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文里好好学习》Anaconda

6、第六章

　　在慕商羽习惯了术晨亦步亦趋的跟跑时，术晨的一千五结束了。
　　再次回到起点，术晨停下脚步，开始围着操场走，而慕商羽还有一圈。

　　这下，慕商羽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速度了。
　　术晨这家伙居然还跟在自己的身后！

　　“你咋还跟着我？”
　　“我跑完随便走走，不能立刻停下来！”
　　慕商羽：“……”

　　事实证明，术晨这次好像没有在信口开河。
　　他跟着走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慕商羽以为他可能先回教室了。
　　看看时间，已经下课快要半个小时了……

　　从教室到操场，磨磨蹭蹭算十分钟吧。那就是说，连走带跑，跑个五圈要二十分钟。
　　真是要命啊，慕商羽生无可恋的继续往前。

　　慕商羽跑完之后随意在操场上走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便打算回教室趴着，任何需要消耗体力的事情都一律通通走开。

　　学校的足球场和跑道用围墙围住，外围是一片篮球场。
　　慕商羽走出操场时，看到术晨居然在篮球场上练球。
　　这人怎么这么有精力！

　　“快上课了，你还不回去吗，老师应该已经在教室了？”
　　术晨闻声看了过来。
　　“商姐，你跑完了！”
　　慕商羽：“……”这惊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跑完了，打算回去了，你走吗？！”
　　“嗯，你先回去吧”，术晨继续运球，“我们两个一起，目标太大。”
　　慕商羽不以为然，觉得就算被骂，好歹也有个伴儿！

　　“那也行吧！”
　　慕商羽口是心非，说完就离开了。

　　慕商羽回到教室时，果然，老胡端坐在讲台上！
　　“报告”。
　　慕商羽说得小心翼翼。

　　慕商羽平时做出的努力在这种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平日装得乖，关键时刻老师骂人都觉得罪不至此。

　　老胡啥也没说，点头示意之后，慕商羽就默默溜回自己位子上。

　　“马上就要期中了，大家学习也不能松懈。”
　　慕商羽：“……”
　　又开始劝学了！

　　“每次我从办公室过来，这一层教室只有我们班最吵！“
　　“我到教室一看，人才到了一半。”
　　……

　　“报告！”
　　在一声声念经中，传来了术晨高调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胡雨依旧坐在讲台上：“你干嘛去了？”
　　“运动去了！”
　　丝毫没有心虚，甚至头发上还有恰到好处的汗水加以佐证。

　　“精力挺足哈！”
　　胡雨知道学校要举办运动会，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战术性停顿，看了看术晨，就让他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这种情况下，显得胡雨有点吃瘪，底下的学生都在幸灾乐祸。

　　“我看你们这次期中能不能擦掉这个字！”
　　胡雨呵斥，班里才重新恢复静谧。

　　-

　　花阳高中的运动会历年来都是带诅咒的，每逢运动会必下雨，所以运动会一推再推。
　　运动会能等，但是眼见着已经十一月，期中考试等不了了。
　　这个消息对每个学生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无论是谁，哪怕是慕商羽，也会紧张。
　　更何况，这次，慕商羽的目标是第一名。

　　花阳高中的考场排布表完全是根据姓名从A到Z的字母顺序来决定的，因此，慕商羽和术晨，范和都不在一个考场，倒是祝栀和术晨在一块儿。

　　下午考数学前。
　　祝栀向来利用不了考前那一小段的抱佛脚时间，只能说完全看不进去，打算去找慕商羽玩。术晨和她一起。

　　慕商羽的座位靠近走道的窗边，两个人到的时候，她心情糟透了，呆坐在位子上，与桌子隔得很远。

　　术晨打开窗户。
　　“商商，怎么了，谁惹你了？”
　　“商姐，你桌子怎么反过来了！”
　　术晨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语气兴奋。

　　“碰到一个傻子！”
　　慕商羽咬牙切齿却又没办法，只能用恶狠狠的语气发泄心中的气愤。
　　祝栀看到考场里的慕棋就懂了，大概是被他欺负了。

　　慕商羽和慕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青梅竹马吧。
　　两个人家住一块，从小又是一起长大。

　　可慕商羽很早就讨厌他了，大概从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吧！

　　其实是一件小事。

　　慕商羽小时候爸妈外出打工，是和爷爷奶奶一起住的。

　　一天晚上。
　　慕棋一家人上门来找慕商羽家说理，他们说，白天慕商羽弄坏了慕棋的自动削笔刀，要她们家赔。

　　也就几块钱的事情……
　　可慕商羽眼里，是两个年轻人欺负一对老年人，是无法抹掉的阴影。
　　无助的记忆里，连灯光都是昏黄的，衬得那时候的天空除了黑，还有一层灰蒙蒙。

　　慕商羽不记得到底是不是自己弄坏了削笔刀，事情的最后是爷爷奶奶赔了钱，一切都和平解决。
　　从此之后，慕商羽在学校彻底成为了老师同学眼中的乖学生。即使现在，她已经是被爸妈宠爱的小孩，但她的言行举止依旧规范得像是从学生守则里走出来一样。

　　慕棋，也从此在慕商羽得黑名单里榜上有名。

　　后来，两人渐行渐远，慕商羽是所有人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而慕棋，渐渐不学无术，这次高中入学分班，他果然在最差的二班。

　　校园时代，没有什么比学霸光环更加耀眼。经历了一次月考，慕商羽直接在年级里小有名气。
　　这种事情，慕棋也有耳闻。

　　慕商羽从走进考场到坐下来，就被慕棋看到了。
　　花阳高中的座位分布的大原则基本不变，只是会小范围的变动一下。而这次，两个人坐得很近。

　　“慕商羽，等会儿给我抄抄呗！”
　　慕商羽听到这声音就厌恶，毫不犹豫，“不给！”

　　如果慕棋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或许慕商羽就没有那么讨厌他。

　　“就抄一下选择填空，你到时候做完就把卷子侧着立起来”，慕棋锲而不舍，凑到慕商羽桌子前，“我自己看，不会影响你的，又不用你传纸条！”
　　慕商羽丝毫没有动摇，“不行！”

　　大概是拒绝得过于斩钉截铁，以致于慕棋没办法，开始像无赖一样拿走慕商羽桌子上的纸笔，“你不答应我就不还给你！”

　　多年的教养不允许慕商羽公共场合下发脾气，只能无语的翻白眼，气得懒得搭理慕棋，随便吧，反正迟早都会还回来。
　　慕商羽有点典型的窝里横特性，这点反应，对于慕棋，没有任何威慑效果。

　　慕棋见慕商羽一直没有动静，直接给她桌子“掉了个头”，把抽屉的那一边换了个方向。

　　慕商羽一换过来，慕棋就给他接着掉头。
　　这样来回几次，慕商羽被磨得没了脾气，坐在椅子上，干脆不换了，等老师来吧！

　　-

　　术晨和祝栀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你桌子怎么反了？”
　　大概是感受到慕商羽的情绪，术晨这回才变得正经。

　　慕商羽不愿多说，语气很不友好，“还不是他！”
　　术晨有点懵逼，“那怎么不换回来？”

　　慕商羽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又觉得好像坏情绪不应该波及到其他人，纠结时，就听到术晨的声音，“要不，我帮你换回来？”

　　术晨的试探，慕商羽觉得，自己好像确实伤到了无辜。
　　看了眼时间，离开考也没多久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来就行”，慕商羽调整语气，“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术晨半信半疑，“真的？”

　　慕商羽感觉眼前一黑，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口是心非吗。
　　最后深呼吸，用自己最大的真诚和礼貌，说了声，“真的，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术晨觉得，这语气，更加阴阳，极具讽刺……

　　眼见着距离考试开始只有二十分钟，术晨和祝栀还是先回去了。
　　再次见到的时候，已经是数学考试结束。

　　慕商羽往教室走，才到门口，就听到教室里沸沸扬扬。
　　数学考试过后，大家仿佛都面红耳赤。但哪怕是心如死灰，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积极对答案。

　　慕商羽这次因为考前的闹剧，整场考试下来，心里都装不下除无语之外的第二种情绪。简单来说，就是心如死水。
　　但是慕商羽知道，自己越是这种状态，表示发挥越好。相反，如果紧张，那考试就砸了。

　　慕商羽回到座位，就看到术晨和范和在对答案，术晨一副失落的样子。

　　倒是范和迫不及待，没等慕商羽坐下来，就开始问答案。
　　“商姐，你后面大题证明的定值是多少，是不是6啊？”

　　相比之下，慕商羽显得很淡定冷漠，像一个数学题杀手。
　　“我不记得了，好像是吧。”
　　她以前也是积极对答案，但后来发现老师说得对，这种行为既没用又影响自己心情。

　　术晨就是典型案例，她刚刚听到他们对答案时，术晨说自己结果算成了3，应该是哪个乘2没注意到。

　　“唉，又算错了”，术晨有点丧气，有点担心，“从我的考场到你的考场，就算老师把我名字认成shu都还差好几个呢！”

　　慕商羽面露嫌弃，上下打量，“就算一个考场又怎么样，我又不能看你卷子，然后还提示你做错了赶紧改……”
　　术晨听到调侃，像是听到个笑话一样兴奋。

　　“你知道吗，上次考试我们考场有个人把书放腿上，直接用脚翻书，老师都没发现。”
　　慕商羽：这咋做到的……
　　目瞪口呆都难以表示自己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