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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楠符山 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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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两人落脚在通达镇一家小客栈,原本他们是要落脚在海雾域内的客栈。
但夜晚时分,止云安的头痛症又发作了,这次比以往更严重。
徐瑾夜守了他许久,那头痛也未曾消减半分。
偏偏那脉象正常,徐瑾夜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异象来。
随即,他抱起意识不清醒的止云安连夜穿过海雾域,到达了出海口。
“船家愿意出海吗?”
一身黑袍神不知鬼不觉站在正准备收船回家的老伯身后。
在这夜晚里犹如鬼魅的声音,吓了老伯一跳,立马回绝:“此刻已不适合出海了,贵人,明日再来吧。”
还未等徐瑾夜再说第二句,有个温润似玉的声音响起:“你要出海?”
此话一出,徐瑾夜一眼就看到站于台阶上方高挑秀雅的男子。
在这漆黑无灯的夜晚里,似是一朵开于黑夜的纯白雪莲。
一身袍服雪白,仰头呼啸的白雀绣在衣袍上,栩栩如生,似是下一秒就要从里飞出来,直上云霄。
身旁围着一堆弟子,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听到大师兄问话不约而同抬头看过来。
若此时止云安醒着,便会发现里面还有两张熟悉的脸。
问话之人乃是楠苻山的大师兄——楼子岱。
与他算是故人,与他怀里之人称得上一句‘至交好友’。
幸好他早在离开西荒地就用了换颜术,一时之间,楼子岱认不出来。
徐瑾夜隐了隐嗓音:“是,内子病重,需立刻前往北水湘寻药,各位修师可否帮助一二。”
言辞诚恳,眉眼间的着急与担忧不假,但怀中之人他们若没有看错的话,应是位男子...
虽现世男子为妻并不奇怪,但楠苻山众弟子鲜少下人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所见。
那怀中之人被徐瑾夜裹的严严实实,看不见半分面容。
但那男子一身黑袍,虽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却仍有一丝不好惹的气息流出,在这海雾边像极了害人的鬼魅。
两人此时冒然出现在这海岸处,身份不明。
再加上西荒地最近才出的事,楠苻山弟子不得不警惕些。
众弟子正想着...
“哼...”
一声带着些痛苦的呻吟溢出来,一只白皙好看的手胡乱抓住了徐瑾夜胸前衣领,显得一片依赖暧昧,惹得楠苻山初入人世间的弟子们低下头,红了脸。
“那就与我们一同前行吧,我们正好也要去北水湘一趟。”
楼子岱发话,想道两人身份不明,正好放在身边看管。
若是真心求医,也算是帮人一把。
“那就多谢了”
第二日,止云安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依靠在旁木雕椅上闭眼休憩的西荒主。
昨晚他虽头痛的很,但模模糊糊之间感觉到一直有人伴随左右不曾离开。
止云安轻声下床,下意识的靠近、凝视着那张俊脸。
徐瑾夜有着一张蛊惑人心的脸。
在当年,怕是要引无数女子抛花、赠香囊。
特别是那双眼眸。
若细看会发现并不是墨色的,而是透着清透的深蓝,深到见黑。
他人不仔细看便只会觉得他拥有一双墨眸,毕竟很少有人敢凑的这么仔细的去看那双让人胆战心惊的双眸。
止云安心想,那一双眼,真是好看...
“两位醒了没有?若醒了,我就进来了哈。”
猝不及防听到熟悉的声音,止云安心里有些发懵。
刚要起身,却被自己垂落在地的衣角绊住,重心不稳。
正好被门外声音吵醒的徐瑾夜一把抱进怀里,又正好屋外人打开门,笑容还凝固在脸上,早饭被他稳稳的端在手中。
落在他人眼里,便是止云安气息不稳,脸色微润倒在徐瑾夜怀里,像是两人正在做些什么被门外之人惊扰了...
下一刻...
一声狼嚎伴随着惨叫:“啊啊啊啊啊。”
“君...君师!”
“我不是故意的!”
“饶了我吧...”
最后一句渐渐弱了下去,像是被人死死摁住嘴巴发出的呜咽声。
闻声赶过来的若景和楠苻山众弟子在看清楚动手之人之后,背脊不自觉的挺直站好。
同时默默为躺在地上的若风默哀三声。
此时屋内若风嘴被禁言,手脚痛苦的被绑在地上。
而昨晚那本应该病重的‘内子’正好端端的坐着喝茶,昨日夜晚所见的黑衣男子则是皱着眉,略带着责备的语气:“你怎么未穿鞋袜?”
此话一出,不仅止云安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连门外弟子都屏住呼吸了。
竟然敢有人质问尊贵无比的君殿大人为什么不穿鞋袜,太厉害了!
这位是何方神圣?
顿时徐瑾夜的形象在各弟子心目中高大起来了。
而此时徐瑾夜的注意力都在未穿鞋袜的玉足上。
那玉足…白里透着粉,隐隐约约不知是在诱惑谁?
徐瑾夜不禁觉得有些燥热,喉咙像是有些渴,心思微乱的端过桌上茶杯咕噜咕噜喝光了。
四周氛围更死寂一片,徐瑾夜疑惑的抬头一看,只见止云安略显无奈:“那是我方才放下的茶杯。”
徐瑾夜:....
摸了摸鼻子,内心尴尬表面不要脸:“君殿大人如此小气,给我喝一口都不行?”
这时轮到止云安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问道:“你们大师兄呢?”
众弟子想:咦~您这话题转移的可没半分水准。
若景立刻回道:“楼师兄正在操控船的驶向。”
去往北水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十往九反,如今他们已是第九次踏上这片海域,寻往北水湘。
若此次再不能寻到北水湘踪迹,他们便只能等五十年后了。
世有北水,五十可渡,十往九反不可渡。
五十年一次渡往北水湘的机会实在难得。
此行楠苻山的目的,止云安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撞上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徐瑾夜介绍道:“此人是本殿路上所结好友,与本殿一路同行,你们尊称他一声...”
话语停顿了,似是不知该怎么介绍下去,止云安犹豫着要怎么编一个名字出来,只听徐瑾夜接话:“叫我一声落修师即可。”
众弟子乖巧的叫了一声‘落修师’,众人心想原来不是‘内子’啊,真真吓他们一跳!
随即止云安挥手:“你们都退下吧,你们大师兄若忙完了,叫他来寻我。”
“若景留下。”
正准备偷偷溜走的若景停住,一脸讨好的跑到止云安面前:“不知君师有何吩咐。”
躺在地上眼神委屈的若风:呸,小狗腿!
“把本殿是如何与你们遇上的过程仔仔细细说一遍.”
这些人看到他时惊讶的表情,说明徐瑾夜是隐瞒两人身份混进来的。
徐瑾夜故作正直的把鞋袜提过来,略显心虚:“你把鞋袜穿了,我出去转一圈。”
不等止云安开口,麻溜的出了房间。
路过若景时撇了他一眼,若景一下子就领悟了那一眼所表达的意思。
徐瑾夜眼里就写着‘不该说的不要说!’这几个大字。
若景便把昨晚怎么遇到他们的事略带过说了一下,止云安脸色稍有缓和。
看来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旁边若景乖巧的垂着头,一阵心虚,生怕止云安察觉他还有未曾说的。
比如昨晚止云安躺在落修师怀里...
又比如那句‘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