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世界上只是一些影影绰绰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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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事变过去15天。
死灭洄游进行激烈。
乙骨忧太抽出刀，对着不远处的女孩子笑了一下，“小巫，又见面了。”
巫山雨抱着刀站在夏油杰身边，面无表情看着他一刀杀死一个诅咒师，轻声与他打招呼，“忧太。”
“嗯，”乙骨忧太没有上前，而是远远地对她担忧地问，“你最近面色不怎么样，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九天前巫山雨第一次与回国的乙骨忧太见面，那时他兴高采烈地与她打招呼，他说，“太好了，小巫的话也一定能很快达到死灭洄游的分数吧”，巫山雨只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告诉他，“我不准备参赛的，只是进来看看”。
她的学长，曾经一起练习的同级，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起来，“没关系，差点忘了小巫不会杀人，那就交给我吧。”
现在巫山雨看着乙骨忧太的分数越来越高，她不去阻止，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在两拨人杀到双双濒死时去帮忙治疗一下。
很多人，高专的同学，曾经见过的咒术师，都见过巫山雨，知道她并没有死。
也知道她现在和夏油杰走在一起，并不准备参与“五条悟的营救”。
有人不解，有人咒骂，有人嘲讽。
高专的同学却只是包容地笑笑，“辛苦了，交给我们吧。”
他们并不知道巫山雨所做是为了什么，但是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他们说出这种话。
以及——巫山雨很久没有笑过了。
“不拦着一下吗？”夏油杰手搭在巫山雨肩上，背后巨大的咒灵拂开前来攻击的人，“悟出来之后会和他们对上耶。”
“所以你会站在五条老师那一边吗？”
“你没看见我跟着你一起天天晃悠吗？”夏油杰把身子压向巫山雨，“那你怎么办？同学和老师很难选诶。”
“我站在老师那边。”
“那你要放弃同学喽？”
巫山雨没有回答，她转头，远远地看见虎杖悠仁走来，“薨星宫那边有点动静，我们明天去看看吧。”
“行啊，”夏油杰按灭手机，“七海喊我们吃饭，走了。”
当时知道夏油杰找上七海建人问他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而七海建人又同意了这件事让巫山雨也很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七海先生一向很看得明白。
【11.16 00:00】
薨星宫正上方
结界被打破，羂索现身。
同时新宿一处别墅中，巫山雨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对着黑暗说，“来了。”
“那走吧，”夏油杰穿着黑色便装拧开她的房门。
鹳鸟飞过城市上空，夏油杰坐在巫山雨前面挡着冷风，听见她说，“我觉得你还是穿正常衣服吧，比袈裟好看。”
夏油杰：……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是干什么的？”巫山雨拉伸了一下，“我们要去干什么？”
“看戏？还是要插手？”
“啊，这个啊，”夏油杰稍向后靠，“我不是一直都听你的吗？”
“那我们就去大闹一通吧。”巫山雨扬起一个笑，抽出了刀。
……
薨星宫
“九十九！！”胀相被压在巨石下重伤难以动弹，他眼睁睁看着九十九由基的腹部被击穿。
“胀相……”九十九由基吐出一口血，转过头对他笑着说，“你作为诅咒已经死了……”现在你是个人了。
胀相手里出现黑色漩涡，“不……不不不……”他准备攻击，身体却突然下陷。
是天元。
“天元你！”
羂索笑着抬手，手上是浮出的咒力，他一挥，趴在地上的九十九由基被整个腰斩。
胀相瞪大眼睛。
「九十九……」
“哎呀，这样可不好救。”上方传来男人的声音。
羂索猛地一惊，扭头发现地上的九十九由基不见了，“什么？！”
他一抬头，看见坐在虹龙上的夏油杰，“……天元把你放进来了？”
天元从暗处走出，“我不放他们闯进来也要不了多久。”
他们？
羂索眯眯眼，突然笑起来，“说起来我馋你的身子很久了，咒灵操术真是比这个身体的术式方便多了，不过这个身体的「吸收」也能用。”
他笑着转向夏油杰，手里出现红色的漩涡，“那么跟你一起来的是谁呢？”
夏油杰看着有几分熟悉感的漩涡，挑了挑眉，露出身后正在把九十九由基缝起来的巫山雨。
特级咒具「织女线」
缝合一切伤口。
巫山雨穿完最后一针，伸手按向半死不活的九十九由基，“哎呀夏油杰你也不管管，这可是把你引入歧途的好老师，人家都要死掉了你都不在意。”
“你这不是在吗，”他笑着回应，“我就不添乱了。”
九十九由基动了下手指。
“哦，活了。”巫山雨把视线转到羂索身上，看清他手上的术式后愣了一下笑出声来，“你看他是你的低配版。”
“是啊，”夏油杰也笑，他们给足了羂索发起术式的时间，“那就只好交给你了。”
巫山雨笑着把手上的血擦在夏油杰身上，动身跳了下去。
“里香？出来。”
“啧，”夏油杰嫌弃地扭过头，扶额，“真是让人不愉快的场面。”
【2018.11.16 01:03】
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完全体在薨星宫上空显现。
为时五分钟。
“……”巫山雨随便把血箭朝一个方向丢，把轨道处所有建筑轰成碎渣，“跑得真快。”
她没打算追，「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后手」，转身跳上虹龙，“那我们就先走啦，”她对着胀相和天元挥手，“九十九由基也要一起带走。”
“你呢？”她对着胀相问。
“……我去找弟弟。”男人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九十九由基，先一步走了。
“……”巫山雨眨了眨眼，转头对夏油杰说，“那我们走吧，回去还能继续睡觉。”
“嗯。”夏油杰似笑非笑瞥了一眼天元，指挥着虹龙飞走。
“她会死的。”回去的路上，夏油杰轻声说。
他说的是天元。
「不死」术式的持有者。
“不管。”
回到家里，居然亮着灯。
其他人都坐在客厅，发现他们回来，两个小女孩围上来，看着夏油杰怀里的九十九由基。
“哇大人！你们又捡人回来啦？”
巫山雨从夏油杰身边离开，坐在七海建人旁边。
“我明天去结界里。”七海建人忽地开口，“五条先生估计要出来了。”
“嗯。”巫山雨轻声应了一句。
按理来说结界是只进不出的，但是巫山雨是「掠夺」，结界拦不住她，自然也拦不住她带人进出。
她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痛。
“快去睡觉，”夏油杰把她拎起来丢到床上，“感觉你要猝死了。”
……
【2018.11.19 】
五条悟 解封
那天早上，虎杖悠仁守在结界处，直到巫山雨进来，他拦住她。
“小巫，”虎杖悠仁低头张开一只手臂站在她面前，他语气很平静，“我们准备今天解除狱门疆，你——你要来看看吗？”
巫山雨却在看他垂下来的那只手——没有小拇指。
察觉到巫山雨的视线，虎杖悠仁蜷缩了一下手指。
他看着巫山雨对他摊开的手掌，愣了一下，把那只手放在她手心。
中无为转变的感觉很奇特，不知道真人使用无为转变是怎么样的，但是巫山雨对他使用时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捏捏他的灵魂。
长出被削掉的手指。
“惠出事时我不在，”巫山雨轻声说，“抱歉虎杖，每次我都来不及。”
她说的是少年院里宿傩出现的那一次。
虎杖悠仁抓住了巫山雨要收回去的手，日本现在的风已经冷得刺骨了，但是他的手又热乎又干燥。
虎杖悠仁很认真地看着巫山雨，一字一句，“小巫，我们看过那个视频了。”
巫山雨抬起头。
“是我们要说抱歉，真的很难为小巫受这么重的伤还很快赶来涉谷救场。”他笑了一下，“真的，帮大忙了，小巫。”
“你平常跟五条老师接触得更多一点，但是我们能做的只有不顾一切地去把五条老师解救出来。”
“等老师出来了，就靠你了。”
“要来看看吗，大家都很想你。”
“好。”眼见着这个小天使一般的同级露出笑容，巫山雨继续补充，“但是等我先去摇几个人。”
虎杖悠仁：蛤？
巫山雨低头打了个电话，“喂？快把人都带来，他们准备今天解封，我给你们开结界。”
虎杖悠仁石化，“都，都有谁要来啊？”
“七海。”“啊好，原来七海海跟你们在一起啊那太好了！”
“九十九。”“嗯嗯哥哥跟我说过九十九前辈跟你在一起。”
“夏油。”“特级咒术师是吧我听说他超厉害的！”
“禅院。”“……谁？”
“禅院直哉。”“诶？？？”
……
“所以我们在等谁啊？”大厅内，有人靠着柱子不耐烦问。
“听说是那个可以随意进出结界的女人。”
“诶？那个吗？好像是个医生，我还被救过嘞。”
“嗯？不是个学生吗？”
他们正讨论着，敞开的大门被敲响。
“是小巫来了吗？”野蔷薇直起身，朝着门的方向探头。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去。
巫山雨穿着高专的校服进入，这一眼差点让野蔷薇落下泪来——她是为数不多没有在死灭洄游里撞见过巫山雨的人，“小巫！”
她眼泪汪汪地喊了一句，眼见着巫山雨把头转向这边，她伸出手想和她打招呼。
紧接着就看见了巫山雨背后跟着进来了一个高大的黑衣长发男人。
长得居然还很好看。
钉崎野蔷薇正胡思乱想着，七海建人也跟着进来，随之进来了九十九由基和禅院直哉。
她懵了一下：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看见禅院直哉的脸的那一刹那禅院真希猛地沉下脸抽出了武器。
其他不明所以的也跟着摆出备战的姿势。
「要，要打架了？」
气氛急转直下。
巫山雨脚步一顿，有些茫然地转头看了一眼夏油杰。
“我还以为你是被邀请来的，”夏油杰笑了，他身边出现庞大的咒灵，“结果我们是不速之客啊，看来是要打一架咯？”
“没事，我们这边三个特级呢，”九十九由基的凰轮转了一下，她不慌不忙地拱火，“他们打不过的。”
“啊？”对面走出一个银紫色头发的男人，“你们很能打吗？”
禅院直哉扭头嗤了一声，七海建人默默在手上缠绷带。
巫山雨：……
他们真的很像来踢馆的。
“等等！”在场面不可控制之前虎杖悠仁闪到他们中间，“这是自己人啊！”
他扭头跟巫山雨对口型：快管管你的人啊！
巫山雨偏头一巴掌拍在夏油杰手臂上。
“好嘛。”夏油杰笑眯眯收了咒灵。
钉崎野蔷薇想象中的姐妹相认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巫山雨只是笑着对她点点头后占领了大厅的一个角落，沉默地看着其他人讨论，像事不关己的看客。
钉崎转头看禅院真希，发现她也抱着刀僵着身子看向别处。
钉崎野蔷薇：他吗的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她忍了几分钟，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到了巫山雨身边。
“喂小巫！”她勾着巫山雨的脖子把她拽离其他人，“你为什么不过来跟大家一起啊？”她说的大家是她的同学们。
“因为我现在和你们不是一边的，”巫山雨表情平静，她看着钉崎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死灭洄游的参与者。”
“啊这样，”野蔷薇松了口气，“那也可以一起啊？”
“嗯……”巫山雨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们这里有一个去年进攻高专差点把二年级的学长们全搞死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还有一个差点把真希打死扬言要杀掉伏黑的禅院直哉。”还有一个说不定是被冥冥出卖的星浆体九十九由基。
“过去的话可能不太好。”
钉崎野蔷薇愣愣地听完，艰难地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啦野蔷薇，”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巫山雨勾了勾钉崎的手指，“我们还是一边的。”
最后因为场地太小，他们决定去咒术高专第四训练场。
在开始之前，巫山雨找到秤。
“学长，”她对他伸出手，“可以让我看看狱门疆吗？”
秤的周围还有别人，他们有些不赞同地对秤金次使眼色，秤直接把狱门疆放在她手心，甚至随口开玩笑，“送你都行。”
巫山雨笑了一下，她低头摩挲这个立方体，没拿一会就还给他。
走的时候秤金次还在背后喊，“真不要吗？要不一会你去摆放狱门疆？”
巫山雨回头对他摆摆手，“哎呀我不干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在点别人说她特级咒术师不参加死灭洄游的事。
“哈。”秤笑出声。
「真记仇。」
“鲑鱼！”随着狗卷一声令下，其他人紧张地等着五条悟的回归。
「邪去侮天梯」
圣光过后，并没有什么动静。
“老师——我们过去了哦——”虎杖悠仁呼喊着上前，发现放置着狱门疆「里」的地方一片空白。
……？
“我老师呢？”虎杖悠仁茫然。
“好了，”高羽敲敲手心，“现在知道了新的知识——对狱门疆施以天使的术式五条悟会跟着一起消失。”
「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极光猫猫.jpg
站在远处的巫山雨松了一直用力陷在肉里的指尖，她垂下眼。
九十九由基突然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哎呀没有东西啊，那我们可以回去休息了吧小巫山？”
她笑嘻嘻地把巫山雨的头往下按。
巫山雨：……
巫山雨试图从柔软中挣扎出来。
前方人正讨论着“五条悟是不是魔鬼”，忽然地动了。
“这个时候地震绝对不是偶然！”
巫山雨一只手扶着九十九由基的手臂，猛然把自己的头拔出来，她上一次经历地震后……
遇见了五条悟。
“不回去。”巫山雨低声说。
“啊？”九十九由基稍微松了松劲，“什么？”
“我说，”巫山雨抬头看向远方，那是日本最深的海沟的方向，“五条老师要来了，我们在这等着。”
“等你的五条悟是吧？”九十九由基松开她，转身走向夏油杰，“好好好我们陪你等。”
然后夏油杰就从咒灵兜里抽出了桌子茶水点心和扑克。
他们俩加上禅院直哉就开始围着桌子坐着打牌。
七海建人递了杯水给巫山雨，忽地感慨，“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打工生活。”
巫山雨：……
不得不说和那一堆多多少少带点伤风尘仆仆的人们比起来他们这五个真的像是来度假的。
……
五条悟来的时候巫山雨刚刚吃完一个大福，芋泥味的。
她手上还留了一点椰蓉渣渣。
只能说幸好他们离得远，五条悟顺着天使的咒力残留找过来，没注意这边。
巫山雨甚至是喝了一口水才把杯子丢给夏油杰，夏油杰不慌不忙收拾残局，然后站起身，走到巫山雨旁边。
五条悟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十一月下旬的冷天气，站在人群中心低头听学生们讲话。
巫山雨不上前，站在远处沉默地看着他。
五条悟似有所感，抬起头，和巫山雨视线交汇。
很快又移开了视线，低头把手按在虎杖悠仁头上揉了揉。
夏油杰抱臂偏头看着巫山雨，他长得高又离得近，看不见巫山雨的表情。但是他抬起手，揽住巫山雨，顺手揉了揉她的头。
“看完你心心念念的五条悟啦？”他笑着，“那就跟着夏油教主一起去成就大业吧？事成之后让你作继承人。”
巫山雨听见他这话，抬头看他，“你的大业？”
“我们去把臭猴子都杀掉。”
“啊…”巫山雨不确定地开口，“可是你现在不是管你不顺眼的人都喊猴子吗？”
夏油杰：……
他们对话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大致了解这几天发生的事，正带着一帮人离开。
出口是在巫山雨这边的，是以一大堆人跟着五条悟浩浩汤汤朝他们走。
经过夏油杰时，五条悟停住脚步。
“小巫，”他喊巫山雨，眼睛却看向夏油杰，“过来。”
夏油杰笑眯眯和他对视，揽着巫山雨的手臂却收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世界上只是一些影影绰绰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