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骨》复城

5、抢劫2

　　当晚，陈意率领一小队影子潜入季府，黑衣黑裤子的，用陈安的话说就是民间的盗贼，不算坏，但足够有威慑力。但没事，毕竟他们还真是来直接抢劫的。
　　季家是齐国数一数二的大户，季家掌权人官至户部尚书，连带着后边三代声名显赫，风头正盛，是王侯角逐的重要力量。
　　季家公子季潮在一众小辈中尤其出众，是都城护卫军的头儿，也是守关将军的左将，早些年与太子交好直到太子垮台不知所踪，季潮便一直戍守边境，鲜少再回都城。有人说与太子沆瀣一气，奈何季家家大业大，季父是权臣，儿子又战功显赫，没人敢妄动。
　　夜色渐浓，季府屋顶上伏着两个黑色的身影，是齐兖带着一个风影在屋顶间穿梭。
　　“东西确定在季家公子的屋里？”齐兖说。
　　“探子来报，是。”风影回答。
　　“季潮还跟之前一样，事儿精。”齐兖有些不耐烦地说。
　　齐兖熟练地翻到季潮的屋顶，掀开瓦片跳下，环顾起四周。
　　器物都没什么灰尘，应当是有人定期打扫；但桌台旁的蜡烛芯却顶着个黑黢黢的线头，显然是刚熄灭不久。
　　“有人。”
　　话音刚落，窗外响起脚步声，两人瞬间散开。
　　齐兖躲在书柜的后面，从书的缝隙中寻找外面的身影。

　　“公子，没找到。”一个声音响起。
　　“继续。”秦雍说。
　　这声儿齐兖听着耳熟，一双桃花眼压低，布满骇人的冷寂，像看死人般盯着几个身影。
　　其中一个转过头来，风带起发丝舞动，蜡烛的光昏黄而微弱，照的人脸庞模糊，却美得惊心动魄。
　　“怎的是他？”齐兖心中默念。
　　外头寻找的人忙前忙后，动静却不是很大。齐兖环顾四周，轻轻抽出架子上一本书，再“啪嗒”一声轻轻放回。
　　“什么人！？”几乎是同一瞬间，秦雍扭头看过来，齐兖夺窗而出，只一道黑影掠过。
　　“追。”秦雍说。
　　身边的影子不再作声，迅速跟着跳出窗外追寻。
　　半晌，影子押着齐兖回来，在秦雍的面前踹了两下齐兖的膝盖窝。
　　齐兖没控制住，“砰”一声被踢得跪下，胸腔剧烈起伏，似乎因为这短短的追逐路程体力不支而快要倒下。

　　季潮的院子早已闲置，却有人定期打扫，再不离开恐有风险。
　　“带走。”秦雍说。
　　影子吹灭屋内蜡烛，扣着齐兖在房梁上飞奔。秦雍稍稍落后，在隐蔽的小道里快速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