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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杜松子树 古堡剧情初 ...

  •   『载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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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妙手回春华大夫】已成功登录
      玩家【宇宙第一帅】已成功登录』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诗错耳边响起,她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空旷的虚无。
      电子音结束,世界开始重组。
      那个羊崽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咩,请各位倒霉蛋怀着无上的信念在剧本中演绎自我咩!”
      什么中二台词啊。
      诗错如是想。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结束,世界重组完毕。
      映入眼帘的,是很典型的欧式风格建筑,
      金光闪闪的巨型吊灯在头顶照耀,四周建筑泛着金色的闪光……
      粗略地打量后,诗错开始仔细地审视自身。
      金棕配色斗篷,复古款式洋裙,十字型挂饰。
      噢,是她游戏里冒着猝死风险在一天内苦肝了六个单人剧本的奖励。
      摸着衣服,这真实的触感,要比游戏中的感觉更惊艳。
      掏遍衣服口袋,她终于在斗篷的内袋里发现了惊喜——一颗散发着浅浅荧光的蓝色猫眼石。
      惊喜过后,诗错没发掘出这玩意的用处,看见胸口领巾上有一个空着的金属凹槽,就直接按在了上面。
      回过头来,她又开始观察房间。
      诗错现在正坐在一张镶了金边的皮质沙发上,右手边的桌子上有一座便携烛台,而眼前,是一面巨大的、类似于刑侦电视剧里线索板一类的木板。
      她拿起烛台走近那块板子,开始分析这个剧本的背景。
      第一张钉在上面的纸条写:
      【我是奥莉薇娅,侦探,受杜勒公爵邀约来到古堡调查他长子曲威特的失踪案。】
      后面紧接着用红色的墨水写着:
      【是奥莉薇娅!你是奥莉薇娅!别忘了你自己!古堡…】
      似是因为时间紧迫,字迹对比前面十分潦草且紧促,内容更是断在了“古堡”二字后。
      呃……谜语人?
      诗错看得云里雾里,怀着疑惑看第二张纸条。
      那上面写着:
      【我是奥莉薇娅,我已经明白了这个杜勒家的故事。杜勒公爵第一任妻子早逝,留下了杜勒家长子曲威特,而后第二任妻子玛丽夫人为他生育了一儿一女。次子弗兰克,常年不在家,女儿玛莲。三日前,长子曲威特失踪。】
      诗错逐渐理解了什么。
      第三张纸条上写着:
      【多日搜寻无果,玛丽夫人提议为曲威特举办形式上的葬礼……她太急切了。
      葬礼规划——今日正午时分,正厅】
      诗错思考了一下,看着这新鲜字迹,想着说的应该就是今天了。
      她握紧烛台离开,还顺手带上了房间中的猎枪。
      打开门后,她才发现她原来身处的地方是一间地下室,眼前是蜿蜒的阶梯,两旁的石墙上挂着各种图案的油画。
      向上走去,整条通道都没有任何光芒,漆黑一片,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烛台。
      嘀嗒。
      嘀嗒。
      滴水的声音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听得诗错心烦。
      诗错能明显感觉到声音从对她来说偏右的方向传来,便歪着脑袋半靠在右墙上向上走。
      她一步步向上走去,声音也随着她的脚步一点点放大,这放大的限度在一幅油画旁到达了极致。
      这幅油画上有一位娇俏的银发少女在花丛中恬静地跪坐着,双目却死死盯向画框外,使得诗错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诗错总觉得这少女长得有些许眼熟,也许是灼华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吧。
      她把烛台放在台阶上,把住油画的边框,尝试搬开油画,却发现它像是被镶嵌在那里了,从怎样的角度发力都纹丝不动。
      诗错想了下,拿出自身携带的十字架形挂饰,握住下半部分用力一拽,隐藏于十字架内的小型刀具完好无损的显现在她手中。
      为了弄清水声来源,诗错深呼吸一口气,拿着小刀划向油画。
      粗糙的纸面被划破的那一刻,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她当时所听见的,是刺穿耳膜的高声尖叫,混合着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几乎微不可闻的一些杂乱声响。
      纷乱间,好像有几缕头发紧紧缠上了她的手臂,将她向框内拽去。
      诗错受了惊,几乎是跳跃着贴上另一边的墙壁,安下心后发现手上连头发缠绕过的痕迹都没有。
      画框后,是源源不断的暗红色液体从中迸发出来,还时不时夹杂着几颗异色的眼珠。
      诗错瞟见有的液体流到了她的脚边,甚至能感觉到有些溅上了她的腿,那尚存一丝温热的触感使她十分嫌恶地蹙了蹙眉。
      随着液体一同迸发的,还有一些近似虚无的黑色幻影。
      这些所谓的幻影、液体和眼珠全部突破画纸的禁锢后,迅速地凝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实物。
      借着烛台的火光,诗错稍微辨析出来这坨东西的外形。
      一块块臃肿的肉坨挤在一起不停蠕动,几乎赶上了诗错的身高,凝结其中的眼珠不停转着,最终聚焦在诗错身上。
      肉球表面还有些大大小小的切口,像是长了嘴想要咬住什么。
      呃,好像是要咬我哈。
      诗错感觉到情况不对,快速俯身把烛台捡起来后扭头向上方跑去。
      奔跑时,画框的破碎声在她身后源源不断地响起,那团东西似乎变得更加庞大且迅速了。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诗错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力将要被消耗殆尽。
      猛然间一个脱力,诗错直愣愣地向下倒去,手里的东西也是改飞的飞,该落的落。
      “啊!————”
      那坨东西发出了与刚才划破壁画时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尖叫声,诗错立刻打起精神转过头去,紧接着就看见那坨东西在掉落烛台的烧灼下,渐渐缩成了比刚才更恶心的萎烂肉球。
      噫,还好,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是这东西变得更恶心了啊。
      诗错暗自庆幸。
      诗错在脑子里快速消化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紧接着扶起烛台放在一旁,拿出匕首向那块肉球剁去。
      她一刀比一刀剁得更狠,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身体不由得有些发抖,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肉球,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止。
      要放在以前的游戏中,这种事情诗错绝对是一笑而过的,但这一次真正面对这一坨东西,诗错才有了面对死亡的恐惧。
      果然还是我太菜啦…
      诗错如是想。
      直到那块肉球被剁成了四分五裂的一摊烂泥,诗错才压下胃中的翻涌,平复好心情,拿衣角擦了擦刀尖后把所有东西都规整好带上,接着向上走去。
      走到上面后,诗错才发现外面的天空正晴朗,烛台暂且是用不上了,但想到刚才的情况,她还是带上了一小节蜡烛。
      ………
      诗错觉得自己今天运气还不错,只拐了六个弯就找到了举办曲威特葬礼的正厅。
      大厅上方挂满了深黑的布条,在正前方的位置有一口深色的棺椁,一旁坐着一位仪态端庄的男子和一名长相秀丽的女子。
      男子两鬓斑白,稍有碎发遮挡的左眼下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的身份并不难猜,就是那所谓的杜勒公爵。
      而那位女子,生着一头耀眼的红发,身穿黑色丧服,应该就是公爵府的续弦玛丽夫人。
      但令诗错感到疑惑的是,这夫人怎么看都太过年轻了。
      “知道的是老夫少妻,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伺候爹呢。”
      这句话有些不合时宜的在诗错脑子里响起。
      诗错把猎枪放在一旁的仆从手中后,焦急地在正厅里寻找其他三人的身影。
      她一眼就望到了坐在公爵夫妇附近的灼华和沧明,同时灼华也发现了她。
      灼华趁公爵夫妇不注意,伸出拇指指向身后的楼梯。
      诗错立马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呃,伸拇指是小心还是会合来着?
      早知道不要回那么快了。
      看来这次灼华和沧明拿到的身份不简单,诗错猜测他们可能是玛丽的两个孩子,玛莲和弗兰克。
      诗错继续寻找巫锁的身影,突然,她看到了巫锁在墙边插着腰踮着脚戳一个小女仆的脑袋。
      酷诶,这是什么身份?嚣张跋扈的贵族吗?那可真不适合她。
      诗错暗自腹诽。
      诗错看着巫锁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就先找了个地方坐下,顺便给巫锁占了个空位。
      她阖上双眸,静静的听着NPC之间的交谈。
      黑死病?教堂?年轻的漂亮姑娘失踪?这些听起来都不像与这次的古堡事件有关的样子。
      在诗错开始小鸡啄米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抬眸一看,巫锁正坐在一旁。
      刚想问巫锁关于灼华那个手势的含义,就猛然听到一声枪响,诗错的睡意一下子消散了。
      霎那间,周遭所有的交谈声也随之停止。
      人们一同看向站起来发出枪声的那个男人,
      他一边无差别辱骂在场所有贵族,一边把手里的枪对准公爵,
      与此同时大厅里的侍卫也架起枪,
      只有杜勒公爵还在前面静静地坐着,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
      诗错还来不及看清那男人的容貌,就有更多的人一同冲进来,其中一部分人被人流压住,索性手脚并用,疯狂地冲进大厅,嘴里同样叫骂着一些相当难听的话。
      呃,好像还有些倒霉蛋被压爆浆了。
      这次诗错看清了,那个男人与冲进来的人穿着类似的粗麻布服装,属于那种很典型的欧洲农民形象,似乎刚才NPC的交谈中有提到这些因各种原因而流亡的难民。
      不是,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还坐在前面的位置?侍卫都是吃白饭的吗?
      她一边在心底默默吐槽这一环节的逻辑性,一边握着巫锁的手随着其余宾客往周边散去。
      很不幸,这波是难民数量的大胜利。
      进场的难民见到一个贵族打扮的人就用石子砸,用棍子打,场面一度失控。
      …今天穿的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诗错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人像,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思考是否到了用它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一阵铃声打断了她。
      那些难民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死死地捂住了耳朵,倒在地上不停翻滚,看着公爵死死瞪大了眼珠。
      诗错惊讶地发现,因为刚才她们的移动给难民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而有的难民甚至已经到了杜勒公爵脚边。
      而公爵还是那副表情,甚至抿了一口手边的茶。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闹剧就先到此为止吧,我总得花点时间处理一下这些麻烦事。”公爵放下茶杯起身拍了拍手:“我想明天中午我们就可以愉快地继续仪式了。”
      离开大厅前,诗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公爵正在对一个带着黑色头纱的女子说着什么。
      那女子手中,有一个铃铛。
      诗错想,她得在那个铃铛上留点心眼子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杜松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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