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和死对头亲上了》十方骨

10、第十章

　　黎孟野听了一早上的天书，午休时间，郑智约他去校外吃一家新店的寿司，走到教室门口回头一看，程青言又在做笔记。

　　教室里的同学几乎都走光了，他孤零零一个人坐着。

　　“叫上他一起。”黎孟野朝郑智点点下巴。

　　“学霸，野哥邀请你一块午餐。”郑智声音大的楼下操场都能听见。
　　黎孟野给他屁股一脚，脸颊发烫，“你叫魂呢！”

　　程青言三两下收了桌上的东西，快步过来，走的离黎孟野很近，低头看他，“走吧。”
　　“离老子远点儿。”黎孟野双手插兜，下楼。

　　郑智上前想安慰一下新兄弟，准备拦他肩膀的时候发现自己太矮了，于是改成拍肩，“别生气啊，野哥就是这性格，但他对朋友很好的。”

　　“我知道。”程青言道：“我幼儿园和他一个班。”
　　“啥？”郑智震惊，“你们两老相好啊？”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黎孟野咬着牙，“那叫老同学！”
　　不对，幼儿园？

　　“你能记得幼儿园的事？”黎孟野不信。
　　程青言思忖片刻，回答：“我对你影响比较深刻。”

　　黎孟野想了老半天，对幼儿园的事儿半点儿印象也没有，只记得那个时候老妈还在世，经常给他扎小辫儿。
　　程青言能记得这么清？不会是随口胡说的吧？

　　午间寿司店的人不多，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包间，郑智豪迈的点了一大堆，对程青言道：“学霸，你敞开了吃，我请客！”

　　程青言给黎孟野倒了杯花茶，敷衍的回应郑智，“谢谢。”
　　黎孟野一边用消消乐打发时间，一边思考自己幼儿园的同班到底有没有程青言这个人。

　　有没有程青言不知道，倒是真让他想起一个讨厌鬼。
　　为了参加公益，他幼儿园的时候蓄过长发，那个讨厌鬼总扯他辫子，还说要娶他做老婆。

　　讨厌鬼成天流鼻涕，他烦死他了。

　　寿司在桌上堆的满满的，黎孟野不爱吃这东西，吃了三四个就吃不下了，第四个他还只吃了一半。
　　程青言的饭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吃完自己的，目光灼灼的落在黎孟野的盘子上。

　　“你要想吃就吃，看着我看什么？”黎孟野道：“老子又不护食……”
　　他话音刚落，程青言把他剩下的那半个塞进了嘴里。

　　“你他妈……”黎孟野不知道怎么骂。
　　郑智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你说想吃就吃的。”程青言神色如常，把黎孟野盘子里其他的寿司也一扫而光。
　　黎孟野又想生气，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小题大做了，不就吃点儿他的剩饭吗，怎么感觉那么怪呢。

　　程青言长这么大个儿，肯定就是因为每天这样胡吃海塞的！

　　三人快上课了才回的学校，黎孟野一句话也不想说，上课后，程青言给他传的纸条他也不想看。

　　他在桌下玩消消乐，一局失败之后，他突然觉得游戏玩着也没意思。

　　他对着手机发了半天呆，最后鬼鬼祟祟的翻开程青言昨晚给他的笔记本。
　　他要进步十名，他要远离程青言这捡剩饭的神经病！

　　程青言的字迹工整清晰，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明明白白，就连特殊符号，也在旁边写了简要注明。

　　“靠……”黎孟野低声咒骂，不得不承认，这笔记比天书一样的课本好懂多了。
　　他抓过草稿纸，拧着眉头，开始做昨晚程青言让他做的例题。

　　下课铃响起来，黎孟野把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拍在程青言桌上，“喏！”

　　程青言拿过来，迅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抽出红笔，刷刷刷开始打勾画叉，黎孟野在一旁看着，莫名有点紧张，像等待审判。

　　“正确率百分之二，”程青言抬起头，“你课上做题，老师讲的知识点也不听，其实有点儿本末倒置了，而且正确率才百分之二。”

　　黎孟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再也不做这些破例题了，什么科目的例题都让他恶心！

　　郑智看了全程，啧啧称奇：“野哥，你真要开始学习了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既然你要进步，那做兄弟的必须挺你！”
　　黎孟野头也不抬：“转回去，不然老子下周给你请个补课老师上门。”

　　郑智迅速的把头转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你都努力了，不然我也跟着学一学？我怕我以后一个人去捡垃圾。”

　　他给家里打电话，说要请个补课老师，他妈让他要进步先从上课别玩手机做起。
　　郑智：“我妈还是太了解我了，我手机瘾大，得先从戒手机做起。”

　　他把手机交给黎孟野保管，表示要从现在做起，上课不到三分钟，他传来纸条——我发现我对自己的认知从本质上就是错的，我学不了东西，只能做个混吃等死等我富二代，请把手机还我。

　　相比较而言，还是黎孟野更能学习！

　　第二周的周四不上晚自习，下午放学的时候全班都在收拾东西，搬课桌，准备考室，周五一早就直接考试。

　　三中的月考严格按照成绩分考室，黎孟野走进最后一个考试，坐到最后一个位置上。
　　他前面就是郑智，两个好朋友的成绩如出一撤，争年级倒数第一争的“头破血流”的。

　　黎孟野拿到卷子，扫了一眼，惊讶地发现不少题目看起来都有点眼熟。
　　他好像能做。

　　监考老师震惊了，这个考室竟然有学生在好好算题，假装不经意的走到下面看了一眼，老师满腔热血冷却下来，又回讲台坐下了。

　　这一天的时间安排格外紧凑，6门学科全部要在一天考完，从早八点一直考到下午六点半，午休只来得及吃个饭。

　　最后一门交卷完，郑智凑过来：“野哥，感觉咋样？是不是被学霸特训得脱胎换骨了？”

　　黎孟野没吭声儿，但他直觉自己应该会比以前强点儿。
　　“为了支持你进步十名的梦想，我这次连选择题都没蒙，直接交的白卷。”郑智拍着胸口，“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别这么傻逼。”黎孟野不屑被他这样让。
　　郑智：“你运气一向没我好，每次猜选择题都没我对的多，这一次兄弟不能做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啊！”

　　这次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
　　黎孟野不欲多说。

　　他们在校门口遇见了等候着的程青言，回家的路上，程青言给黎孟野说了这两天周末的计划，全是学习。

　　黎孟野没反驳他，考一天试累死了，他没必要为了一份不会遵守的日程表和他吵架。

　　到家洗完澡，黎孟野拿起游戏手柄，刚开始选游戏，程青言就过来关了电视机，“该学习了。”

　　“周五，放假了。”黎孟野不爽的回答：“你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吗？”
　　“我当然可以，但你不行。”程青言道：“你成绩这么差！”

　　妈的，学还不行吗！
　　黎孟野扎扎实实的学了两天数学。

　　周一开学，班会课。
　　苏静桐拿着六塌试卷进门，“为了不耽误各科老师的上课时间，我们在班会上直接把卷子发了……”

　　她顿了顿，“我们班有些同学，让我很震惊！为了他的面子，我不说了。”
　　一般她这种发言，针对的都是黎孟野。

　　黎孟野皱了皱眉，难道他进步了不止十名？

　　“咱们班运气好，有省状元在。”苏静桐拿着成绩汇总表，在各科课代表发试卷的时候，公布一些同学的成绩作为榜样，“程青言，年级第一，747分。”

　　班级里想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程青言只有语文作文扣了三分，甩年级第二将近二十分。
　　“大家要以程青言同学为榜样！”苏静桐说完，没忍住又道：“可千万别像某些同学，连选择题都猜不对！”

　　黎孟野本来以为苏静桐在说交白卷的郑智，但卷子一科一科下发，黎孟野只看见满卷子的叉，他才意识到，苏静桐在阴阳自己。

　　他每张试卷得分都在个位数，比他之前乱猜的分都不如！
　　程青言这个庸师！

　　他捂着卷子，坚决不让程青言看见。
　　丢死人了！

　　“怎么样，进步多少？”郑智转过来，饶有兴趣。
　　黎孟野确实进步了，托了郑智交白卷的福，他从倒数第一进步到了倒数第二！

　　辛辛苦苦一星期，什么都没学到！

　　黎孟野丧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饭也不想吃。
　　程青言那水课老师倒是出去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他提着个巴掌大的草莓蛋糕回来了。

　　蛋糕被放到黎孟野桌子上，黎孟野撇开脸，“不吃！”
　　“这是给你庆祝的。”程青言道：“我去看了成绩单，你上次是倒数第一，这次是倒数第二，进步了一名。”

　　黎孟野动作快过了大脑，他把草莓蛋糕呼到了程青言的脸上。
　　“你他妈嘲笑我？”他绷着脸问。

　　教室里看热闹的同学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校霸下一个揍的就是自己。

　　程青言擦了一把脸，“我没有。”
　　庆祝别人得了年纪倒数第二的成绩，任谁看来都是嘲笑。

　　郑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走走走，学霸，我带你去洗洗。”

　　郑智陪程青言到厕所的洗手池洗脸，他头疼，“学霸，你怎么总能惹野哥生气啊？”
　　黎孟野虽然是校霸，但实际上很少对同学生气，他之前打架也大多数是跟校外的打，要么是别班的混子。
　　老实读书的同学没有能惹到黎孟野的，程青言是唯一一个。

　　程青言打湿了头发，脸颊上水珠滚落，“我没想惹他生气。”
　　他只想黎孟野能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