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荆棘》牛三佰

5、思考

　　我，夏尔菲特。一个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城堡打工13年的人类。

　　一个原以为就这样可以混吃混喝一辈子的人类。一个血液杂质到取血的吸血鬼都嫌弃的人类。

　　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会选我当血仆。

　　……

　　“大人这样做有大人自己的想法。”

　　回想起老管家说这话时，一脸得意洋洋，就差点把“你活该”三个字写在脸上的表情，我恨恨的咬了一下牙。

　　好哇，阴我——这老头。

　　……

　　吸血，正常，毕竟他是吸血鬼。

　　吸我的血，也正常，毕竟我也算是供血者。

　　可关键是，他为什么只吸我的血？

　　在城堡呆这么久，我就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吸血鬼只薅着一个供血者不放的。

　　还有吸血鬼，需要每天都睡觉的吗？

　　为什么大人看起来每天都很困的样子，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要睡着。

　　而且吸血鬼不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吗？为什么这位大人不一样？

　　所作所为，简直颠覆了13年里我对吸血鬼的认知。

　　……该不会是在报复我把他吵醒吧？

　　我一头乱麻地思索着，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报复我，越想越有可能。再比如现在，吸血鬼不是睡在棺椁里吗？

　　我幽幽的盯着面前那安静的睡颜。

　　放着他那又大又空又舒服的棺椁不去，为什么还要过来跟我挤在一张床上？

　　我转过身子，盯着天花板。

　　是门吵醒大人的，要撒气就把门拆了，关我什么事？而且要不是老管家拿根破蜡烛忽悠我，我怎么可能上去——

　　还爬了这么多层楼梯！

　　牙花子疼，咬的。

　　深吸一口气，“啊————”

　　这声可谓石破天惊，连停在窗户上的乌鹊都被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麦瑟阿夫说过，自己不好过，也不要让别人好过。

　　“大人，你睡着了吗？”

　　我目光放空，呆愣愣地看向不知名的方向，“我腿疼，睡不着。”

　　说真的，难道是爬楼梯爬的？

　　像被针扎一样疼。

　　……

　　满屋寂静。

　　可能是压力守恒原理在作祟，喊完一嗓子之后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没过一会便察觉到了困意。

　　正当我即将进入甜美的梦乡之际，一只毫无温度的手附在我的大腿上，悄无声息。

　　尽管隔着一层睡裤，我还是被激得惊醒了。

　　腿往后缩了一下，然后被不轻不重的按住。

　　“不是说腿疼吗？”

　　吸血鬼的声音低低的，如手上动作一般漫不经心，仔细去辨还有两分困倦在里面：“……这下醒了？”

　　我：“……”

　　突然搞这一下，谁还不醒？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楼梯太长了，爬的我腿疼。”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然后任由自己像一条死鱼般一动不动。

　　距离突然拉近，从我这个角度来看甚至可以看清大人的根根睫毛分明。

　　像是亲密无间的人在悄悄咬耳朵说话。

　　我有些不自在的想要往后退，却动弹不得。

　　“楼梯长吗？”吸血鬼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我搞笑了。

　　对你来说当然不长，用个招数也就一瞬间的功夫。

　　那原本放在我的腿上的手并不老实，没一会就探入薄薄的衣料，手指顺着后背的脊椎骨往上，像是数着玩。

　　“大人——”我忍无可忍，“你在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腿上的痛感真的减弱了大半，不仔细感受都感受不到了。

　　“下个安息日会送过来一批供血者。”

　　供血者？怎么提前来了？

　　听到这话，我睁开眼发现大人若有所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我的腰侧，看着不甚在意的样子。

　　我却一下子来精神了。

　　！！！难道，时隔一个月……

　　大人终于要把我换走了吗？！

　　吸血鬼注意到我的目光，血红的眸子看向我，睫毛微敛，给我一种认真专注的错觉，而语调却仍然很随意的样子：

　　“想说什么？”

　　我：“……”

　　怕什么？明文规定，供血者是可以在下一批人来的时候选择回到人类聚居地的。

　　这样想着我壮了壮胆，“大人，我想回人类聚居地……”

　　红宝石眼睛眯了眯。

　　“……玩几天。”

　　我诚实又淡定地顶着这道颇具压力的视线，口是心非道：“我好久没回去看看了。”

　　吸血鬼这才满意，“当然可以，我的小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