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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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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雪原上,北风难得的停止了呼啸,空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干冷。
安德斯停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公务,目光落到噼啪作响的炉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笔杆在指尖灵巧的旋转一周后被按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沉吟几秒后,他不紧不慢的披上斗篷。好看的手仔细地给自己系好带子后,他拿过搁置在一旁的权杖,推开门时仿佛是被阳光刺到了眼睛,双眸眯起,却充斥着淡漠,似是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在监狱大门外不远处,他看到了离边界处已经不远的少女。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进,安德斯看着还没注意到自己的少女,周身气息凛冽起来的同时,由风凝成的数条白练在章中交织着盘旋往复,化成锐利的风刃。指尖微拢,而后又猛的撑开,顿时数道风刃带着凌厉的杀气向沧月飞去,在她脚下的雪地上割开深深的豁口。
沧月早已在风刃脱离安德斯手中时就觉察到异常,下意识停下脚步。脚下雪地下陷,扬起的雪尘落在她腿上,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看着沧月敏锐的向后跃去,然后打量自己,安德斯淡淡开口了。
“别再往前走了。”
沧月:……所以为什么这次的主线任务是拿到监狱钥匙啊??
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而背在背后的手中早已唤出塔罗牌。
“既然已经遇见,那么不邀我进去坐坐吗?”
谁懂啊莫名其妙被拉到这个地方我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谁家冰天雪地的穿个裙子啊!!真的要冻死了啊喂!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安德斯并不接她的话茬,只是盯视着她,金色的瞳孔中暗流涌动,透出沉重的威胁。几乎没有任何预兆,数道风刃便破开空气呈弧形向她包围而去。速度之快,令人来不及反应。
?不是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沧月内心瞬间蹦出一句。对于这种攻击她应对起来也算是游刃有余了,但她刚要动作,一阵突如其来的恍惚使她顿了一下才向后躲开。瞬间她左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液疯狂溢出,但在复生作用下伤口开始缓慢愈合。她右手捂住伤口,明显感到愈合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风在伤口处徘徊,冲散了复生的力量。
原来第一次的攻击只是警告,真该死啊。沧月暗骂一句,巨大的痛感使她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心中的杀意在疼痛催化下疯狂迸发,她双眸泛起淡淡的血红色,塔罗牌在手中微颤。“死神”牌发动,一把巨大的镰刀凭空出现。没有犹豫哪怕一秒,沧月右手握住刀柄,猛的把它甩向对方。
镰刀体型虽然大,但速度绝对不慢。当刀尖几乎点到安德斯鼻尖时,他以极其微小的动作偏头,刀刃与空气擦过,发出“铮铮”颤音。几缕银白的发丝随着惯性扬起,触到锋利的刀刃时瞬间被削断。镰刀呼啸着回转,沧月伸手稳稳接住。刚才的泪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上扬的嘴角和盈满了疯狂的双瞳。
麻烦。
安德斯轻轻皱了皱眉。原先他本是想吓退对方,但她不知好歹一定要踏进这座监狱,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
在沧月发起下一次攻击前,他手握权杖果断点地,瞬间空气躁动起来,在他身边形成狂怒的风,将他包围在内。一双金眸透着沉稳,眼尾微微上扬,一头长发在强风吹动下随风飘扬,与斗篷一起翻飞舞动。
衬的他宛如下凡的神一般。
眼中闪着不可名状的光,他轻轻一挥手,狂风便咆哮着向沧月冲去。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心也狠。
沧月没有时间思索,心念微动唤出“国王”牌,巨大的石像出现,溅起一蓬蓬雪尘。她连忙躲到石像后。
两者碰撞即在须臾。风刃切割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摩擦生,沧月趁碰撞的那一刻再次甩出镰刀。
风刃太过密集,哪怕非常细微的一丝也是杀人利器,因此尽管有石像遮挡,她身上依旧出现许多道伤口,衣服也破烂不堪。
看到迎面而来的刀,安德斯眸光一凝,来不及躲避的他只能拔出腰间的匕首去抵挡这凶悍的刀,顺便在心里狠狠批评了一下自己的分心。
碎玉迸银,金光乍现!匕首与镰刀相撞,响起巨大的金属碰撞声激的人耳膜震颤,刺耳的摩擦声令人牙酸。匕首发出一声凄惨的悲鸣,颤抖着从安德斯手中脱落。雪尘扬起,遮住了已经卷边的刀刃。
安德斯闷哼一声,左手悄然捂住右手发麻的虎口,随即抬眸看向前面。
与此同时借着移动的石像,沧月已经离他很近了。她强忍着伤口传来的针扎般的痛意,跃上石像的肩,直直向安德斯扑去。血红充斥双瞳,其中闪烁着深渊般的疯狂以及扭曲的笑意。
肩膀扎入尖锐的犬齿让安德斯浑身一颤,但即使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他心里依旧抽空默默吐槽了一下这攻击方式。
……行吧。
他面上依然平静,但手中凝聚了一半的风刃却在刺激下消散。鲜血漫流,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揪住人的后颈把人狠狠掼在地上。背后的伤被冰雪一浸钻心的疼。沧月一个激灵,泪水直接夺眶而出。她垂眸勉强低笑一声,语调轻如梦呓。
“先生,该轮到我了吧?”
原先已黯淡下去的眼底爆发出骇人的光,“宝剑国王”应声而动,数柄剑浮现在空气中,没有丝毫停顿就向典狱长刺过去。安德斯微愣之下一柄剑便刺向了他的胸前,他下意识抬手抵挡。冰凉的触感停了一瞬,皮肉割裂的声音出现,袖口处衣物的颜色渐渐深了一个度。
安德斯依旧是丢出风刃,击掉离自己最近的那把剑。他灵活的闪避着,不断拉大与剑群的距离。虽然沧月特别想给他补上一张“死神”,但力量所剩无几,只得作罢。
那厢壁,安德斯嗔目低喝,权杖重重敲在地上。飓风以他为风眼爆发,饶是宝剑也抵挡不住,被扭成弯曲的形状后纷纷掉落。
他的长发经历如此之后已经变得凌乱不堪,但却给那张精致的脸上增添几分柔美。他缓缓走到沧月身前俯视她,眼中依旧毫无波澜。权杖果断下刺,她肩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沧月眯起眼,看着那张极为漂亮但冷漠的脸。心中想活下去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我来找你有重要的事。你必须把我带回去。”她一字一顿地说,心里疯狂祈祷那张牌能起作用。
安德斯动作一顿,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是吗。”他低声道。
力量已经耗尽,但她脸上仍露出甜美的笑容。
“是啊,先生。而且您不觉得,在这种天气下,您该让我有个留宿之处吗?”她把狡诈的一抹光按在眼底,只留下无辜:“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
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
“……”安德斯沉默半晌,地上的人也没再说半句话。
饶是沧月求生意志再强,最后也没挣过虚弱的身体,还是昏了过去,显出了原型。
狐狸……?
安德斯最终还是弯下腰,粗暴的揪起满身伤痕的狐狸往回走去。
意识彻底消失前,沧月隐隐约约听到低沉的一句:“我已经有对象了。”
幻听吧……一定是。
这个非酋终于欧了一次,牌在最后一秒让他相信对方确实是找他有事。
但时间过了之后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