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弦》愉沐

5、镜渊开篇——阴谋的开始

　　蓝月高挂，黑云压压，偌大的京都唯有一处张灯结彩，红绸遍地，原是当朝沈亲王娶亲。

　　说来奇怪，正常皇亲贵戚都选在良辰吉日白天婚嫁，而这沈亲王，却选在十五月亮整大圆的夜晚，娶的还是名男子。

　　婚宴不似热闹，反而冷清很多，只有一些下侍在打扫红绸，偌大的沈府娶亲一位宾客都没有，代替的是一排排未曾点眼的纸人。

　　婚房内，新“娘”子坐在床上等着郎君掀盖头，床上铺满了花生枣子，没多会，沈亲王迷迷糊糊的打开了婚房的门。

　　跌跌撞撞的拿起杆子掀那红盖头，出现的是叶檀哪张冷清却美极的脸，加上胭脂和口脂的忖托，美的不可方物。

　　“叶檀？”沈亲王问
　　“嗯。”叶檀答

　　沈亲王晃了晃脑袋，许是酒的后劲太猛，沈亲王看着眼前的人竟有种想扑上去吃干抹净的冲动，但尚有一丝理智在压制这种冲动。

　　“沈渊？你怎么样？”叶檀见他扶着脑袋，以为是身体不适，伸手想去扶住他，却被沈渊抬手擒住手腕，拉至他的身前。

　　沈渊将头放在叶檀的脖颈处闻来闻去，时不时蹭一蹭他，惹得叶檀红了耳根。

　　“沈渊！你干什么？放开我。”

　　叶檀欲烈挣扎，但无果，反而沈渊放在叶檀腰上的手猛然收紧，两人贴的更近，彼此的心跳声都听的清楚。

　　埋在叶檀颈窝处的脑袋从鼻腔里呼出一口热气，叶檀猛然一僵，随后更猛烈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沈渊！”

　　突然压在他身上的人闷哼一声，哑着嗓子说了句别动。

　　此时的叶檀耳根已经红的彻底，他怕身上的人真的做出什么道德沦丧的事，便听话的没在动弹。

　　两人就这样在床榻前僵持，直至桌上的龙凤花烛滴下一滴蜡液，沈渊猛地将叶檀压在火红的床上，随着动作床上的花生枣子被震的飞起，而后又落下。

　　叶檀抬眼看着眼前满面红，快从眼眶里溢出的欲望的少年，趁沈渊无防备之际，叶檀弯腿给沈渊□□来了一下。

　　沈渊吃痛，松开了叶檀，起来的一瞬间叶檀又在沈渊的左脸上来了一巴掌。

　　“醒了吗？”叶檀黑着脸问

　　沈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酒也醒了大半，爬起来看见面前臭着脸地叶檀顿感觉自己完了。

　　“叶宗主，哈哈，我没事…没事……你饿吗？”
　　“不饿。”
　　“哈哈嗯……”

　　气氛陷入尴尬，直至夜半丑时一刻，叶檀开口说话。

　　“外面是何样子？”
　　“偌大的城府只有小厮参加这婚宴，且后院挂满白绸，前厅却是红绸，这又是红绸又是白绸，像是哪地的民俗。”
　　“你说对了，这是南岭的禁俗，手法极其狠厉血腥，专挑婚宴当天的新娘子下手。”
　　“那这沈亲王为何要这么做？”

　　叶檀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长生。”

　　“世间总有想长生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获得这莫须有的东西，可又有谁做到了。”沈渊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一定，这长生之物并非只有丹药，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的那场仙界浩劫？”
　　“记得，可那不是魔都的人误撕开了天空裂缝才导致仙界混乱，和长生有什么联系？”

　　“你想，这魔都的都主生前是怎样的人？而魔都的人又是怎么将天空裂缝撕开的？总之当年的这桩事有诸多疑点，要是想查清楚，还要从这沈亲王开始。”

　　“害，明天再查，先就寝。”说完沈渊开始宽衣解带。
　　“你除了吃和睡能不能有点作用？”叶檀一脸嫌弃。
　　“哎，在老屋的时候我可救过你，你怎么能说我没用。”

　　叶檀没回答，坐在梳妆台前擦拭脸上的脂粉，这脂粉想必是糊在脸上一天了，要很用力才能擦掉。

　　头上的凤冠沉重，叶檀只得叫沈渊来帮忙卸掉。

　　“叶尊主红装还是很好看的嘛，真不枉为仙界第一美人。”沈渊嬉皮笑脸。
　　“你这都听谁说的？美人是形容姑娘家的，我是男子。”
　　“谁说男子不能称做美人？世上这么称的男子也有，多叶尊主一个也无妨。”
　　“随你怎么想。”

　　花烛还在燃烧，暖暖的烛火照映在两人的身上，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沈渊卸下叶檀头上的珠钗动作像是男子帮自己心爱的姑娘收拾。

　　叶檀闭着眼，等待着沈渊把凤冠全部摘下来，他看着铜镜中的叶檀，越看越觉得好看。
　　“叶尊主，可否赠予我一缕青丝？”
　　“要我头发做甚？”
　　“不做甚，给一缕嘛。”

　　虽然不知道沈渊要做什么，叶檀还是剪下一缕给了沈渊。

　　“多谢叶尊主。”

　　花烛将要燃尽，房外开始刮起了风，没会儿便开始下起了雨，放在窗边的一枝桃花吸引了叶檀的注意。

　　“这桃花开的甚好，拿来酿酒定然香醇，可惜就这么一枝。”叶檀看着花说。
　　“叶尊主想要吗？”

　　叶檀看着花良久都没有回答沈渊的话，忽的又收回目光，捧起热水洗漱。

　　“叶尊主要是想要，我将它收起来，怎么样？”

　　叶檀又愣了一会，说道:“关窗吧。”

　　大雨倾盆而下，砸在房上发出声响，叶檀就那样坐在梳妆台上，对着铜镜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沈渊早已换好衣衫，坐在床上吃起了花生枣子和桌上摆着的糕点，喝着成婚洞房前要喝的合卺酒。

　　“叶尊主，叶尊主？”沈渊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喊叶檀。

　　发着呆的叶檀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回应他。
　　“叶尊主？”
　　“在，怎么了？”
　　“再不睡可就天亮了。”

　　叶檀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卯时三刻，转头又看了眼窗户，换起了衣衫。

　　“我睡软榻，你睡床。”沈渊说
　　“可睡得习惯？”叶檀问，毕竟沈渊一直都是衣食无忧，睡软榻他怕沈渊会受不了。

　　“这有什么习不习惯的，能睡就行，怎么？叶尊主要盛情邀约我到床上睡吗？”
　　“……睡你的软榻去。”

　　“的嘞，叶尊主好梦。”
　　“嗯，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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