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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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黑暗，黑暗，无止境的黑暗……
他在黑暗中仓惶地奔跑着，紧紧地握着那只手，无论发生什么也不放手。
——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终点在哪里？
他全都不知道，他所知道的只是要赶快逃跑，距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破风声传来，努力想要躲开，身体却在缠绕在周围的杀气的压制下僵硬得除了凭借着坚定的信念机械地逃跑外什么都做不了。
“唔——”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缓缓从背部蜿蜒流淌而下。似乎是苦无刺中了背部。
视线开始清明起来，意识也不像之前那么混乱。
他想起来了，这里是在宇智波大宅，今天是灭族之夜，而身后追赶戏耍自己的人是——宇智波斑。
跌倒了？那么爬起来再继续跑。
又是一阵破风声，手里剑和苦无擦着脸颊飞过，几道血痕随即便出现。
“再跑的话，我下手就不会这么轻了。”身后是宇智波斑阴沉的警告声。
他大口地喘气，仿佛没听到般继续向前奔跑。
不行，还不够远。如果是在这里的话…如果是在这里的话，那个人一定可以立即赶过来的！
他要离那个人远远的！
“唔……”又是一只苦无。
没什么，没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双手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却又立刻重重摔倒在地，满身的尘土，鲜血混合着汗水一点一点渗入到土壤中。
斑缓缓走到伤痕累累的男孩面前，居高临下。
——这只是一场猫戏老鼠罢了。
鸣人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试一下藤的鼻息，却又停在半空中，怎么也不敢去确认。
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藤做些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到底该做些什么。
泪水簌簌地往下落，只知道哽咽着一遍又一遍说道：“藤，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别不理我……藤，不要死，千万不要死，不要死……”
哽咽中，隐隐约约听见了藤的说话声，凑近耳朵才勉强听清藤的话：“鸣人…快逃…不要管我……有多远逃多远……”
鸣人，只要你逃出了宇智波一族的范围，那些人，那些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你就能活下来了。
鸣人，你和我是不同的。
他缓缓松开紧握着对方的手，其实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吧……也是，那么小的几率……
但是，鸣人你一定要活下来，一定！
02
“啊，真是感人啊~~”鸣人怔怔地看着眼前带着猫脸面具的黑衣人，瘦小的身体在杀气的笼罩下瑟瑟发抖，“不过，既然看见了这一切，金发的小鬼，你认为我会让你活着逃走吗？”
斑蔑视地瞥了一眼动弹不得的鸣人：“真无聊，本来还以为可能会给我带来什么趣味，没想到都只有这一点程度而已。”
无所谓地甩甩手中的苦无：“算了，还是先解决这个姓宇智波的小鬼吧。”
不行……不能放弃……
眼前阵阵发黑，听觉因为看不见而更加灵敏。
脚步声一点一点接近，像是炸雷在他的耳边响起。
男孩恨恨咬紧牙关，突然猛地跳起——
十支手里剑同时射出，瞄准对方周身大穴！
——他怎么能就这样认输！
斑身形一晃，手里剑瞬间变失去了目标。
男孩身子狠狠一颤，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自知。
“这就是你的攻击吗？”戏谑的话贴着耳边响起，男孩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那么——轮到我了。”
“唔！”男孩闷哼一声。
成年男子的手一把紧紧掐住他的喉咙，速度快得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友情这种东西真是脆弱，”斑静静看着不断挣扎的男孩，眼角扫过被杀气震慑住的鸣人，瞳孔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你看看，你现在这么痛苦，可是你的朋友却无动于衷。”
男孩的脸涨成青紫色，小小的手奋力地想要扒开那只掐住自己的手。
斑挑起嘴角，眼底是满满的恶意：“被哥哥抛弃，被朋友抛弃，你可真可怜——”
03
藤，藤——
金发的男孩呆呆地望着前面。
动起来啊，快点动起来啊！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藤真的会被……
第一个对他微笑的藤，第一个不用嫌恶的目光去看他的藤，第一个愿意听他说自己的梦想的藤，第一个不嫌弃他笨手笨脚的藤……
强烈的渴望下。
凶残暴虐的野兽缓缓睁开竖瞳——
斑痉挛着松开手，后退一步！
他愕然地看着插在自己手上穴道处的千本，没想到……
不对！绝对不止千本！
黑发的男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处火辣辣地疼，张口便是一口血喷出！
视线中的人影一点一点变得模糊不清。
虽然刚才成功借着千本的掩护把从猫婆婆那里得来的针状忍具打进对方的太渊穴（人体死穴之一），但是忍者的身体素质太好了，根本不能立刻见效！
而且，他身后的伤口也越来越严重了……
斑眯起眼，俯视着吐血的男孩，声音冷彻骨：“你——”
04
庞大的查克拉铺天盖地地袭来，包裹着撕裂一切的气息！
狂风吹得他的袍子飒飒作响，斑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鸣人。
不详的查克拉携着毁灭一切之势，“轰”的一声砸落在他所站的地方，霎时尘土飞扬，碎石遍地！
火红色的查克拉缠绕在金发男孩的身上，渐渐形成九条尾巴的狐狸模样，男孩蔚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金红色的色彩，浑身泛着嗜血的戾气。
虽然不是实体，但仍可以看见昔日妖狐张牙舞爪地摇动着尾巴的身影！
一切似乎又开始回到了七年前。
瞬间跳离原地的斑皱了皱眉，真的是太大意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九尾人柱力。
藤捂住嘴，又咳出一口血，碎石砸在身上生疼。
刚刚……差点就没躲过去了……
金发的男孩凶狠地盯着斑，瞳孔中不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不要动他！否则——”
“——我就杀了你！”
注视着暴走状态的鸣人，斑讥讽一笑：“不要大言不惭了，即使你是九尾人柱力，也不可能杀得了我。”
望着不顾一切直接冲过来的鸣人，斑挑了挑眉，就这样还想杀了他？
出乎意料，鸣人竟然在半路停了下来！
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不说话。
“咳咳——”男孩痛苦地倒在地上，红色的鲜血不断从指间渗出。
斑淡淡扫过藤一眼，真是顽强啊。那个九尾的宿主是因为他才停下的吧。
野兽的竖瞳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流光。
就是这个时候！
男孩眼中金红色的光芒顿时更盛，嘴角的笑容冰冷而残酷，火红色的查克拉凝聚成一束光线直直地穿过宇智波斑的胸口！
斑震惊地望向鸣人。
这不是刚才的那个的男孩！
糟了！一定是人柱力失去意识了，现在这个是九尾！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发动空间忍术，恐怕真的会中招。该死的九尾——
不，不对！
查克拉居然开始混乱，阵阵的疼痛感从胸口逐渐蔓延……
他明明成功施展了空间忍术让九尾的查克拉透过了他的身体，怎么会？！
男孩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黑夜中绚丽夺目，血红的眼眸阴森森地盯着宇智波斑，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宇智波斑，这次你死定了——！”
“真是小瞧你了！”斑危险地眯起眼睛，万花筒写轮眼迅速浮现，却又转瞬即逝。
不行，被九尾这么一搅合，已经引起很大动静了，整个木叶忍者应该都会倾巢而出，现在恐怕已经有暗部往这里赶过来了！
虽然说对付暗部凭现在他的状态没有什么难度，但是这么早就暴露身份……
没想到，竟然栽在两个才七岁的孩子手里！
算了，当务之急是——
瞬间施展空间忍术，手刀夹杂着风声对准金发男孩的脖颈重重落下。
金发男孩缓缓回过头，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没用的。”
可恶！
斑抿起嘴，强行停下动作，瞬移到宇智波藤的旁边。
以那个九尾人柱力对他的重视程度来看，拿他当做挡箭牌也是不错的选择！
查克拉暴涨，九尾妖狐的虚像高至十几米！
火色查克拉的映照下，远处传来恐惧的惊呼声、凄厉的哭声、强装镇定的指挥声。
“宇智波斑！”话音未落，庞大的查克拉再次化成一束向斑袭来。
斑不甘心地望着无数个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的黑影，一把拎起不断咳血的藤挡住身前。
“啊——！”庞大的查克拉冲入瘦小的身体里，暴戾的力量仿佛要把一切全部撕碎，全身止不住地痉挛。
藤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炙热的灼伤感从眼部传来。写轮眼……
好多血……怎么这么多血……
看着不停吐血的藤，金发的男孩当场愣住，血红色从眼眸中褪去，又重新恢复成蔚蓝的色彩，还没有等他有什么动作，一个水遁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身体因为水遁的冲击重重地撞到墙上，顿时四周一片狼藉。
望着快速靠近的人影，斑咬了咬牙，几个跃步便离开了宇智波一族的领地。
05
好冷，好冷……
就像很小的时候，村里面的人那种冷漠、厌恶、憎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凉的感觉深入骨髓，令人窒息。
对不起，藤，我不是故意的……
原谅我，好吗……
他费力地想要看看那个他最重要的人，即使只是一眼也好，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能低低地呓语道：“藤……”声音几不可闻，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却还是不知疲倦地呢喃着。
原谅我，好吗……
06
黑暗，还是一片黑暗……
他看不见了吗？
鸣人呢？鸣人怎么样了？
最无辜的鸣人……什么都不知道的鸣人……
咸咸的液体从脸颊滑落。
对不起，鸣人……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