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一手抱着暖水袋，另一只手被李清拉着伸在了她的口袋里。
　　李清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说：“唐奕也真是不容易，这么冷的天穿着短袖短裤踢球，别的不说，身体素质是不错。”
　　孟澜没应声，她在想，唐奕估计又吃不了晚饭了，晚自习7点开始，球赛得踢到6点30，他回去洗个澡就得赶着来上课。
　　刚一进球场，孟澜的目光就略过了人群中的所有人，准确地落在了唐奕身上，他此刻正捞起T恤的下摆擦拭脸上的雨水。
　　孟澜视线下移，看到了唐奕的六块腹肌，嗯，身材不错。
　　李清第一个寻找的也是唐奕的身影，看到他捞起衣服后，立马转身对着孟澜，嘴里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孟澜好笑，手轻轻搭在李清的眼睛上，微微用力向后推开她说到：“走开，你不看我要看。”
　　李清嘴上鄙夷：“咦，女流氓。”心里却暗暗感叹，果然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包容性更强，青春羞涩的年纪，她却完全不觉得孟澜这么大喇喇的盯着唐奕的腹肌看有什么问题，也并不让人反感。
　　孟澜语气平淡：“我就看看，又不会把他吃了。”
　　李清耸耸肩，俏皮一笑：“谁知道呢？”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雨势比刚才大了些，从先前飘着下的毛毛细雨，变成了黄豆般大小的雨点。
　　孟澜满脑子想着：唐奕穿着球服在雨中奔跑这么久，汗雨夹杂，会不会踢完这场球第二天就生病。
　　正出神，球突然滚到了她的脚下，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唐奕，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人隔着半个球场遥遥对视。唐奕的发小杨子，和他在同一个球队。
　　杨子朝着孟澜跑过来，对着她笑得友善：“同学，把球踢过来一下呗。”
　　孟澜来市中学之前，就对杨子这人有所耳闻，听她常在校外厮混的那圈朋友说过：混世魔王，脾气暴躁。但不得不说长得挺帅的，与唐奕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唐奕是阳光白净的类型，杨子身上则是种玩世不恭的痞帅。
　　孟澜没来得及动作，李清便已经俯下身子把球滚到了她的脚下，接着抬脚朝着杨子踢了过去。
　　杨子倒退着跑了两步，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到额头，朝着李清的方向抬了抬，而后转身一边往球场中间跑一边大喊了一句：“多谢！”
　　球重新进场后，唐奕继续全身心的投入了比赛，孟澜转头看李清时，发现她的耳根子红了，回想起杨子刚才那个动作，孟澜手肘拐了拐李清：“春心萌动？”
　　李清低着头幅度更快的拐着孟澜的手臂说到：“去去去，我才没有。”
　　孟澜忙着看唐奕，捏了捏李清的脸也就没再打趣她。
　　又看了大概十多分钟，估摸着去吃个饭就得上晚自习了，李清便拉着她走了。
　　两人坐在食堂，孟澜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心思还留在球场，留在唐奕单薄的球服上。
　　三两口吃完了之后，拉着李清去了校医务室，拿了些驱寒和预防感冒的药，接着又去了小超市，买了面包饼干牛奶之类的东西。
　　一进教室，孟澜提着东西径直走向了陈戎，不由分说的把袋子挂到了陈戎的食指上，说道：“帮我送给唐奕。”
　　接着伸出另一只手，把一瓶果汁放到了陈戎的桌上，冲着他眨眼笑笑：“谢礼。”
　　陈戎早已经习惯了做孟澜的传话筒和快递员，嘿嘿一笑说：“下次买可乐，我不爱喝这个。”
　　过了三五分钟后，陈戎回来了，主动跑来和孟澜说：“给奕哥了，他说正好没时间去吃饭，让我替他说谢谢。”
　　孟澜问：“他看上去状态还好吗，有没有感冒？”
　　陈戎皱眉回想了一番：“应该有一点受凉，不过你给他送药了嘛，他待会吃完应该问题不大。”
　　孟澜是矛盾的，一边逃避直面唐奕，一边又渴望着能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偶遇唐奕。
　　孟父走后，孟澜时常感到悲戚，有时落在情绪的大海里深不见底，可这个时候，就算是远远的看到唐奕一眼，就一眼，孟澜再大的不安和情绪，都会慢慢被抚平。
　　很奇怪，明明唐奕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那，就周身发着光，能让孟澜在黑暗的海底顺着他的这道光浮出水面。
　　她怕这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会被自己拽入现在的沼泽。
　　她要做的是好起来，好到对自己满意再落落大方的站在他身边。

　　杨子本来在优班，但不知怎的，这天突然转来了孟澜所在的班级，好巧不巧班主任刚好调座位，杨子成为了她的新同桌。
　　杨子为人开朗且自来熟的个性，让他刚来没几天就和班上的人打成一片，他也试着跟孟澜交流，但孟澜总不接招，她不知道该跟杨子聊些什么。
　　打听唐奕吗？那杨子总会告诉唐奕的，孟澜不想让唐奕觉得自己是他生活里的偷窥狂。
　　不过她见到唐奕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课间、放学她总会遇到唐奕来找杨子一起走。
　　李清觉得奇怪：“唐奕班不是在我们楼下嘛，他直接楼下等杨子不好吗，多余上这一趟楼。”
　　孟澜说：“可能他就是爱运动吧。”
　　李清点点头：“也是，毕竟一场球赛90分钟，这哥的精力是要比常人旺盛些的。”
　　孟澜和杨子的破冰，是从数学习题开始的，月考成绩下来，孟澜的数学就考了三四十分，这对一个重点高中数学老师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杨子的数学接近满分，数学老师当下拍板，让他给孟澜恶补数学。
　　从那天开始，自习课上杨子就成了孟澜的专用补习老师。甚至有时候放学了，杨子都还在拉着孟澜讲习题。
　　有一次孟澜看到唐奕上来，没忍住催促杨子：“好了好了，该去吃饭了，我听懂了，晚上做出来给你看。”
　　杨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唐奕一眼，又转头对孟澜说道：“没事，他不着急。”
　　孟澜不愿唐奕等太久：“他不急我急，我急着去吃饭，饿了。”
　　杨子了然一笑：“行行行，走吧，晚上自习课做出来给我看。”
　　孟澜收拾好包，拉着李倩走出教室时，一眼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唐奕，他倚着走廊上的栏杆，身后是绚烂的晚霞，夕阳倒映着他的影子，铺在洒满阳光的走廊，美得像是一幅画卷，永远定格在了孟澜心里。
　　破冰之后，孟澜和杨子也逐渐熟络起来，两人偶尔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天，但孟澜从不会主动跟杨子提起唐奕，反倒是杨子经常主动告诉她一些唐奕的生活大小事。
　　李倩自从杨子来了班之后，就不太对劲，偶尔课间她来找江雯雯玩，被杨子打趣两句就脸红得不行，完全不见昔日那股泼辣劲。
　　有时放学孟澜被杨子拉着讲习题，让她先去吃饭也不肯，“？不行，我等你一起。”
　　于是在他们球队不踢球的下午，大部分画面都是，唐奕靠在走廊等杨子，李倩坐在座位看着窗外发呆等孟澜。
　　孟澜看着走廊上的唐奕，想了想对杨子提议：“要不以后放学讲题你让唐奕先去吃饭吧，他每天下午都要在外面等你很久，或者我们以后放学别讲题了，留在自习课讲吧？”
　　杨子手指敲敲桌子，示意孟澜看题：“没事儿，奕哥乐意等。”
　　虽然增加了见到唐奕的次数，但孟澜心里始终不得劲，校队一周也就两三天下午不踢球，是唐奕和杨子为数不多能去食堂好好吃饭的时间。
　　这倒好，大把时间给孟澜补课来了。
　　于是她问杨子：“你说吧，怎样才能下午准时放学。”
　　杨子眸光一亮，那神情仿佛在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笑得开朗：“这样吧，也不能太为难你，下次月考数学及格，以后下午放学我们就准点去吃饭。”
　　她没心思学习是真的，对数学一点不敏感也是真的。但…为了唐奕能准时吃上饭，孟澜咬牙点头，开始和数学死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