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的2.5次元》桑云乔

5、还价

　　唐小奈刚醒，睁眼听到第一句话就是“余逸”，翻了个身背对莫曦词吐槽：“姐，你魔怔了，咱不要每时每刻都想着那个男人好吗？”

　　“我说认真的。”莫曦词爬到床边，看着唐小奈的后脑勺，定定说：“我梦到余逸化身不死鸟的模样了！”
　　唐小奈显然还没睡醒，声音含混：“没听说有不死鸟的建模啊……是不是你瞎想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是我梦到的很真切，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梦不都是这样吗？”唐小奈被她磨得睡意去了大半，翻过身掀开一半眼皮：“我还梦见过被丧尸追杀。我也是切身实地地恐惧，玩儿命跑，你能说我亲眼见过丧尸吗？”

　　“那倒也是……”莫曦词喃喃。她本来就是画画的，想象力丰富。梦里不死鸟的模样说不定真是她想象出来的。
　　“你说，以后会不会真的出余逸不死鸟的建模？”

　　“谁知道呢。”唐小奈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如果建模投资太大的话，说不定只会给画个2D的PV。”
　　“啊……”莫曦词有些失望。

　　唐小奈拍拍她肩膀：“别想那么多啦，做不做建模也不是你一个玩家说了算。起来洗把脸，我怎么感觉你右边脸有点肿呢……”

　　“有吗？我没有感觉……”莫曦词抬手揉了揉，“应该是水肿吧？昨晚那碗酸辣粉有点咸。”
　　“仔细看好像也没肿，刚起床眼神不好，应该是看差了。”唐小奈摆摆手，推开洗手间的门。

　　两人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在路边买了几个小笼包当早午饭，还是叫了辆滴滴载她们去老别墅。

　　这次司机是位和善的大姐，不仅话不多，也没嫌弃莫曦词她们在车上吃带味儿的包子。临下车的时候莫曦词有些不好意思，得到司机大姐同意后，给车上喷了点白茶味的空气清新剂。

　　充满包子味的车厢瞬间变成一座清新的白茶园，不仅好闻还提神醒脑。司机大姐跟莫曦词道了谢，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跟墙漆老板约的时间是十点，唐小奈原本以为来刷漆的工人可能迟到，但人非但没迟，还提前了五分钟。

　　就是人少，只来了三个。
　　别墅一共三百多平，基本每面墙都要重新漆。莫曦词预估怎么也得派五六个人来，才能在天黑前完工。

　　她跟家具城约的送货上门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原本打算刷一个房间，装一个房间。但砌墙工这么少，不知道能不能在十二点前刷完一个房间。

　　唐小奈掐着腰跟砌墙工对峙：“你们人来齐没？没来齐得扣钱！”
　　刷墙的早跟买漆的钱一起给老板了，砌墙工底气足，其中一个红鼻子站出来理直气壮：“咱们店只承诺上门装修，没承诺工时！嫌人少就加急，一个人头一千！”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多几个人你们不早干完早收工？”唐小奈撸起防晒衣的袖子跟他掰扯。
　　红鼻子趾高气昂：“就我们三个也是到点儿收工！做不完明天再来——哦不，明天周六，那就下周一再来！”

　　“你们要不要脸？过个周末我墙都干了还刷个屁啊——”
　　海边太阳大，晒得人火气旺。唐小奈越吵越激动，挂满汗珠的脸涨得通红。

　　红鼻子的表情也愈来愈凶，莫曦词怕唐小奈跟人起冲突，一把把人拉到身后，掏出手机跟红鼻子说：“这样，我给你们一人加五百，你们把活给我今天干完。不然我就加急，那一千块加急费可跟你们没关系！”

　　红鼻子闻言表情一顿，掏出胸前二维码：“那先把那五百转来！”
　　莫曦词给他和另外两个工人一人转了两百：“这是定金，等你们干完活，再转三百。”

　　红鼻子拿毛巾抹了把脸，态度软化了很多，一口应下：“行。”
　　虽然人少，但好歹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有莫曦词那五百块“绩效”鞭策，干起活来非常麻利。

　　莫曦词怕他们偷工减料，全程盯梢。唐小奈走过来戳戳她胳膊，小声：“你干嘛给他们加钱？本来咱们钱就不多了……”
　　莫曦词也小声：“不给钱看他们把工期拖到下周一呀？你放心，这两天我接几张急用稿，能补贴回来。”

　　她红薯上有个接商稿的账号，虽然粉丝不多，但由于画风独特，有固定的受众找她约稿。毕业后由于忙开店的事儿，她私信设了“暂不接稿”的自动回复，现在店面的事基本落定，她也能重新开放画稿业务了。

　　唐小奈：“这两天装修那么忙，你哪有时间画呀？”
　　莫曦词：“晚上回酒店画就行。用平板画得很快。”

　　“呜呜，辛苦你了莫宝！”
　　唐小奈抬手要抱她，莫曦词赶紧阻止：“别，热！”

　　这栋别墅虽然有空调，但电费是从七月份开始交的，现在屋里热得像个蒸笼，每个人都像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十二点，家具城的车一辆辆准时开入别墅小区。三个包工头也漆完了第一间屋子，莫曦词指挥搬家工人，把家具摆放到合适的位置。

　　崭新的墙面配上富有设计感的家具，虽还差壁纸没贴，但一间颇有格调又风格明显的剧本房已初见雏形。
　　正是屋里最热的时候，莫曦词叫了跑腿买了一兜雪糕和一箱冰饮，分发给各位。

　　几个砌墙工本还因顶着太阳干活而心生怨气，拿到预料之外的“高温补贴”后，瞬间压住了肚里的火，活干得更麻利。
　　终于在晚上八点，一切施工落定，别墅焕然一新。

　　搬家工人开着家具城的车先走了，别墅里只剩下莫曦词唐小奈和三个砌墙的包工头。
　　红鼻子掏出二维码：“该付尾款了吧？”

　　“先别着急。”莫曦词让红鼻子把手机给她，对着五间剧本房拍了几张照。
　　“你要干啥？”红鼻子不明所以。

　　莫曦词将手机还给他：“我知道你们店有个发实装效果的红薯账号，把这几张图发那个账号上，我看到了就给你们转钱。”
　　“你耍老子？”红鼻子暴怒，扬起一条胳膊。

　　“怎么？想打人？”莫曦词把手虚按在手机的紧急报警键上，死死盯着红鼻子：“派出所离这儿很近，出警只需要十分钟！”

　　红鼻子毕竟只是个拿钱干活的，听到“警察”顿时偃旗息鼓，气焰矮了一半：“没、没，有话好好说，真发了就给钱啊？”
　　“当然。我们店就在这里，难道还怕我们拖欠你们不成？”莫曦词说。

　　“行！”红鼻子咬了咬牙：“等明早运营上班，我找他给你发！你最好半小时内给老子转钱，否则——”
　　“放心吧。”莫曦词对着他胸前二维码拍了张照：“只要发了照片，钱保证准时到账。”

　　红鼻子哼了声，带两个工友骂骂咧咧离开。唐小奈拱拱莫曦词的肩，笑嘻嘻道：“聪明呀小莫同学，才花一千五就找了个大推流！”

　　墙漆店铺的红薯账号流量很高，流量最好的视频有上千点赞。视频里的店铺也借着这波流量成了商圈里网红店。当时莫曦词就是刷到他们家的实装视频，才决定在这家店买墙漆。

　　“希望能有用。”莫曦词给唐小奈转了三千：“咱们自己的账号也该做起来了。”
　　“我今晚回去就做！不过……咱们店的店名是不是还没定啊？”

　　莫曦词打开备忘录：“我想了几个，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唐小奈偏头去看，莫曦词竟想了十几个适合做剧本杀的店铺名，每个似乎都很不错。

　　唐小奈盯着一串名字挣扎半天，说：“就‘31号公馆’吧！有逼格，还能让人记住咱们店的位置！”
　　她们店位于xx大街1031号别墅小区31幢，相较于商圈那些显眼的店铺，位置要难找一些，起个能强调位置的名字，更有利于后续宣传营销。

　　“行，就定这个。明天咱们再找人做门牌。”
　　“嗯。”
　　两人将别墅大门锁上，打车回酒店。

　　这座海边小城的夜晚，没有太阳暴晒，加上海风吹拂，比白天凉快不少。车里没有开空调，只开着一半车窗，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但回酒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一天没通风的屋子又闷又热，唐小奈忙不迭打开空调，脱了鞋往床上一躺，举着手机陷入沉思：“让我想想发什么视频好呢……”

　　莫曦词从行李翻出专用画画的平板，登上红薯号，发了条“恢复接稿，仅限两张，先到先得”的帖子。
　　帖子发出去不久，便收获二十多个点赞评论，莫曦词接了最上面两条评论的同人QQR稿件。QQR好画，而且同人价要高一些，一张五百块，一个晚上就能画完。

　　莫曦词打开画板，刚要下笔，忽然想到《弥尔德》有陪伴模式，于是将另一个平板拿过来打开游戏。
　　余逸正站在主页面，昨天的气似乎已经消了，见到她热情地打招呼：“晚上好，莫小姐。”

　　莫曦词眉眼一弯：“晚上好呀，小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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