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凤酒的假酒之旅》月坠沧海的水瓶座

52、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回到房

　　回到房间，他拿起纸笔俯身在岸上奋笔疾书了好几页纸，再起身时，黎明的曙光已经透进房间的窗纱，鸟儿在窗外啁啾，阳光多么的明媚光明，又是多么的美好！
　　“小月牙儿我们走吧！”诸伏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季溯月还在装信封，不解地问道“怎么啦？你难道还有情人要写情书吗？”
　　“对啊，写给你的呀！不过现在不许看，等一下回来再看哈”季溯月认真的说“诸伏，今天我们去酒厂喝酒，大家都要玩得开心，不如这样，以前呀，你经常换上女装讨我开心今天呀，我也换上女装让你开心一下！”
　　说完，执意要让诸伏把之前经常穿的那套女装让给自己穿。
　　“哎，你的深情我了解！倒也不必如此这般，我已经穿惯的女装了，那衣服全是我的汗味就不恶心你了吧！”诸伏不好意思的推辞道。
　　“让你换你就换！”季溯月有点不耐烦地吩咐“难道你不知道我有这种气味控的癖好吗？我就喜欢闻你的汗臭味怎么啦？”
　　“好好好，都听你的。”诸伏只好穿上了季溯月长穿的唐装又把自己那套女装让给了季溯月。
　　季溯月还让诸伏手里一定要拿着自己平时经常拿的那株龟背竹。诸伏看他如此这般到也想笑“你别说小月牙儿长得虽然帅气，但是换上女装以后竟然安能辨我是雌雄，能迷死人啊！”
　　季溯月帮他整理着衣领，一边摸着他的胸大肌一边说“哎，我应该多跟你做按摩呀，针灸也不能少做，以后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哈！”
　　诸伏故作生气地说“你干嘛吃我豆腐啊，说好好注意身体就行了，不要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哈！”
　　季溯月笑着说“我偏要！要不然以后就怕摸不到了。”
　　诸伏不以为意地说“走吧去喝酒吧。大家豪饮一番，庆祝一下！”
　　此时天色渐晚，黄昏降临海边的晚霞如雪布满了天空。这景色实在红的有点怪异，诸伏和季溯月两人爬上山，经过了七色土，走在红色土地的时候，季溯月说“这五彩缤纷的土啊我真想以后就埋在这里！”
　　诸伏觉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不耐烦地说“这还没喝酒你就醉了，怎么老是胡言乱语的！等一下多喝点，罚你三杯！”
　　季溯月摸摸诸伏的脸说“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等一下要不醉不归哦！”
　　两人就这么边说边来到了酒厂的门口，这家朗姆酒特别有名，全部都是橡木做的吧台，配上咖啡色的吊灯颇有点19世纪的城堡风格。室内是用红砖大型拱顶挑高的建筑物。成排的橡木酒桶装着满满的朗姆酒整整齐齐的摞起来像小山堆一样的方阵。
　　季溯月进去大声对酒保说“拿你们这里最出名的朗姆酒出来，今天我们要一醉方休！”
　　诸伏坐下酒红色的羊皮沙发，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点奇怪地对服务员说“酒吧今天生意不好吗？怎么一个顾客也没有啊？”
　　酒保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哦，今天这边的人都去上教堂做礼拜去了，我们这个地方白天很热，所以大家都是傍晚去教堂。所以没有什么人！”
　　诸伏笑了说“哦，原来毛里求斯是个信基督教的国家！那正好今天就算我们包场了小月牙儿，我们一醉方休喝个痛快，这朗姆酒啊，终于被我们拿下了！”
　　季溯月冷静地扫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些酒桶后面影影绰绰，但是他决定不管这么多，他想把握住这一刻，跟自己心爱的人喝个痛快！
　　于是两人也不拿酒杯一人拿着一瓶酒场中送的中最贵的朗姆酒---Rhum朗姆酒，简单来说是指仅用新鲜甘蔗为原料制作的朗姆酒。
　　该款酒以糖蜜为原料，采用经典的罐式蒸馏器蒸馏，先在热带气候条件下用波本桶陈年，然后转移至大陆气候条件下用雪莉桶陈年，散发着浓郁的调味木材、密封蜡、甘美青草和热带水果的香味，然后是大量的可可。味蕾中充满了热带水果、木质香料和葡萄干，然后是黑巧克力和少许樱桃。余味无穷，有糖杏仁、香草、香草、可可豆、木质香料、皮革和烤干果的芳香。
　　季溯月一反常态，拿起酒杯就喝，每杯都是脖子一仰一口干。诸伏见他这个架势惊呆了，连忙说“小月牙儿你这酒量这么大吗？可得悠着点！”
　　季溯月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诸伏我们兄弟一场难得痛快喝一回，别管那么多。来干杯。”
　　诸伏看见季溯月这么豪气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自然也放开了喝。
　　窗外月亮像一轮硕大的黄金圆盘，黄澄澄的挂在天上，将酒厂的院子照的琉璃透亮。桃金子、纺织娘、蟋蟀各种昆虫组成了一支弦乐五重奏，吱吱哑哑地以低频率的和声，摇曳着树荫的风影，这一切多么的美好啊。
　　季溯月一把按住诸伏的肩膀说“兄弟今天你就坐在这里不动，看我在桌子上给你舞一曲，再给你念一首诗如何？”
　　“好呀是你们种花国的古诗吗？我最喜欢李白的诗了！”
　　“不，我要念的这个人也姓李，他叫李商隐跟李白一个时代，但是他的诗我觉得更有味道，我要为你念的这首诗叫《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呀？”诸伏问道
　　季溯月只是不说话，一跃跳上了酒厂酒吧台，手里拿着一只甘蔗枝权当剑舞，一边舞一边说：
　　“精美的瑟为什么竟有五十根弦，一弦一柱都叫我追忆青春年华。庄周翩翩起舞睡梦中化为蝴蝶，望帝把自己的幽恨托身于杜鹃。沧海明月高照，鲛人泣泪皆成珠；蓝田红日和暖，可看到良玉生烟。如此情怀，岂待今朝回忆始感无穷怅恨，即在当时早已是令人不胜惘惘了。”
　　只见他白色的衣裙，随着节奏起舞，一个倒踢紫金冠，再加上几个燕子旋飞舞在空中，背景是一瓶瓶排列整齐的珍贵的兰姆酒高低错落的焦糖色的酒瓶，映衬下他雪白的衣裳仙意飘飘好不精彩，
　　诸伏暗暗在心里喝彩道“太美了！”同时又奇怪地发现这小子今天怎么把头发剃了？变成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圆寸呢？刚才急着打打闹闹，一直没注意他的发型，此刻竟然觉得这简直就像平时的自己嘛！。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后脑勺被重重地一击，随即是一股钻心的痛，他的嘴上被塞住了一大团棉花，手臂也被迅速地铐在了酒厂的木桶上。几个黑衣人从不同的角度上来，手中的□□对着季溯月不停地扫射。季溯月应声从酒吧台上摔下来，雪白的衣裳像被打成筛子一样，鲜血从不同的角度喷射而出。诸伏拼命挣扎，想冲上前去，但是根本动弹不得。
　　六个黑衣人走上前去，拿起手电筒照了一下季溯月的身体，又对比了一下手中的照片用霓虹语说：没错就是这个人！就是那个穿女装的诸伏警官！这条子真丢我们霓虹国的脸！一个大男人居然穿种花国的女装，活该被杀死！”对着季溯月的脑袋补了一枪，确认他已经完全没有呼吸，瞥了一眼诸伏说，大佬吩咐了要留着种花国这小子的命，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杀，生不如死才是折磨他，哈哈，走吧！”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诸伏口中塞着棉花不能说话，拼命的摇头挣扎，感觉到血往头上冲，全身像被电击一样，过一会儿又唰的一下全部流到脚底，好像流干了一样，浑身变得拔凉拔凉，他拼命的挣扎试图发出喊叫，但是这硕大的酒厂就像坟墓一样死寂无声，没有人回应，没有人过来，一切安静的令人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酒厂的伙计哆哆嗦嗦地过来，提着灯帮他解开了手中的铁铐，口中的棉花。
　　诸伏不顾一切地奔向了季溯月。季溯月的身体已经变凉，血，从鲜红色已经变成了赫石色，又迅速地被酒厂的泥土吸干了。
　　诸伏目睹了整个行刑的过程，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这样子活生生地被枪杀。他这才知道，原来季溯月一反常态的要求跟自己换衣服穿是为了替自己去死，那些黑衣人不用问，他都知道就是自己霓虹国山口组的，道上的人！他发誓这一辈子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为此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此刻他只能抱起季溯月的身体一步一踉跄地往回走。他知道一定要把季溯月送回他们喜欢的那个房间，那上面有他喜欢的气味，旁边有他喜欢的龟背竹！
　　诸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时光，又是怎么样的把季溯月留在了他心爱的七色土里。他分了一部分骨灰将它们装在项链吊坠里面，这样他的小月牙儿就永远跟他心连心了。
　　诸伏注意到房间里面有季溯月装着的那个信封。那是季溯月那天晚上临走的时候在桌前奋笔疾书写的东西，他匆忙地打开一看，这是季溯月写给他的信，信中季溯月是这样跟他告别的：
　　Hiro，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我们已经天人永隔了，请原谅我早已知道这个结局，却残忍地没有与你分享。
　　我选择一人去面对这个结果是因为我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来留给你一点念想，报答你对我的深情。
　　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照顾，我的世界一直有一个大窟窿，那个窟窿是我从小就要面对的遗憾，它是我母亲的怯懦自私；它是我父亲的残忍和无情；是我和兄弟若即若离亦敌亦友的终将永别，也是我和这个世界永远无法信任与依靠的距离。
　　我曾经想这一辈子，我大概要怀揣着这么大的一个窟窿一直走向死亡了。因为这样的想法我选择了当卧底。我想，只要我无情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那么这该死的窟窿就不可能让我更加的痛苦了。因为只要我够无情，窟窿也就于我融为一体了。
　　我是如此的空洞地漂浮在这个世界，所以卧底大约是我终身最好的宿命了。
　　直到我遇到了你，你有一种神奇的光芒，弥补了我心中的这个窟窿，
　　我记得你每天耐心地陪我去看的星星；我记得你每天温柔细致地为我擦拭伤口和身体；我记得在刀光血影的游乐场里如何将我救出；我记得在我一个人无奈地踟蹰在街道的时候被顽皮的孩子攻击被记者们嘲讽的时候，是你义无反顾地将我抱起逃离！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托底，但是当全世界都亏欠我的时候，你总是出现在我的身边。
　　有太多太多的细节，太多太多的温暖，有太多太多的爱，它们像织女手中的线细细密密的缝好了，我心中的这个大窟窿。Hiro啊，你就是那女娲补天，给了我一个完整的人生。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除了牺牲。我的职业就是去牺牲，那是我的宿命。但是牺牲的意义各有不同，我很高兴我能为了你而牺牲！这让我走的时候觉得我没有欠你那么多，至少让我走的时候，我觉得我终于可以为我爱的人做过一点什么，而不只是让他一直为我在做！
　　Hiro请不要悲伤，相信我，在走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很开心的！当子弹穿过我的胸膛，当鲜血从我的身体溅射，我感觉到了那种彻底的真实！那种炙热！那种温度就是我对你的爱呀！
　　这样子的结束是最好的，与你在一起的时刻，我常害怕我内心对你的感情，
　　它太过美好，让我害怕总有一天会失去；
　　它太过深情，让我害怕自己会亏欠它；
　　它太过完美，让我总是遗憾自己配不上这段感情……
　　现在我终于可以用这种方式为这段感情划上句号。他停留在最真实最真挚、最炽烈、最热爱的那一刻，我很高兴能把这样的感情还给你。因为只有这样子才能的配得上诸伏你呀！
　　请不要思念我，因为我从来都不会与你分开。当你回到轻井泽的夜空，那星空里有我在为你闪耀；
　　当你路过银座万盏灯火那里有我为你点的灯在照亮；
　　当你看到春天的樱花飞舞，那里有我写给你的情书，当你看到秋天的红叶漫山遍野，那里有我为你书写的思念。
　　空气中有我；雨滴中有我；海浪中有我；月影中有我。每一次月圆每一次月缺，它都会提醒你，你不孤单，我一直在你身旁……我们从未分开，因为你早已启用你的真挚，为我编写了亿万光年的量子纠缠。永别了我的爱小月亮。
　　诸伏看完信，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野。他的手在抖，他的眼神，他的心脏，他身体里面的血液全部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去爱了，因为那个教会他爱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前面还有报仇的路在等着他，他决定献身于正义为季溯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