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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婚、逃婚、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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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九,是两对新人成婚的日子……
凤冠霞帔,但身边的人却不是……
迎亲的队伍还未到之际,徐慕凝正在梳妆台前整理妆容。
她从小生的极为漂亮,一头乌黑的秀发,弯弯的月牙眉,高高的鼻梁,令人遐想的樱桃小嘴,一双勾人的丹凤眼,好像能从她那清澈的双眼中映衬中自己,堪称是整个面容的点睛之笔,明眸皓齿,如花似玉,她生的精致动人,着实是少见的绝代佳人。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忍不禁出神。
“小姐,该……上轿了……将军来了。还有太子殿下……”千儿的声音中断了她的神游,她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梳子,盖上了盖头,拿起了姐姐为她做的喜扇。
说来也是可怜,丞相娶了两任夫人都在生下孩子后相继去世,徐啸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两个女儿抚养长大,受了不少苦,然而两个女儿今天一同出嫁,他心里堵得慌,坐在屋子里喝闷酒,下人怎么叫他,他就是不出来。他想,也许见不到她们出嫁的样子,她们就好像还在府里,就还是两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见徐啸没在大堂,两个女儿含泪在徐啸房门口拜别了父亲,依依不舍地离家上了接亲的轿子。
彦烁久经沙场,自然是比太子殿下皮肤黑些,但他眉目清秀,面如冠玉,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英气,但又不缺读书人的温文尔雅。都城中的许多小娘子都十分欣赏他的容貌,但一听他“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的”名号,立即连连退却。
见徐慕凝出府,彦烁对她微微一笑,待她上轿,他便驱马前行。
樊译满心满眼全是徐慕凝,但他却什么都没说。这些都被徐念云看在眼里,她也是新妇啊,只不过是一个不被爱的新妇。
皇城大殿
皇城布置的繁华非常,大红色,金色的锦绣段子布满了整个皇城,宫中人都也穿的很喜庆,人人都在议论,不知实情的下人都在羡慕徐慕凝,一个将军夫人能和太子妃享受一样的成婚礼。
两对新人一步步走上通往大殿的阶梯,婚礼的流程很繁杂,徐慕凝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在听。主婚由礼部王大人主持,他说了很多主婚词,一切礼仪徐慕凝都像之前在府里练习的那样,很完美,但她什么也没听进去。
她不止一次悄悄看向樊译,希望得到他的一个眼神,一份回应,但什么也没有。她悄悄安慰自己,这……都是他的计划。
礼成后,彦烁牵着徐慕凝的手,还是那张冰冷的脸,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徐慕凝忍不住了,问他:“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夫人你不是也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彦烁没看她,还是牵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
“那倒是,本就是不情不愿地被赐婚,也没什么可说的。”
彦烁瞟了她一眼,“在这大殿,人多眼杂,夫人要是不怕掉脑袋,你不妨大点声,最好让陛下听见。”
“你……”徐慕凝恼羞成怒,但也是连忙闭了嘴。
回陇西的路很长,但一路都很平静,到了旻州就像开头那样,徐慕凝被劫走了。
徐慕凝被黑衣人带走之后,骑着马一路狂奔,黑衣人也不说话,彦烁也没带人来抓他们,徐慕凝感到不对劲,她突然大喊:“你是太子殿下派来接我的吗?我为何从未见过你?你是谁?”
“在下阿黄,正式太子殿下派我来接您的。”
“咱们去哪?”阿黄还是默不作声,这使徐慕凝更加怀疑,挣扎着要下马,阿黄嫌她太吵,于是就一转身把她打晕了。
晚间的树林异常阴森寒冷,铺散在夜光中,迷离而朦胧,却出奇的安静。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时不时乌鸦的叫声,让整片森林都充斥着诡异的神秘。
等徐慕凝醒来,手上的疼痛让她意识到她正在被绑着,那个叫阿黄的黑衣人正在不停地挖坑,土坑旁边摆着一个红木棺材。
她的嘴被阿黄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害怕极了,不停的挣扎着。
阿黄发现她醒了,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放下手里的动作:“呦,徐二小姐醒啦,是不是饿啦,你放心,待会儿就不饿了,等会儿你就永远就感受不到饿了。”
“对了,我确实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他边说边跳出土坑,走到徐慕凝身边,掏出了一封信,“唉,你们家太子真是事儿多,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让我给你念封信,”说着他把信件拆开,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念了起来。
“凝儿,这辈子咱们到底是有缘无份了,对不起,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跟你逃婚,我还要保住我的储君之位,我要的是整个樊岳国,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我只能舍下你,但我实在不想让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碰你,这样,你先下去,咱们来生再续前缘。”
徐慕凝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阿黄,一双明眸中含满了泪水,还充斥着满眼的恐惧,委屈和恨意。
阿黄给她看了信件,确实是太子的亲笔……
那可是她的阿译哥哥……怎么会,怎么能……怎么能让她去死?徐慕凝彻底崩溃了,她哭得很大声,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倾泻而出。
阿黄没再理她,径直地把她托向棺材,抱了进去。
尽管徐慕凝不停挣扎着,但也无济于事,她亲眼看着棺材盖一点点地被盖上,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她听着土块敲打着棺材地声音,一声一声,清脆又沉重。
徐慕凝恍惚了一下,渐渐地不再挣扎,眼角的泪水却不断滑落,此时此刻,她闭上双眼,眼前浮现的和樊译的一幕幕的美好回忆,这些回忆好像一根根钉子扎在她的心上,心痛不已。
赛马场上
“阿译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啊?”
“它叫月光,是个温顺的小马。”
“阿译哥哥,你教我骑马吧,我想学,凝儿也想努力跟上你的步伐。”十二岁的徐慕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樊译的小姑娘,摸了摸樊译的马,冲着他甜甜地笑“好不好嘛,阿译哥哥,教教我嘛。”
樊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微微一笑,眼底尽带笑意,他摸了摸她的头,一边叮嘱她,一边帮着她上马,他在前面牵着马,保护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伴着日落的光景,伴着朝霞的余辉,就这么一路走着,走着,好像两个人能这样一辈子……
徐慕凝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就在快要昏厥之时,她突然眼前一亮,雨后清新混杂的潮湿泥土的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一瞬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徐慕凝,徐慕凝……”
徐慕凝缓缓睁开眼睛,一轮皎洁的明月率先映入眼帘,她好似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月亮,从未见过这么耀眼的月光,这一刻,宁静而美好。这时,在月光下,一个男人的脸越来越清晰,剑眉星目,锐利的目光透着冰冷肃杀,威风凛凛——是彦烁。
徐慕凝被彦烁抱起来,四目相对间,彦烁安慰般的微微一笑,好像触动的徐慕凝什么机关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表情,还是盯着彦烁看,但泪水奔流而下。
彦烁慌了神,“喂,夫人,你这……你别哭啊。”
话音未落,怀里的姑娘早已像抱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着彦烁不撒手,痛哭起来。
那个委屈的小姑娘好像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彦烁摸了摸她的脸,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带着一队人马,扬长而去。
东宫
宴会结束了,喝醉的樊译摇摇晃晃地走向婚房,而此时,徐念云已经在婚房等候多时。
樊译迈入婚房,嘴里说着醉话,但听不清是什么。他正要掀徐念云的红盖头,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把将喜称扔在地上,嘴里说着:“掀不掀的,有什么意义。凝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恨自己的懦弱,我向父皇求情,我甚至想放弃我的储君之位,但各种各样的事,各种强大的势力阻止我,我真的有我必须保护的人。我是真的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真的好爱你啊……”
徐念云听了这些话猛地站起来,一把掀起自己的盖头扔在了樊译的脸上,大喊道:“樊译!你好好看看!现在在你婚房里的是谁!这个等了你很久的新妇……是徐念云!不是徐慕凝!”她走到樊译身边,蹲下看着他,“你看看我,我……”
还没等徐念云说完,樊译一把把徐念云从地上拽起来,抱起她,扔在了床上。一阵猛烈的亲吻把徐念云弄得晕头转向,她摸着着樊译的头,深入的感受着……
“凝儿……”一声凝儿,让徐念云的手一顿。
她不禁苦笑:凝儿啊,凝儿,他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