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末-落樱繁华》波心荡

30、选择 选择

　　选择
　　这天，山崎君急匆匆的跑入土方的房间进行汇报，随后土方便带着两名队士气势汹汹的出了门，其实脸色中还有几分难掩的喜悦。
　　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大家到是着实吃了一惊，我也是。只见斋藤一跟在他后面，脸色也是平静无澜，身穿一黑色和服，手习惯性的搭在腰间的刀上。跨进大门的时候，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柔和，似是与许久没见的老友重逢时的感受。我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斋藤，归队了吧。目光一扫，大家脸上也净是喜悦之色。
　　这些老朋友们齐聚在会议室，我泡好茶后也马上过去了。刚进门，便听到了大家互相嘘寒问暖的声音，平日里的忧愁也烟消云散。我递过茶给斋藤，他目光停在我身上，嘴角似乎还有点笑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久不见了，小颖，还是小颖泡的茶好喝啊！”，喝完后竟冒出这一句，只听见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斋藤先生过奖了。”我轻轻一笑，走到一旁端坐下来。
　　“那么，斋藤君今日正式归队。”近藤先生高喝一句。大家都十分高兴，曾经一起奋斗的人今日终于又可团聚了。
　　“之前斋藤君是受我的委托，潜入伊东派中去做卧底的，现在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土方先生说完，也喝了一口茶，看来心情也比平日好了很多。
　　“小一啊，你竟然不告诉我们，好狡猾。”永仓脸上似有不满之色，语气里却充满兴奋，看起来就如一顽皮孩童一般。
　　“新八，你不会是妒忌一君有这个机会吧。”总司朝永仓使了个眼神。
　　“哪有，我能做的事多了。”永仓似被猜中心思，脸色顿显窘迫之意。
　　“局长，伊东派近日将有异常举动，我们应该是时候行动了。”斋藤正色道。
　　“恩，这个伊东，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早就想把他铲除了。”近藤先生面露凶光，他是难得会有这样的表情的，看来伊东早已令他十分不爽。对于伊东这人啊，果然是该利用的时候，该铲除的时候铲除，看着近藤先生得意的表情，一切正如他算计好了的。
　　“那么局长……”原田忍不住想要尽快行动。
　　“我已有打算。”近藤却并不急于一时。
　　“那么，藤堂先生也会回来么？”我终于插上了一句嘴。却见斋藤脸色一怔，土方先生的脸也顿时阴沉下来。大家一看此景，心照不宣，已有一份觉悟，只是这样，未免太伤心了些。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算说错了话，但此刻也已是心乱如麻，刚才的欢乐气氛已经一扫而尽，大家都是从还在江户的时候就在一起的兄弟啊，这样一个事实，就无法改变了么？
　　土方先生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房间，近藤先生也跟着走了，房间里还是沉闷异常。“难道大家一定要这么做么，大家都不在乎么？”我的一声大吼划破了这寂静的夜晚。
　　大家的眼睛一齐看向我，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长官不在，大家也已经换了一种坐法，比较随性。大家的眼睛里充满无奈与不情愿，有的人可能只是下意识的就握紧了刀鞘，不自主的就用上了力。怨念……
　　闪烁中，我的眼神撞上了总司的眼睛，那是什么？安静？平和？他透过眼睛就是想告诉我这个么，顿时，我心里一阵暖意。环顾了一下其他其他人，大家的眼神里也是隐含笑意，心照不宣，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大家都准备好了啊，我根本不需要担心的啊。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大家的脸也被烛光照亮了。有的是带着欢笑的，有的是狡黠的，有的还在假装淡定。“哈哈哈……”大家一齐发出了这样的笑声，我也在其中笑，好久没有这样尽情的笑了，这样可以回荡于天空中的笑声好久都没听见了。风吹入门缝里发出尖锐的叫声，此时却完全被我们的笑声掩盖了……
　　“那么，我还要先回御陵卫士那里，先走了。”斋藤一看天色也已不早，起身向我们告辞。
　　“真想快点把伊东干掉，这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块了！”永仓又撅着嘴，好像在生气，有好像在发泄。
　　“有你们在这里我真的不想走呢！”斋藤出门时撂下一句话，大家都沉默了，静静的看着斋藤的背影离去。
　　这个，是大家的选择啊，共同的、无悔的、齐心的选择。那么，伊东被杀的那一天又是什么时候到来呢，这个人，一开始就知道他结局的这个人，终于要上演他的历史了，其实他也挺可悲的不是么。那么，果然历史注定的，就是不能变的了么，那我自己，到底又将何去何从呢？我躺在毯子上静静的想着，十一月还是有些抵不住的寒意，树木在月亮的照射下投影在格子推拉门上，更加显得夜晚安静。其实，算算日子，明年就应该天皇要发动维新了，明治维新，明年就要来了呀，这个永远为世人所知道的大革命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