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和死对头亲上了》十方骨

5、第五章

　　他们两都在学校后巷打架了，但程青言却依旧像个没事人，甚至有种和黎孟野更熟了的自信。

　　“去上厕所吗？”他主动问黎孟野。
　　黎孟野瞥他一眼，“干嘛？”
　　约架？

　　“不去算了。”程青言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的出了教室。
　　黎孟野太阳穴突突的跳，再过几天，他大概就要被程青言气死了。

　　郑智转过来，“我还是觉得他是gay，想和你……”
　　在黎孟野杀气腾腾的目光下，郑智把后面的下流话吞了，又道：“那你说他是为什么？”

　　“反正不是因为……”黎孟野话到一半住了嘴。
　　要不是郑智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发表“gay论”，他才不会丢脸的去问程青言是不是喜欢自己。

　　他磨磨牙，“转回去，今天不想和你说话！”
　　“怎么了，兄兄？”郑智露出被抛弃的神情，“我们还要一起抓变态呢，今晚你难道要自己回家？”

　　黎孟野头疼的薅了一把头发。
　　这该死的变态也让他头疼，跑得快又会躲，打也打不了，抓又抓不到，和程青言一样让他烦躁。

　　放学铃声一响，郑智回头，一巴掌黎孟野桌上，狗头军师发话了，“野哥，我想了想，昨天没看见那变态，指不定是因为保镖跟的太近了，这样，今天你先走一段距离，我们等会儿在跟上，今天一定抓住那变态！”

　　程青言闻言默默降低了收拾东西的速度，等着和郑智一块儿走，他还要去给黎孟野补课。

　　黎孟野觉得郑智说的有道理，率先出了学校往家里走，三分钟后，程青言提着一大包亲手抄的题本，跟在保镖和郑智身后。

　　郑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双眼睛雷达一样四处扫射，还叮嘱程青言，“学霸，你也帮忙看着点儿啊，谁可疑你就出声儿，我们一举把他拿下！”

　　“哦。”程青言目不斜视，片刻后试探到，“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变态？”
　　“不是变态晚上尾随我野哥干什么？”郑智立刻否定，有理有据的分析，“我野哥那模样，少不了变态觊觎，学霸你也要小心，你脸也帅。”

　　“这倒是。”程青言也不知道在赞成哪句话。

　　一路到家，那变态还是没有踪影，郑智纳闷儿，“难道上次被你追怕了？难道你的脸没有魅力了？”
　　程青言：“有的。”

　　郑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变态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程青言：“不会。”

　　郑智：“管他的，反正野哥你应该安全了，我回家了啊，时间也不早了。”
　　主要是不想留下来被迫补课。

　　黎孟野也不留他，他一想到待会儿要听程青言上课就烦。
　　去书房前，他和程青言约法三章，“你待会上课就上课，除了讲课，别的话一句都不准说。”
　　程青言老实的哦了一声。

　　“吃的和喝的都准备好了，你们直接上去就行。”阿姨在厨房探头出来，“我煲了汤，下课了就可以喝。”

　　“我爸走了？”黎孟野问。
　　“黎先生下午就走了，工作忙呢。”阿姨道：“他给你留了便签在房间。”
　　他老爹以为他上学手机要上交，打不通电话。

　　程青言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在黎孟野肩膀上安慰的拍了两下。
　　黎孟野：“？”
　　“你爸也是为了你。”他道。

　　黎孟野两眼一黑，他这口气，好像跟他爸是好兄弟。
　　便宜不带这么占的。

　　为了进步十名早日远离这个神经病，黎孟野忍了。

　　两个人鸡飞狗跳的学了两个小时，黎孟野好歹懂了点儿导数。
　　他面有菜色，吃饭也不香，把阿姨愁坏了，“是今天饭没做好吗？怎么吃这么点？”

　　黎孟野猛扒一口饭，安慰阿姨，“做好了，很好吃，是我不舒服。”
　　他被数学伤害到了，心理上有了那么豆大点儿创伤。

　　程青言坐在黎孟野对面，他胃口倒是好，已经添了第二碗米饭。
　　书包放在他身边的椅子上，里面的手机一直在滋滋滋的震动。

　　黎孟野听的都烦了，“谁在给你发消息，你就不能回复一句吗？”
　　程青言放下碗筷，听话的拿出手机。

　　手机上的微信消息已经跳到了99+，备注爸、妈的两个好友一直在微信上交替置顶。
　　「妈：你没去大学报道？你在哪里？」
　　「爸：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好不容易把你培养成省状元，你给我放弃大学？」

　　「妈：我为了你才一直在这个家熬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爸：你要是读书都读不出个名堂，我养你来做什么？还不如养你那些弟弟妹妹。」
　　……

　　程青言收起手机，“家族群里大家在聊天，没什么事。”
　　“你连家族群都不屏蔽？”黎孟野哈欠连天，“我们家那些亲戚也特别能聊，购物、旅游什么的，分享欲太强了。”
　　程青言：“嗯。”

　　他们两难得正常的说了几句话，程青言走后，黎孟野都稍微震惊了一下，这傻逼也是能正常说话的嘛。

　　翌日，学校。
　　黎孟野刚走到座位旁，程青言抬头看向他，“你成绩这么差，还不早点来学校背古诗和英语单词？”

　　他错了，这傻逼完全不能正常说话！
　　黎孟野啧了一声，“闭嘴，不然打你。”

　　“嗯，那你背单词吧。”程青言展开自己的英语书。
　　黎孟野的虎牙顶了一下下唇，这狗东西好似还挺期待挨打。

　　“黎孟野！”苏静桐双手叉腰，在门口一声暴喝，“来办公室！”
　　好，他昨天殴打程青言的事，终于还是传到了苏静桐的耳朵里。
　　黎孟野眉头一蹙。

　　苏静桐把办公室的门合上，长叹一口气，“你怎么回事？又打架？还上课把省状元拎出去打，日子不过了？”
　　“本来也快过不下去了。”黎孟野简直委屈。

　　“你们两怎么回事儿？”苏静桐头疼的揉着额角。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回事！”黎孟野恨恨道：“见第一面他就嘲讽我，后面每天骂我成绩不好，还想让我做题！”

　　苏静桐：“……”
　　他是你爸？

　　思考了半天，苏静桐疑惑道：“难不成他是gay，喜欢你？”
　　黎孟野：“问过，他说凭什么喜欢我！”

　　苏静桐捏在手里的笔咔哒一声掉桌上，“他莫非是活雷锋？无条件督促你学习？”
　　“嘲讽！他是嘲讽！”黎孟野崩溃了。

　　“总之你别总打架。”苏静桐话锋一转，“特别是别打我们校宝，省状元打坏了真赔不起。”
　　“行了，我忍还不行吗！”

　　黎孟野骂骂咧咧回到教室，看见程青言，更烦了。

　　程青言又在本子上抄他那些破题，他抬头看向黎孟野。
　　黎孟野立马识破他的意图，“不许把你抄的破题给我！”

　　程青言低头继续抄，“哦。”
　　他听话，但黎孟野还是觉得烦，他梆硬的拳头锤在程青言这团软趴趴的棉花上，没有发泄出任何烦闷。

　　黎孟野这个高二上的比任何时候都要不痛快，睡不好、玩不好，还总因为一个人被老师找麻烦，真是水逆到家了。
　　他趴在桌上愁苦的点手机。

　　微信上跳出信息，是林乐曦。
　　「你女王大人：下晚自习去唱k吗？郑智说你最近心情不好，陪你散散心。」
　　「你女王大人：我问了周逸晟、江柠他们，都能去。」

　　他这几天太烦了，去换换心情也好，黎孟野在手机上点点点。
　　「核平使者：行，我请客。」

　　郑智大概是收到了林乐曦的信息，回头给黎孟野竖起大拇指，“老板大气。”
　　程青言又抬头看了过来。

　　黎孟野：“转回去。”
　　“哦。”程青言刷刷几笔落在本子的最后一页，合上后又拿出一本新的。

　　黎孟野还在微信上和林乐曦聊天，林乐曦对程青言很感兴趣，叫黎孟野帮她偷拍一张帅照养眼。

　　黎孟野冷笑一声。
　　「核平使者：我比他帅多了，我拍他，做梦。」
　　「你女王大人：那你自拍一张发我也行。」
　　「核平使者：你太丑了，不配收我照片。」
　　「你女王大人：我今晚非得打死你。」

　　两人在微信上吵架，混时间特别的快，一节课转眼就快过去。
　　程青言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黎孟野这边，他不知道黎孟野为什么现在这么高兴，他和他说话，他就会生气。

　　“别玩了。”他抬手盖住黎孟野的手机屏幕，“你成绩太差了，还不好好听课？”
　　黎孟野身上那点儿高兴瞬间消失，“你又找打？”

　　程青言思考了一会，“你想打我的话，可以的。”
　　黎孟野：“……”
　　他都多余和程青言说话。

　　晚自习还有十几分钟下课的时候，黎孟野和郑智借口上厕所翘课了。
　　程青言收拾好了补课用的教材和资料，下课后一直等着他们回来。

　　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姚东带着几个值日生挨个检查每间教室的安全情况，看见程青言还在教室，语气温和的询问，“青言，怎么还在学校呢？放学了不要学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我在等黎孟野。”他看向姚东，又看向姚东身后。
　　他身后是值日生，他们班班长也在。
　　而值日生身后是空荡荡的走廊和黑暗。

　　姚东哦了一声，也不好说让他别和差生玩什么的，转头去巡视下一间教室。

　　班长匆匆走进来，“你别等了，黎孟野早走了，他和郑智他们去唱k去了。”
　　程青言很慢的转了一下脖子，眼神有些空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