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oc]泥泞》云吞馅饺子

1、第 1 章 无主线人物

　　——1.
　　我呆立站在巷口，搞不清楚状况如何，汽车飞驰而过，商铺的门铃叮叮地响，太阳要从西边的远山上落下，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思维中的迷雾越来越厚，疼痛从头顶传达到脚底板，带来阵阵痉挛，大脑里的烟花也争相剧烈地炸开。哦，顺带一提，这烟花是白色的，这也许就是造成我大脑一片空白的原因。
　　“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了云雾。
　　“哦……呃？”我听见我自己梦呓地哼哼了几声，不自然地扭头，随后大脑不务正业地模拟出了几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响声，来人是个有着深金色头发和深邃蓝色眼睛的男孩，任何光线进入这深蓝仿佛都被同化，消融，最后构成这无秩序的深渊。
　　我如飞蛾扑火一般与他对视，直至后背发凉，喉头干涩——
　　“……并没有什么，这一切都很稀疏平常。”
　　他似乎很失望，但向我伸出了手：“我是埃阿斯，我们院长很想见你。”
　　“嗯？哦，好的。”我有些迷茫，这儿可能是某些“雏鸟情节”，我遵从地攥住了他的手，毫不意外地听见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内心不由得升起某些人类美德绝不包涵的喜悦。
　　他拽着我走进小巷，在黑暗中直行，随后急促地转了个弯（八成是恶意报复），我差点如他所望地撞歪鼻子，但还是艰难地躲了过去，随即听见他啧了一声，不知为何，我明白“啧”是“fuck”的委婉用词。
　　可这里是哪呢？我的记忆近乎空白，只能模模糊糊地偶然窥视见一点刺眼的火光。
　　“到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不情愿：“这里是毕夏普孤儿院。”
　　我眨了眨眼，眼前呈现着锈迹斑斑的孤儿院大门，门后杂草丛生，似乎已经很久没人修剪过了，只有中间被踩出了一条小道，是恐怖小说作者的取材圣地。
　　“这里是哪？”我喃喃道。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但还是答道：“毕夏普孤儿院。”
　　我意识到我的表达出了问题，于是纠正了下：“我的意思是，这里是哪……呃，比如说国家什么的。”
　　“英国。”他近乎要出言讽刺些什么了，但还是压制着回答了我。真是惊人的意志力，我一瞬间有了为他鼓掌的欲望，但转瞬即逝。
　　“你可不像英国人。”你知道的，人一旦压制了什么就要在某些方面加倍奉还，所以我不由得多言了一句，所以很荣幸地得到了一句“你废话真多”。

　　——2.
　　我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院长陷在由黑色皮革制成的办公椅内，且他脸上的表情传递着我他“很想一辈子都陷在这里可惜你这个小混蛋来了所以我必须牺牲我的美好时光”的信息。
　　他很不情愿地坐直身子招呼我坐在他对面，并告诉我可以“随意”取用这架子上的下午茶点，但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动了可能会被他的眼神千刀万剐，所以只能颇为拘谨地与他一同陷在黑色办公椅内。
　　他满意地点点头，吞咽下一块松饼后开启了我们的话题：“你的父母把你拜托给我了，你要在这里生活3年。”
　　“我的父母是谁？”其实本来是习惯性地想问你的名字是什么这个从头到脚冒着傻气的问题，但想起埃阿斯介绍的“毕夏普孤儿院”还是闭上了嘴。
　　毕夏普院长怔愣了一下，手上正在往茶里倒方糖的玻璃罐子摔在地上都没有管：“你失忆了？”但随即又转手抚了抚下巴：“失忆，失忆也好。你不要问了，我不会回答你的。”
　　我有些不甘心，但他浅棕色眼睛里透出的坚定还是让我呼之欲出的问题打道回府。
　　但还有一个问题我是可以问的。
　　“埃阿斯是什么来头？”
　　“埃阿斯？”毕夏普院长捡起破碎的玻璃片丢进垃圾桶：“他是自己来的，一个俊俏的俄罗斯小伙，对吧？你可以和他交个朋友什么的，毕竟你们也算半个同龄人。”
　　……确实是半个同龄人，埃阿斯看起来确实比我小一半。
　　再待下去没有意义，我起身向院长示意，推开门发现埃阿斯不安分地听墙角，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房间好像是隔音的，所以埃阿斯估计连个响都没听到。
　　我很期待看埃阿斯涨红着脸的神情，结果因为相处时间不够而没收集到他的脸皮厚度数值。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理理衣服就准备走人，我在他快走到走廊尽头时才慢悠悠地喊道：“院长叫你带我去看哪个房间是空的。”果不其然，又听见他啧了一声，但并没有转身，而是拐过弯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逗过头了。

　　——3.
　　在成功把埃阿斯气走后我摸索着找到了房间，上面写的门牌号是“111”，我不明白这有着什么特殊寓意，因为这里的门牌号好像都不是连续的，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我尝试着摸了摸门牌，金属质感，门牌号码所在的地方有凸起，这些信息无关紧要。
　　指尖碰到边缘时顿了一下，门牌的边缘是松动的，我微微用力，把门牌撬了下来，底下是一包白色粉末。
　　我明白这是什么，却本能地不想细想下去，我把门牌安回去，检查了周围的门牌，无一例外地都有。
　　“走私”这两个字呈现在我脑海里，不知为何，我对这两个字很熟悉，且不排斥，但我的道德在叫喧着和这个念头争执。
　　毕夏普院长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他就是主谋？诸如此类的问题环绕在我的思维之中，但线索毕竟不足，无法推导出任何结果，我也只能先打开房门检查一下房间是否有任何异常。
　　……
　　房间里一切正常，除了衣柜夹层内放着的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和黑色外套外近乎一无所获。但这把手//枪的出现太过突兀明显，我总感觉它与那包粉末无关，像是有人刻意引导着我去发现它，而且那个人一定非常了解我在陌生环境中会搜查周围的习惯。
　　引导者是谁很明了了，但是我不确定他是否与走私事件有关，且我感觉我并没有见到这孤儿院（……不如说是表面破败的豪华庄园）里的所有人。
　　我明白我不是个冷静聪明的人，不如说甚至有些鲁莽，但我脑海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还是吓到了我：不如……去找毕夏普院长问个清楚？
　　纵使我内心有一百万个理由可以证实这个念头不靠谱，我也并不知道这毕夏普院长的底细，但我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先把这似是而非的走私事件按下，先把其它问题问个清楚。
　　于是我准备拧下把手出门，结果发现埃阿斯在门后等着我，那双带有浓重探求色彩的蓝色眼睛紧盯着我。
　　“埃阿斯？”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有什么事？”我几乎要被我的演技折服了。
　　谁知他没有回话，掏了掏口袋，拿出的东西让我不禁睁大双眼——那是“042”的门牌号。
　　但我及时收敛住了惊讶，不甚在意地回答：“门牌？你为什么要拿这个下来？”
　　埃阿斯不相信地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企图找出一丝破绽，喃喃开口道：“……不对。”
　　我状似不经意地问：“哪里不对？”
　　“门牌有被人撬……”说到这埃阿斯猛然打住话头，抿了抿唇不再说下去。
　　这小子观察力还真强，可惜太容易被套话。
　　我想可以从他这问些东西出来：“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埃阿斯见我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就松了口气，答道：“有，但是是租客，你不能去打扰他们。”
　　租客？这里不是孤儿院吗？
　　兴许是察觉到我的疑惑，他紧接着又说：“不是在孤儿院内租的租客，在院区的后面是两栋公寓。”
　　“所以孤儿院只有你，我，毕夏普院长三个人？”
　　“如果你的人的定义是由古猿进化而来的碳基二足生物的话，我想是的。”埃阿斯低着眼睛语义不明地回答道。
　　“等等，难道这里还有人不是由古猿进化而来的碳基二足生物？”我接上话茬多言了一句。
　　埃阿斯疑惑地抬抬眼睛望向我，像是我的回话在他的意料之外，最后还是耸耸肩：“谁知道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哦，顺带一提，这句话源于《银河系搭车客指南》。”
　　说完这句话埃阿斯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走到我的视野尽头似乎才想起什么，喊道：“毕夏普院长找你有事！”末了还俏皮地眨眨眼，蹦跳着拐出走廊。
　　这绝对是某种报复心理作祟。我对埃阿斯的幼稚行为下了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