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清道夫》半倾心

53、第53章 正神

　　果然，赶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面无表情的紫清，她又长大了。和自己一样大了。成长的过程也许有些不愉快，她能感受到紫清那滔天的恶意。她轻轻拥着紫清，很想告诉她别怕的，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找到她以后虫族的战场转移到她们附近来，她带着紫清躲在一个地方想着不干涉他们的战争的，可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她和紫清又分离了，无论怎么找，她都找不到。
　　水资源被污染得更严重了，她下海去净化也没有多大成效。在人类社会又逗留了几天，她也逐渐了解了一些关于人类的文明。但是人类似乎还没有能解决水污染的方法，且在不断地污染水资源。
　　虫族步步蚕食，人类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久久等不到援军，于是水星更乱了。
　　本以为还要再找一段时间的，可是那天晚上，她永远都忘不了。
　　她踏入眼前的通道，本以为是去拯救她，谁知道原来是去见证她的死亡的。
　　“紫清，你是不是疯了？”她们可以一起净化，只是耗的时间更长了而已，可是那有什么所谓？何必要献祭自己的生命？
　　可是紫清云淡风轻地笑笑，“蓝曦，我们的净化能力已经很弱了，不这样，就是在过上百年几百年也很难净化好，与其一起消亡，还不如我推你一把。”
　　“你就是疯了，我要你推了吗现在？”她知道紫清的意思，成为成熟期水神的条件之一：水资源净化程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她想摇醒紫清，她可以不在乎水星上的万千生灵，至少她们还能一起，她宁愿一起消亡也不愿意见证她的死亡却又有推自己一把的想法。
　　但是她很绝望，自我献祭无法停止。紫清抛下了自己，这世界上没有双生水神，只有她自己。
　　“我本来就是那个最适合的选择……别天天只顾着练功了。”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她只知道紫清要消失了，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眼看着紫清投入水里只泛起一点涟漪，她还愣着。
　　那天晚上真的很美，无数流星划过夜空，极光闪耀，山上、地上、树木上和水上都开满了花，用紫清的生命换来的。
　　半晌她回神了，赶紧扎进水里，寻着光走，水里早已没有了紫清的身影，留下的，只有一颗两个巴掌大还不断消散的紫水晶。
　　水渐渐清明了，可是也有人类找到了这里。
　　人类的出海热，从这时候起的。
　　带着紫水晶远离那群疯狂的人类，捧着快速消散的紫水晶，心里浓郁的绝望根本化不开。
　　从今往后，她没有亲人了。那个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小话痨再也不会出现了。
　　神陨有异像，正神却没有。
　　她到成熟期了。
　　历时两千多年。
　　正神仪式照亮了夜晚里的半个深海。她面容不悲不喜，接过正神后的屿晨戟，更华丽了。蓝色的水晶点缀在上面，更有水神戟的风范。正神后的服装也与以前的敷衍大有不同。修身露腰的长袖短上衣，下身是宽大的裤裙，腰间、裙上、衣服上都点缀上华丽的蓝水晶流苏、链条，额间的水神印也更华丽丰富，头戴一个小金冠，高贵的蓝水晶以水滴状的形态附在小金冠上，高马尾的半扎发给她增添了几分英气。斗篷加身，尽显水神的高贵。
　　正神，灵寂水神，蓝曦。
　　正神结束，她的身形抽长，比原来更高了，也略显成熟了些。
　　她终日呆在水神殿里，直到许多小动物都在殿外徘徊她才出去问发生什么事。
　　“蓝曦，最近好多人类捕捞我们啊，我们都不敢上去……”
　　“他们总是撒很多很大的渔网，撒了以后又不带回去，好多大动物都被缠住老痛了！”
　　“原本水已经很干净了，可是他们还不断地制造垃圾，好害怕又变回之前那样啊，死了很多动物了……”
　　“原本我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水的净化能力是很强的，可是现在已经慢慢变弱了……要是还有那么多垃圾毒素，我们说不定真的熬不过去了！”
　　……
　　众多小动物七嘴八舌，她倒是听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决定探查一番，于是从深海往上走。
　　永远不要想象罪人恶的程度，因为你永远想象不到，事情总会刷新你对恶认知的下限。
　　船队的肆意捕捞、投放有毒食物、重金悬赏求海中精灵……
　　她只看到澄澈的水再次变浑浊，海上鲜血淋漓，垃圾成堆，无数小动物被迫迁徙，宁抓错也不放过……
　　出海的，并不只有人类，虫族也来凑热闹。有的虫族能下水呼吸，把海洋资源抢夺一空，更是以虐杀动物来取乐。
　　就这么个观察的功夫，她被发现了。
　　于是来出海的更加癫狂了。
　　她很生气，生气他们毫不珍惜海洋的馈赠，也毫不珍惜紫清牺牲带来的生命源泉，也生气紫清为了万千生物抛下她一个人……更生气的是，她没能守护好紫清留下的一切。
　　灵寂水神，“是寂灭。”
　　蓝曦屿晨戟一扫，滔天的浪把所有的出海者都卷了上岸，“我的海洋，是用来被你们侮辱的吗？”
　　眼里蓝光闪过，屿晨戟横至身前，往前一推，海浪瞬间淹没了好几个沿海城市。眼神里的冷漠被怒火代替，她升至半空，灵力从戟上蓄积，往下一放，“冰封！”
　　至此，人类大冰河时期由此开始。
　　她没有绝了海洋生物的路，成熟期后她可以选择冻结生物的时间，一百年冰冻过去之后，生物们会自动延续它们的生命，并且在资源充裕的情况下，还能活得更久。
　　水神殿内
　　紫水晶只剩下一点了，可能再过不久就能完全消散了。盯着它久久不能回神，蓝曦在想，水神都是由灵组成的，如果能找回所有的灵。是不是就能救回她了呢？
　　这时，火灵出现了。
　　在水神殿外，以一簇火的形式。
　　蓝曦意念催动，允许火灵进入水神殿，“怎么了？”
　　火灵还是童声，“感受紫清姐姐散灵了，过来看看怎么了。”可能自然之神之间本就有怜惜同胞之情，更别说活泼的紫清以前还带着火灵和风灵玩，都处成姐弟了。
　　蓝曦默了一会儿，才出声道：“为了净化，她自我献祭。”
　　火灵听完也沉默下来，半晌，“你想救她吗？”
　　蓝曦一听看着火灵有些惊奇，“……你有办法？”
　　火灵跳了跳，“我没试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自然之神的灵其实会一直存在的，只有游离和聚合之分，好比如我能聚合成，是因为火灵间的吸引力足够强，才能聚合在一起。但这是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创伤的小火灵才能凝聚在一起。”
　　蓝曦在消化着他说的话，“……那紫清自我献祭，就是受到创伤了？”
　　“嗯嗯。自我献祭后她的小水灵没办法凝成大水灵，所以就相当于死了。但是如果能借助外力将它们凝聚在一起，就能活。这世间的神，能做到为对方凝聚散灵碎片的只有双生之神。”
　　“那我要怎么做？”
　　“你在确定要这样做吗？不一定会成功，不成功你可能也会死。”
　　蓝曦没有犹豫，“当然要做。”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她想做。
　　“我会分出一部分灵帮你，因为紫清姐姐的散灵碎片穿越了时空，就凭你一个是没办法去到的。”
　　蓝曦皱起眉头，“……可是你刚刚说，我可能会死，那你……？”
　　“我只会受些损伤。”
　　于是接下来蓝曦在学关于裂灵的阵法，紫清的伴生武器的星罗兰——一朵花，所以裂灵的方式可能和植物或者紫水晶有关。
　　“你真的决定好了？”最后关头火灵问。
　　“只要能带她回来，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话音刚落，蓝曦就开始启阵裂灵了。无数的荆棘刺入身体，裂灵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堪比凌迟。
　　但是她义无反顾，将自己身上的灵裂成一片一片，水神殿灵力的保护机制并没有使裂灵碎片受创，只是暂时将无数的灵分开而已。
　　于是，就有了在地球上的蓝曦和元紫清，火灵则成了紫清的弟弟。
　　千年过去，终于还是救回来了。蓝曦盯着池子里紫清的睡颜，嘴里犯嘀咕：“能不能珍惜点自己的小命啊，下次就不能这么干了……”
　　火灵已经因此受损了，如果再有下次，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而且裂灵很痛苦的好吗，能不能稍微尊重点我的劳动成果！
　　蓝曦仰天叹气。
　　就在这时，紫清的睫毛微微颤动。
　　“要醒了？”
　　又过了很久，紫清才真正醒来。蓝曦凑过去，“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紫清小幅度摇摇头，双手撑着池底想要坐起来，有蓝曦扶着她就顺势靠在了蓝曦身上。
　　“……蓝曦，你是不是长高了？”她问。
　　“对啊，成熟期了，这不就是你推我的结果吗？”
　　紫清抬头，“……你想起来了啊。”
　　蓝曦“嗯哼”一声。
　　于是她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可我记得，我死了，那现在……”
　　“我救的。”
　　“怎么救的？”
　　“不告诉你。反正珍惜点，没有下次了！”
　　紫清磨了很久蓝曦还是不开口，无奈之下只能问起她献祭后发生的事了。
　　蓝曦没有隐瞒，把救她的部分略过，其他都告诉了紫清。
　　紫清沉默了很久，忽而笑道：“大冰河时期……居然是你啊！”她忽然想到这么个场景：只见班上的同学都在讨论历史，“大冰河时期，整整持续了一百年啊！”
　　坐在一旁的紫清表示：你敢相信这是我大兄弟一怒之下搞的？
　　身后的蓝曦：……人干事？
　　想到这里紫清忽然就笑疯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