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与情书》Sue橙

65、兔与情书 贪婪的玛门

　　他叫自己“李滓为”？他们相识后，一直同林慕晴一般称自己为“滓为哥”。
　　听程七芕说，在程七衍变好之前总是叫她的大名，态度更是无理，自从那次摔跤，关系好了，也渐渐愿意叫她“姐”了。
　　李滓为总觉得，程七衍对程七芕的感情怪怪的。
　　也许是因为之前不懂事，所以醒悟后对程七芕有愧疚感吧。
　　李滓为翻了个身，决定不再多想。兴许是高三那段日子，让自己变得过于敏感了。
　　他们是亲姐弟，能有什么？
　　他闭上眼，窗外的树枝上，有虫鸣声，不远处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阿姐……我好像爱上你了。”
　　夜里静得可怕，仿佛一根针掉下也能听见声响。
　　“……”
　　凌晨五点的时候李滓为起身，见程七衍终于睡着了，他打开小灯，光线落到程七衍的眼睫上。
　　沙发上的少年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醒。
　　程七衍那句话什么意思？
　　李滓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仔细地打量。他们姐弟俩，似乎长得不是很像呢……
　　第二天，饭桌上。
　　“我说错了吗？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如饥似渴啊！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啊……”
　　程七芕一时窘迫，耳尖也渐渐爬上一抹红晕。
　　李滓为偷偷看程七衍的脸色，他竟然想起自己逗程七芕“兔子小姐”的时候，那般眼神，那样的视线，还有隐藏在眸里的复杂的感情……
　　程七衍和林慕晴临行前，程七芕来他房间找书。
　　“对啊，她的文言文练习册好像在你这。”
　　“我帮你一起吧。”
　　“客厅没找到，我可以去你的房间吗？”
　　“当然。”李滓为愣怔了两秒，旋即看着程七芕，“你又不是没来过。”
　　“咳咳……”程七芕心一慌，但还是尽力表现得很自然，转身去了他的房间，“我、我只是有点感冒了。”
　　“……”李滓为应该没发现她的尴尬吧，他说，“注意保暖。”
　　为了找到林慕晴的练习册，李滓为负责客厅，程七芕负责卧室。
　　程七芕进了他的房间，上次给他做蛋糕时顺便参观了一下，和那天别无二致，一样的整洁。
　　高中的时候偶尔听其他男同学聊起过，男生的房间一般是很乱的。
　　墙上可能是贴着动漫里穿着性感的角色海报，或者挂着喜欢的篮球明星的图片，而衣柜里总是杂乱的，没洗过的和未穿过的混在一起，袜子也堆了很久才放进洗衣机……
　　程七芕只去过林慕晴的家，所以见过林艾尘的房间，她还以为，就林艾尘和那些男生不同呢。
　　想来也是，从认识李滓为开始，他什么时候给人“脏乱差”的印象过？他的房间一定如林艾尘一样干净。
　　同上次相比，李滓为的卧室似乎添置了几样新的东西，床边还摆了一个相框，是背过去摆放的。
　　程七芕的指尖刚碰到那个相框，客厅内就传来李滓为的声音：
　　“找到了。”
　　“哦。”
　　程七芕应声，把手收了回去。
　　背着她的相框，玻璃的镶边，里面是一个男孩和女孩的照片，他们的距离不算很亲密，看起来两人都有些别扭。
　　夕阳下，女孩披着长发，刘海也随风飘起，笑得腼腆，而男生则是偷偷在她的身后比了一个“兔耳朵”，嘴边也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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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程七芕不知道，李滓为却知道。
　　“咳咳……”她的脸倏然有些红，表情并不自然，“我、我只是有点感冒了。”
　　“……”李滓为无奈一笑，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表现还挺好的？“注意保暖。”
　　看她快步迈进自己房间的背影，李滓为微眯了眯双眼。
　　呵，一逗就脸红呢。
　　余光瞥见电视机和储物柜的夹层内，似乎有一本书。
　　原来林慕晴的练习册在这……
　　李滓为捡起，随手抖了抖书，书中却是掉落一张小小的寸照。
　　是程七芕的照片。
　　林慕晴的书里怎么放着她的照片，李滓为一阵疑惑。
　　他翻了翻，这本练习册并没有写名字，指尖停在第五十二页，发现上面写满了字。
　　“程七芕，程七芕，程七芕……”
　　李滓为轻念出声，这页写着大大小小程七芕的名字，几十个“程七芕”中，有个“程七衍”。
　　“……”
　　这是程七衍的书。
　　“阿姐，我好像爱上你了。”
　　“你……你很喜欢她吧。”
　　“还是他更合适。”
　　程七衍的声音倏然传入李滓为的耳朵，他想起四人在龙水市的时候，林慕晴让程七衍搬行李，调侃他：
　　“我知道你力气可大了，都能轻松抱起七芕，这点东西总不会比一个女孩还要重吧！”
　　所以——程七衍喜欢的，是……程七芕？
　　李滓为猛地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看着满页写着“程七芕”的第五十二页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森寒。
　　李滓为的神色复杂，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他对着空气道：
　　“谢谢。对不起。”
　　感谢你的放心，但，抱歉，有些事我不能让她知道。
　　他将程七芕的照片收进抽屉，而第五十二页被他毫不犹豫地扯下，揉成团，放进自己的口袋。
　　李滓为的眉宇舒展开来，一双深沉的眸子里忽然明媚起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对着屋内的程七芕大喊：
　　“找到了。”
　　“哦。”
　　程七衍和林慕晴打打闹闹的，离他们渐行渐远。
　　“程七芕。”
　　李滓为喊她。
　　“嗯？”
　　怎么又叫她的全名了？
　　“你看他们，配不配？”
　　程七芕，我这样说，你以后会不会看到你的弟弟和林慕晴同时出现的身影，就想到我的这句话？
　　“啊？”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的氛围，如果在一起了，更合适吗？”
　　李滓为继续说。
　　“他们，只是好朋友吧。”
　　程七芕抬眸看着他。
　　这两人一遇见就吵架，互撕的火花倒是有，但……
　　“好朋友……好朋友，就不能变成恋人吗？”
　　感受到她的视线，李滓为也回望程七芕，如深潭一般的眼眸，程七芕看不出他的情绪。
　　好朋友，就不能变成恋人吗？
　　“我……我不知道。”
　　“呵。”
　　她害羞了。
　　李滓为的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一些，程七芕只觉得他的视线让自己的心更乱了，于是快步走了起来。
　　他哼着歌，走在程七芕的身后，她没注意，李滓为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纸团，干脆利落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扭头，望着他泰然自若的笑，只是抿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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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乱点”鸳鸯谱的原因，程七芕依然不知道，李滓为却知道。
　　秋风送爽，灯影混杂着天色，下午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林慕晴有些困倦。
　　“今天我们复习高二的文言文，把练习册翻到第五十二页，然后小组长统一检查完成作业的情况。”
　　“哦！”林慕晴答了一声，从书包内找出那本书随意地摆在桌上，然后对着空气发呆。
　　“林慕晴？”
　　“咋啦？”
　　“你作业呢？”
　　“哈？我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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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钟后，全班都听到了林慕晴的惊呼：“我靠，我作业呢！”
　　她抬头望着老师，继续解释道：“老师，我真的写了！”
　　“墙角还是门外？”
　　“墙角……”
　　算了，那页确实不见了，林慕晴看着被撕了书，叹了口气，心中暗忖：“哪个贱人撕的！我祝你事事不顺！”
　　“阿嚏。”
　　弥景市，李滓为打了个喷嚏。奇怪，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好，很少生病。
　　“怎么了？感冒了？”
　　因为程七芕明天有个测试，所以两人约到了图书馆。
　　她转头问他。
　　“不知道，也许被人背后骂了吧。”
　　李滓为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说道。
　　“谁吃饱了撑的骂你啊。”程七芕笑道，“你得罪谁了？”
　　远处，几个女孩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程七芕听不见她们在讨论什么，只是那些人的目光好像有意无意地朝着这边射过来。
　　“冤枉啊，我能得罪谁？我可是大好人啊。”
　　李滓为在程七芕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程七芕的视线看着那几个女孩，听着李滓为的话。
　　“嘁，还大好人呢？不知道让多少女生伤心了。”
　　程七芕故意打趣道，说得极为小声。
　　李滓为的眼底划过一丝异色，他看向程七芕，程七芕却努努嘴，起身走向离李滓为更远的位置。
　　嗯？
　　她跑什么呢？那句话他可是听到了，李滓为朝刚刚程七芕目光所及之处望去，哦……原来是吃醋了吗？
　　这一幕似曾相识，程七芕背过身想起曾经当邮差的日子，明天要测验，自己应该找到没人的地方安静复习。
　　余光却是忍不住看那几个女生找李滓为搭话，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程七芕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坐那么远，偷听都听不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如坐针毡。
　　看他们几人笑那么开心，程七芕觉得自己的心绪有些乱了。
　　李滓为，我有点讨厌你了……
　　“好，拜。”
　　李滓为和她们道了再见，把视线放在程七芕的身上，她侧身坐着，眼神空空的，书还拿反了……
　　程七芕，让你上次和周时许说说笑笑，重色轻友之果实怎么样，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