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百分百》殇若水

24、亡灵(9)

　　周无悔，17岁，自杀，其更多原因在于校园暴力和抑郁症。
　　全校前十，身上压力巨大，被家里人视做骄傲的人。
　　这是这一位的初步资料。
　　薄黎观察了他几天。
　　这孩子性格是明显的内敛，社恐程度很严重，刚开始甚至不敢跟他说话，直到辰雪的事情结束后他才愿意开口与薄黎交谈。
　　而且在这两天带他出门的时候，薄黎发现这人好像有些，呃……恐女?
　　不愿意跟女性太过接近，不是什么绅士，而是单纯的畏惧。
　　薄黎有了些许猜测。
　　虽然问起来时周无悔一副支支吾吾难以启齿的样子，但薄黎自然有办法知道一些消息。
　　他的死亡时间比辰雪要早上大半年，当时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都在播放关于他的新闻。
　　强/女干女同学，在人证“物证”确凿的情况下矢口否认的撒谎者。
　　家人对他失望，社会对他谴责咒骂，学校直接开除了他。
　　本可以有着大好前途的他，就此失去了前方的路。
　　桥梁一瞬间崩塌，湍急的水流将他吞噬，带着他沉入海底。
　　他自杀了，自杀在学校的教学楼前。
　　那是一个秋天，踩着露水和晨光，在无人到来的学校里，在学校端庄肃穆的雕像前，他用买来的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血溅在雕塑上，使得严肃的雕塑充斥着黑暗与诡异。
　　直到到了上学的时间，学生和老师们的到来才发现他的存在。
　　那个时候，尸体早就凉透了。
　　这件事情一度上了新闻，成为了他的第二个爆炸性新闻。
　　网上议论纷纷，有可怜他的，但更多的是骂他死不足惜。
　　父母对他过于失望，在知道他死后，哭了，越发苍老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教子无方。
　　这件事对学校的影响很大，警方调查后什么也没发现，便将一切归结于校园暴力和抑郁症上。
　　校园暴力的人受到了惩罚，可惩罚并不重，比起一个人的死亡，可以说是微不足惜。
　　“另有隐情吧，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薄黎噼里啪啦的打着字，在看了相关的视频后发现武梅德居然也在这里掺了几脚。
　　啧，真烦人啊。
　　武梅德的视频是在前段时间发的，相当于把旧事重提了一遍，并没有掀起多少的浪花，但他也是因此被很多网友知道了。
　　什么“正义的伙伴”，什么“人间嘴替”，什么“罪恶的反抗者”，这些称呼薄黎听了都替他尴尬，而他自己却一点儿都没感觉也是绝了。
　　从武梅德这里获得了些许的信息后，薄黎也不指望从周无悔这得到什么信息了，他直接干脆利落的飘去找那个所谓被周无悔强/女干的女生。
　　那个女生学习成绩很不错，长得也是颇为清秀，简直就是大众初恋的样子。
　　薄黎靠在教室的墙上，现在这位已经上了大学，明天的课也不多，但在学校里出现的次数可以说是少的惊人。
　　其他人都说她在外打工补贴家用，薄黎化为虚无的鬼影，看了眼她故意扯去标志的高级包包，对那些话信了负十分。
　　他跟上骑在电瓶车上的人的身影，看着她离开校园，直奔郊区的高档场所。
　　看着那栋由内而外散发着奢侈淫/秽气息的建筑，薄黎犹豫了三秒，抬脚就飘了进去。
　　里面的装修与外面的装饰没有多少区别，多了几分花里胡哨，少了几分寂静。
　　大厅金碧辉煌，墙壁上装饰的油画带着几份抽象和隐喻，薄黎绕过前台昏昏欲睡的小姐姐，直接往二楼飘去。
　　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每一个都房门紧闭，像是在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薄黎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算不上多好听，但很特殊，很明显，也很大。
　　声音是欢愉的，是兴奋的，一听就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薄黎寻着声音飘到那个房间门口，然后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进去。
　　进去吧，怕脏了眼睛。不进去吧，有找不到对应的线索。
　　这个女生是事件突破的关键。薄黎心不在焉的想着，最后决定暂时不进去，等里面人结束运动后他才进去。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听听里面的人的对话。
　　“嗯……你看到最近网上的新闻了吗?”
　　“没怎么注意，怎么了?”
　　“当年那件事被某个网红翻出来又说了一遍，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到头来不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还不是因为张哥你表现得好?不然怎么能被早放出来呢?说起那个周无悔我就来气，简直就是个废物！”
　　“啧，他满足不了你还有我呢，生什么气?”
　　“反正没有人会知道的，就算是我强/了他，人们也只会相信弱势群体，他们根本想不到，他才是受害者。”
　　“就是，那小子算起来还享福呢！被你这么个大美人抱，啧，居然还那么不知好歹……”
　　门外的薄黎冷静的关闭了手机的录音。
　　跟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那个所谓的“受害者”才是真正的加害者。
　　摩挲着冰冷的手机，薄黎打算离开了，这份录音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听这两个人的语气，怕不是这几天都在调侃周无悔这个案子。
　　毕竟与他们息息相关。
　　那个女生是所谓的“受害者”，而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校园暴力的主谋吧。
　　进过局子，被关过一段时间，前段时间才被放出来……很符合他的身份。
　　行了，这部分信息已经足够了，接下来他还需要一些证据。
　　从这里飘出去后，薄黎一路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却在进入人群中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
　　有人在跟踪他。
　　而且还是天师。
　　仔细感受下他们的气息，是武梅德和其他几位陌生的天师。
　　啊，真的是，他们怕不是一直在蹲着他吧。
　　薄黎隐藏好自己的气息，从无数人身体上飘过，同时闪躲着来自武梅德那群人暗处的攻击。
　　真是不讲武德，在这种人流量多的地方都敢动手，是不怕伤到别人吗?
　　不过看武梅德的这个样子，恐怕是真的不在乎这里其他人的生死。
　　这里只是模拟出来的虚假，死亡与血腥对这里不会有多少影响，而且，也没有神明会对他们动情。
　　这就是为什么武梅德敢肆无忌惮的对他动手的原因。
　　薄黎夺过暗中发射的黄符，将气息完全屏蔽。
　　他看着武梅德手中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摆动，然后重归平静，再无波澜。
　　等级不高，出来装腔作势倒是挺适合的。薄黎给了那罗盘一个评价，然后也不再管那些天师慌乱的样子，直直的朝家飘去。
　　飘到家里之后，他将手机放到桌子上，用眼神示意周无悔过来。
　　周无悔乖乖的飘过来，在薄黎身边安静的漂浮着，视线则随着薄黎的手看向手机。
　　那里是一段录音。
　　“里面是那些欺负你的人的录音，算是一个证据。”薄黎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语气悠然:“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女的大概20岁，男的应该22岁。”
　　“知道他们叫什么吗?不知道可没办法接着查下去。”他这不是威胁，只是提醒，如果想要真正的复仇，还需要他自己。
　　而薄黎，只是负责帮他查找一切证据。
　　录音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被点开，薄黎害怕点开后会刺激到他，就只在那放着。
　　至于他会不会说关于那些人的事情，那就是他的事了。
　　他看着周无悔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彻底扭曲，浩瀚磅礴的怨气源源不断的从他的心口涌出，争先恐后的朝着手机涌去。
　　手机:我做错了什么?！
　　在那些怨气即将触碰到手机的时候，一个声音制止了他的动作，“如果真的不想看，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在那人开口说话的同时，薄黎扭头与刚进大门的虞瑾对上视线。
　　而周无悔身旁的怨气停滞在虚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虞瑾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将风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大步朝这边走来，随手就拿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这些证据我就先收着了，等着收集到了其他证据后一起发布。”他对着二人晃了晃手中，示意他们看自己。
　　“我没意见。”关于虞瑾突然的回来薄黎也没感到多少的意外，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不着调的模样，在虞瑾回来后更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那就交给你了，累死我了这几天。”
　　周无悔默默地盯住他。
　　这鬼除了收集资料好像也没干什么啊?而且他甚至都不用靠脚走。
　　所以他到底累什么?
　　“知道你想摆烂，但不要着急，后面有的是时间让你休息。”对于薄黎的态度虞瑾并没有生气，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又见到一位神明，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恐怕不是见到，而是猜测到吧。薄黎懒懒的掀起眼皮，慢条斯理的道:“世俗皆苦之神艾可对吧?巧了，我也见到了。”
　　跟武梅德一起暗中偷袭他的人中就有那家伙的身影。
　　以为自己藏的挺好，实际上早就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