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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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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昆下葬的和纪老爷子是同一天。
这是纪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好日子,下葬用的骨灰盒也是他自己挑选的。
纪扬因为涉及刑事案件,一直处于拘留状态,得等到审讯流程走完才知道最后的判刑如何。
无论是出于前亲家还是亲人关系,安家都得出席安昆的葬礼,何况这件事情已经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不去,更是落人口舌。
安衾也不例外,葬礼当天提早就到了纪家。
纪念拿到了安运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是协商过后的结果,现在她不仅是北川航运公司的管理层,更加身兼安运航运公司。
回不到纪家最为鼎盛的时候,但几辈子人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覃绘站在安衾身侧,自从在安家差点出事后,她的工作职责也得到了升级。
就算是在极为安全的地方,也不排除有不安全因素存在。
以保障安衾的生命安全。
纪家不复二十几年前的鼎盛荣光,但过来为纪老爷子和安昆送行的人并不少,白菊和花圈几乎将整个墓园都变成花卉的海洋。
两个人的墓碑一左一右,相距不远,中间正好是纪明珠骨灰埋葬的位置。
安衾按照仪式流程献花,鞠躬,然后就站定在一旁,本来以为所有的事情到这就彻底结束,随时准备离开这回家。
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楚警官。
安衾轻敛眼眸,特地找了个没有多少人扎堆的角落将电话接起,“楚警官有事?”
“安倾述现在还在家吗?”
“安倾述?”安衾停顿脚步,抬眸在乌泱泱的人群里面搜寻,然后回想着今天刚到墓园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自己那位伯父的影子。
“没有哎,好像从上次事情曝光后,我就没有在家里面听过他的消息了。”
“赶紧派人找到他,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他才布下的!”
“什么?”安衾不太理解,“案件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又跟安倾述扯上关系了?”
“匿名给安昆手机发安毓言出轨照片的人是安倾述的妻子,钱乐。而安毓言出轨对象……曾经帮忙审批助学计划的签字人也是钱乐。”
“钱乐没有给他的银行账户直接过钱,而是通过海外加密虚拟币账户打了200万过账。那个被赞助的男生也没有真的回去当老师,只是类似于三下乡的志愿活动,为期三个月。”
“他最新地点更新在泰国。”
楚辞香语速极快地将审讯后得来的信息告诉给安衾知晓,“从一开始就是圈套,钱乐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安倾述跟安毓言提议说,想要立遗嘱,我们根据律师确定,遗嘱内容是让安昆继承他名下八成的财产。钱乐知道后,一直在闹腾,希望安倾述进行遗嘱更改。”
“安毓言知晓后,并没有正面跟钱乐对着干,反而是在董事会上发难,让安昆正式接手安运集团,准备扶持安昆上位。”
“钱乐知道这一切后,就准备‘借刀杀人’。而对安雪、安启透露游轮图纸和暗戳戳输入计划的‘过客’,都跟钱乐有关系。”
安衾听完,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游轮事情,钱乐是怎么知道的?”
“纪念和纪扬。他们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钱乐承认自己也是随耳听到的,没想到去北川航运打听,竟然真的有这么一艘船的存在。”
楚辞香一边指挥着常念浦快点搜寻到安倾述所在位置,一边急切地跟安衾说:“安昆这个蠢货,被多向坑害!他本身就有轻微的精神疾病,想要将他引向极端,只需要多方施压。钱乐承认,自己一开始只是想让安毓言死,顺带解决掉安启、安雪那些会威胁到自己儿子地位的私生子。”
“安毓言一倒台,安倾述一死。安昆如何,钱乐并不在意。”
“安启能够跟北川航运搭上线,是通过钱乐的人脉关系,而不是安昆。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将纪扬从安昆的那条关系网上牵扯出来就完全错了!”
“我们成了瓮中的鳖!”
楚辞香紧咬着牙齿,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做得很是干净。
纪念和纪扬,只有纪扬会受到法律的处罚,不仅如此,甚至是经济案件,而不是涉及谋杀案。
安衾站定在原地,感受着背后吹拂而过的阵阵寒风。
她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正在接待客人的纪念,对方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抬头朝安衾站着的方向望去。
纪念扬唇轻笑,脸上的浅浅酒窝也随之凹陷进去。
“谢谢。”
“……”
“近日,淮水市北川航运控股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卢建明、原副总经理王德胤等多人涉嫌职务犯罪已被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根据最新董事会决议,新任总经理将由原航线销售管理与决策部的经理纪念女士担任。”
“据媒体报道,美国当地时间18时整,明尼苏达州发生一起枪击案。一名五十七岁中国男性身中数枪,经抢救后无效身亡。”
“……”
安衾早就忘记自己是怎么样从墓园里回到家中。
刚到家,她人就忽然发起高烧,烧得迷迷糊糊,隐约还能够听见邝芸女士跟安昌博胡扯——“算命的都说她命薄,身体虚弱,不应该劳累,不要到处乱走,说不听……现在好了,去趟墓园立刻就被邪风染上了。”
“先打退烧针吧,退烧针不行再请个大师过来看看?”
“之前不是有安溪特意请来的压魂符吗?扔哪里去了?”邝芸在屋子里面翻找。
“应该早不在了,被绑架后从医院里醒来就没看见过啊。”安昌博大手一挥,“再不济,让小溪把大师的地址发过来,我跟你再去买多几个回来,让小衾换着戴。”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这医生怎么还不来,人都快在床上烧傻了。”
安衾迷迷糊糊地呻/吟着,高烧让她难受得想掉眼泪,陷入漆黑无法挣脱出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
但她浑身都好痛,像是被尖锐的金属物刺入然后切开。
冷且痛。
“妈妈……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