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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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淡淡的药香弥漫在屋子里。
说起来，自从藤出院后，他们就搬家了。
原因则是木叶高层认为原来的宇智波大宅地处木叶边缘，他们两个孩子住在那里太危险，而新的房子是在木叶较中心地带。
对此，两人都没有什么异议，这件事也就敲定了。
这天，雨后初晴，阳光尚好。
空气清新，仍带着微微的潮气，令人心旷神怡。
少年微笑着倚在墙边，闭上眼，阳光那温暖的气息即便隔着落地窗也仍能感受到。
那一瞬间仿佛真的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没有宇智波大宅给他的浓重的压抑感。
没有战斗，没有痛苦。
山高水阔，天地苍茫。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是宇智波藤。
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仅此而已。
哪怕明知不可能，但在这一刻他还是真诚地期望着——
如果，时间愿意就这样停留在这里……
“藤，我回来了！”
“……”
少年轻叹一口气，虽说只是假设，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打破他的幻想？
MA，算了，这就是生活嘛——现实残忍，又蕴藏无限可能。
无奈地摇摇头，少年熟练地绕过障碍物，从卧室中走出，笑道：“欢迎回来。”
“藤，要不要猜猜看我今天拿到了什么？”佐助笑着甩了甩手里的东西，神神秘秘道。
藤挑挑眉，听着耳边悉悉索索的声响。
额……好像是纸张……
少年故意板起脸作出一副沉思样，却没过几秒钟便立刻笑场了：“糟了，我猜不出来怎么办？”
佐助不满地撅起嘴：“骗人！明明是没认真猜！”
“嘿嘿^_^”藤无所谓地笑了笑，“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么开心。”
这么一问，佐助顿时也一脸笑意：“当然是你这次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毕竟佐助的本意也不是真的非要让藤猜出个一二三来，嬉闹过后便自然直奔主题了。
他接着道：“对了，医生还说你的眼睛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医院拆绷带！”
黑发的少年一怔，已经好了吗……
手缓缓抚摸上眼睛处的绷带。
难怪最近感觉不到疼痛了……
还记得刚苏醒后的几个星期里，时不时疼痛的眼睛、无法运转的查克拉、宇智波斑……无论哪一件事都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到后来也就释然了。眼睛方面除了听医生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关于查克拉，他能做的也只有每天不断地提炼查克拉。可惜从来都是石沉大海，身体依旧是老样子。
至于宇智波斑……呵呵，宇智波斑要杀他早就杀了，何必等上几个星期。更何况担心又能怎么样？反正现在的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绝对打不过斑的。
02
洗过澡，两人回到卧室。
佐助翻开听课时记下的笔记，开始给自家弟弟进行几乎每天一次的补习。
“呃……今天伊鲁卡老师在课上说的是……”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听不见……
“唔！”头猛地往下一沉，顿时一惊，从梦中醒来。
佐助无奈地敲敲自己脑袋。
没想到自己竟然读着读着就睡着了，真是……
偏过头看向身旁听睡着的藤，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哪怕表面上再不在乎，实际上果然还是很在意吗……即使眼睛看不见，忍者学校的课程也从不曾落下，这还是第一次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呢。
小心地把弟弟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月光从窗户中洒进，夜空中一轮圆月皎洁。
佐助愣了愣，忽然想起那一夜也是这般月色如水……
他突然很想念在宇智波大宅的一切——
严厉的爸爸，温柔的妈妈，崇拜的哥哥，安静的弟弟……还有，经常陪着他们的止水哥哥……
闭上眼，一幕幕不断浮现。
美好得，风一吹就散。
03
清晨，病房花瓶里的鲜花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绷带被一层一层缓缓拆下。
涂在绷带上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又渐渐消弥在空气中……
少年闭着眼睛，听着佐助紧张的呼吸声，感觉自己也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万一，万一他还是看不见怎么办？
那么……别说忍者生涯了，连能不能成为忍者都要另说。
不，不能。不要胡思乱想！
要相信医生说的话……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微弱的光线落在眼睑，少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慢慢掀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那双长久没有见光的眼睛似乎连最微弱的光线都承受不了，针戳般的疼。
少年立刻条件反射皱紧眉头，迅速闭上眼睛。
“不要急，慢慢来。”佐助轻声劝道，想要缓解藤的压力。但事实上他比藤还要着急不安，手心里潮潮的，全是汗水。
藤点点头，表示明白。
等了片刻，努力再次睁开眼睛。
依旧是针戳般的疼痛，却轻了不少。
重复了好几次，眼睛才渐渐适应。
只是眼前一片朦胧，模糊不清。
想要揉一揉眼睛，却被佐助眼疾手快拦下：“……藤，能看见我吗？”
少年眨了眨眼，含糊应道：“嗯，不过好模糊。”
佐助松了一口气，再次抓住藤不安分的手：“太好了！不过，藤，你眼睛才刚刚能看见而已，不能随便乱揉！”
藤默默放下手，果然他还是得意忘形了吗……
医生手拿病历，站在一边，仔细观察了一下藤的眼睛，道：“模糊属于正常情况，不到一天就会恢复正常的。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们！”
“嗯！”心头一桩大事被解决，佐助的心情好了许多，忙点头应道。
模糊中看到医生推开门走出去，藤笑了笑：“以我现在的状态去忍者学校，应该没问题了吧！休学两年完全就是整整呆在家里两年，还真有点闷。”
“……”笑意僵在脸上，佐助诡异地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少年疑惑地拽了拽佐助的衣服：“佐助，你怎么不说话？”
忽然想到体内一直无法运转的查克拉，少年面色也难看了起来，难道说……
“藤……”佐助别过头去，不敢看对方，“医生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医生说，你的查克拉很混乱…只能靠药物勉强使它稳定下来……”
“嗯，我知道，”藤抿起嘴，努力忽略内心的忐忑不安，平静道，“我每天吃的药就是为了让查克拉稳定下来，对吧？但是，既然眼睛能看见，那么药应该也可以不用吃了。”
“不，药还是要吃，”佐助闭上眼，狠下心道，“医生还告诉我——你的经络系统遭到严重破坏，内脏也受到了伤害。虽然因抢救及时大部分都恢复了，但是……”
少年暗暗攥紧衣角，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但是什么？”
“……无法再使用查克拉，你的身体不允许你施展任何的忍术和幻术……”
“……永远？”
“不知道……”佐助慌乱地解释道，“但是，医生也说了，只要你的眼睛能够重见光明，就将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使用一些小忍术！所以，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
藤的嘴唇抖了抖：“……可是你之前说我只是暂时不能用查克拉，很快就可以……”
“……对不起。”
黑发的少年抱紧他，声音细细发颤，“我…骗了你……藤，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怎么会呢？”少年僵住，半晌颤抖着回抱住他，“……我只有你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你，是我唯一的羁绊。
“藤…难过就哭出来吧……”
说着，宇智波佐助倒先哽咽起来了。
他怔怔靠在对方的怀抱里：“不……”
视线落到远方，他缓缓道：“我一点都不难过……”
是的。
他一点都不难过。
04
“你还是决定要当一名忍者吗？”
“是的。”
“为什么？”三代疑惑地望向藤，“反正你也使用不了查克拉，顺其自然当一个普通人不好吗？”
为什么？
因为，他一点都不想自己再被抛弃！
像当初那样，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句话之间、别人想抛弃就抛弃的事，他绝不要再经历一遍！
佐助将来有多强，将来会做什么，他可是清楚的很。
那么——
等到那个时刻到来，他这个普通人弟弟又该怎么办？
更何况大蛇丸对写轮眼虎视眈眈已久，如果他真的成为一个普通人，那么他最有可能走上的一条路便是——成为大蛇丸手中探索宇智波一族奥秘的小白鼠！
人们总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事实往往却是，多数人的命运被少数人所掌控。
能不能成为那少数人并不重要。
但是。
他一定要成为能掌握住自己命运的人！
“因为——”
谁若想毁了他。
那么，即便是死，他也要拉着那些人一起进入地狱！
少年的唇边缓缓舒展开一个明媚纯粹的笑容。
他说：“我想证明，即使不会忍术、幻术，我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