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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胆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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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刚打开灯,花辞树就吓了一跳,看清人以后,他冷声道,“谁让你来的?”
吴茵尬笑道,“你母亲。”
花辞树脱掉外套略过她,下了逐客令“出去。”
吴茵紧张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花先生,回不去。”
花辞树斜睨她一眼,“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不…不是。”
“滚出去,不要让我在说第二遍。”
吴茵站在原地不动,低着头要哭不哭的模样,让花辞树更加厌烦。
他刚要拿手机打电话,才想起来手机还泡在游泳池里,烦躁的将衣服扔在地上,拽着女人的手,就将她扔了出去。看着掩上的房门,吴茵眼泪止不住的掉,她不觉得委屈,只是感觉丢人。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林总。”
“被赶出来了?”
“嗯。”
林静并不感到意外,只没想到花辞树如此专情,这么相似的一个人在他面前,他都不为所动。
“守在门口,让自己变得可怜一点。”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吴茵无措的站在那里,漆黑的夜,只有路灯亮着,她耸了耸肩,蹲坐在门口,抱着双腿取暖。
阁楼里,花辞树看着兰因的照片,眼里的温柔毫不掩饰,他温声道,“因因,对不起啊!今天竟然认错了。如果你在肯定会生气,说再也不理我了。”
说着,抬手触摸这照片上的人,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真的好想你,我好像要撑不住了。”
其实,永远撑得住。
因为爱她……
次日,花辞树在门口看见了吴茵,他冷声道,“吴小姐脸皮这么厚吗?”
吹了一晚风的吴茵早已没了精神,她站起身,“花先生,从今日起我是你的秘书。”
花辞树不解的看着她,“有病。”
吴茵低着头不说话。
空气安静了下来。
花辞树一把将她拉进门抵在墙上,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脸,从脸到脖子,触碰到脖子那一刻,花辞树掐了上去,声音阴狠,“你应该庆幸,我不打算毁了你这张脸。整得这么像她,林静花了不少钱吧!我警告你,别在出现,不然你真的会死。”
吴茵惊恐得看着他,声音紧张道,“抱歉,我……”
花辞树打断道,“回去告诉林静,再有下次,我会杀了她。”
被松开那一刻,吴茵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急忙跑了出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花辞树表情淡淡的去卫生间洗手。
突然,不知道谁一脚踹开了房门,花辞树刚要去看,就听见谷亦的大嗓门在客厅响起,“花辞树,花辞树!”
“叫什么?”花辞树用纸巾擦着手,斜靠在墙上,冷冷的看着他。
谷亦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失联,知不知道老子有多担心你。”
“又没死。”
“神经病。”谷亦将新买的手机扔桌上,“大少爷,下次犯病别扔手机行吗?”
有过两次经验以后,花辞树的每次失联,谷亦都会带个新手机来他家找他。
“不行。”
谷亦气得不行,怒道,“随便你,死之前通知我一声,来给你收尸。”
“嗯。”
花辞树拿起新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二十分钟后,来接我。”
谷亦突然凑上来,“我来的时候可看见了,那姑娘就你妈找的那个?”
“嗯。”
“说实话,看见她第一眼,我以为花兰因回来了,当时给我吓得以为撞鬼了。”
花辞树睨了他一眼,“照着整的。”
谷亦看了看他的神色,试探着开口道,“阿辞,你要不接触一下试试呢?”
这么些年,花辞树身边没有新的人,他也明白是忘不掉。可是做为兄弟,他也不想花辞树因为一个以故的人生活一直停留在原地。能来个新人代替花兰因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挺好,至少生活也有点盼头,不至于每天要死不活的。
花辞树眸光一暗,“林静给你派的任务?”
“扯淡!”谷亦否认道,“看你这么些年走不出来,我这是关心你。”
“因因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她。”
谷亦见他如此坚定,立马转移话题,“还在失眠吗?”
“嗯。”
“医生怎么说?”
“是心结。”
“靠谱吗?”谷亦疑惑的问。
“不靠谱。”
谷亦:“…”。
花辞树轻声道,“随便找来敷衍花家的。”
“那你的病呢?”
“什么病不病的,失眠而已。”
“得了,随便你。”谷亦绕过他,“走了,你……好好的。”
看着他的背影,花辞树温声道,“谢谢你。”
除了小姨,谷亦是唯一关心他的人。
谷亦觉得肉麻不理会他。
……
虽然花辞树和他妈不对付,可他毕竟是独子,花家家大业大,即使关系在难看,花辞树也必须得接手家业。
到了公司,花辞树周身总是散发着冷气,除了汇报工作的时候,没人敢跟他多说话。
午饭时间,花辞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目光直视着前方的沙发,眼神空洞。
一瞬间,花兰因如同记忆里那样,穿着一身粉白的小裙子,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哥哥,妈妈给我买了小蛋糕,你要一起尝尝吗?”
15岁的花兰因。
花辞树张了张口,眼眶泛起涟漪,“我又想你了。”
初中,花辞树的功课越来越多,压得他喘不过气,没时间交朋友,身边只有谷亦和花兰因。那时候的花兰因每天放学都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小姨给她买的小蛋糕,甜甜的叫着哥哥,“哥哥,陪我一起吃嘛?”
花辞树态度冷冷的,性格孤僻,“我还要赶去上钢琴课,你自己吃,司机应该到校门口了,你先回去吧!”
花兰因委屈巴巴的道,“我不,我就要你陪我吃。”
说着腾出一只去拉花辞树的衣角晃了晃,“哥哥。”
花辞树停下脚步,有些恼,他抬手打掉花兰因的手,因为动作浮动太大,手里的小蛋糕也掉了地上。
一瞬间,花辞树眼里闪过愧疚。
“我都说了不吃,你……”
花兰因哭着跑开,嘴里说道,“我讨厌你!”
花辞树起身往沙发走去,蹲下身静静的看着花兰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讨厌我了?”
花兰因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答案。
“你是不是想吃小蛋糕了,我带着蛋糕去看你好不好?”
花辞树声音很轻,怕声音大点就打扰了这份温馨。
花兰因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花辞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订一个蛋糕,越快越好,要草莓的。”
花辞树不喜欢吃甜食,因为花兰因喜欢,他才慢慢尝试。
天空下着小雨,花辞树到了墓园,调整了情绪才走上去,他嘴角挂笑,手里拧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小蛋糕。
雨水打在伞上,像极了小姑娘在发脾气,动作轻柔,不痛不痒的击打着伞,同时也击打着花辞树的心。
花辞树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
路过的人有些差异的看着他,小声议论道,“他在跟说话?”
“谁知道呢?”
“莫不是撞鬼了?”
“嘘!管他呢?又不关我们的事。”
花辞树将蛋糕放在墓前,蹲下身,“还在生气吗?”
没有人回应。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哥哥知道错了。”花辞树将雨伞放到一边,任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拆开蛋糕,“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原谅哥哥好吗?”
花辞树眼泪掺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个道歉是不是来得有点晚啊?听小姨说,你那天回家哭了好久,把新买的小蛋糕都给摔了,说讨厌我,这辈子都不想见我,说我是世界上最没有良心的哥哥。”
“因因,你后来原谅我了对吧!”
“不然为什么上高中时,看到我的日记没有躲着我,开始试探着叫我大名,好像从那以后,你再也没叫过我哥哥。”
花辞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见。
高中以后,暗藏在心里的秘密被发现,花辞树开始躲着花兰因。母亲的警告日日在脑海里响起,他也害怕,害怕被发现,怕这件事情爆出以后,唯一疼爱他的小姨也会渐渐远去。
花辞树是矛盾的,也胆小懦弱,不敢反抗母亲,不敢面对花兰因的爱意,不敢知道小姨的态度。
花辞树不知道的是,花兰因的爱是如此坚定和明目张胆。
花兰因是勇敢的,明确心意,就要坚持到底。即使是面对林静,她一直都不卑不亢,这只是爱,没有伤害任何人,她爱他,愿意无穷无尽的对他表达爱,给他安全感,给他支持,给他带来快乐。
可是花辞树的回避也确实伤害到了她。
花辞树出国留学那天,花兰因没有送他,只是拖小姨给他带了一封信。
飞机上,花辞树打开信时,略显紧张,信的内容很少:
花辞树,你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