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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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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陆远才洗完澡上床,刚把自己老婆搂在怀里,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陆远看了一眼是自家老妈,赶紧接了起来。
那边气喘吁吁的说:“阿远,你妹妹摔了一跤,见红了,现在被120拉走了!”
立夏也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睡眼朦胧的看向陆远,“怎么了?”
“陆路摔了!”陆远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得去一趟!”
“我也去!”立夏抓起床头的衣服,“你等我一下。”
立夏和陆远赶到的时候,陆路已经被推进抢救室,刘禹昊在外面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见到立夏,一把抓住了立夏的手,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都怪我,都怪我,她洗澡我应该一直陪着的,我...”
立夏看见抢救室那几个亮着的字觉得格外的刺眼。
“到底是怎么摔的?”立夏焦急的问。
“我陪她泡澡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时间有点长。她从浴缸里出来拿水喝...”
“我抱着她,她都是血。”刘禹昊痛哭道,“立夏,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对不对?你和我说啊,说她不会有事的。”
立夏被刘禹昊抓的生疼,可她也不知道。
立夏这才发现,刘禹昊的手上胳膊上全都是血。她反手抓住了刘禹昊的手说:“冷静点昊哥,陆路会没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里还是没有动静。
立夏急的要去砸门了。
“夏夏...”陆远握了握立夏冰凉的手,“害怕吗?”
“怕...”立夏鼻子一酸,眼泪掉了出来。她不敢哭出声,只得紧紧的咬着下唇。
“别怕。”陆远搂住了她。
又过了一会儿,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
“陆路的家属?”
“我是我是!”刘禹昊第一个冲了过去,“我是她爱人。”
医生点头,把孩子递到他怀里,“男孩,七斤一两。”
“啊...”刘禹昊如梦初醒般的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医生刚要回去就被刘禹昊拉住了衣角。
“医生,我老婆呢?我老婆有事吗?她醒过来了吗?她疼吗?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刘禹昊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医生。
医生说:“等一下就出来了,别着急。”然后又进了产房。
刘禹昊把手里的小婴儿递给陆妈妈,继续趴在抢救室的玻璃往里面看。
知道陆路平安了,一群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陆远凑到陆妈妈身边看着襁褓里的两脚兽,伸出手摸了下婴儿的脸。
好软。
陆妈妈看着好奇心爆棚的陆远问:“要抱抱吗?”
陆远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怎么这么丑?”
立夏......
陆妈妈......
那孩子大概是听懂了,开始放声大哭表示抗议。
眼见陆远黑了脸,曾怡赶紧从他怀里接过孩子。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招呼立夏过来看。
“像陆路,”立夏说,“也像昊哥。”
那孩子上一秒还在陆远怀里嚎啕大哭,下一秒就在曾怡怀里睡着了。
陆路在第五天就转到了月子中心,有专门的人照顾孩子和她,刘禹昊每天下了班一分钟都不多留,赶紧回去陪陆路。
陆路的那次摔倒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孩子已经足月,可以生产了。只是陆路自己的身上疼了好多天。
小婴儿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好带的很,几天就胖了一圈儿。立夏去看他的时候,他几乎都在睡觉。她就抱着那小婴儿,小小的,可爱极了。
“取名字了吗?”立夏问。
“嗯,叫时越。”
“十月?”
“不是你想的那个。”陆路笑道,“时来运转,天资卓越。不过,小名就是你想的那个。”
“哦,小十月,十月生。”
“还有半年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开始准备了没有呢?”陆路问。
“准备什么?”
“婚纱,婚礼,酒店,很多事情啊。”
“不知道,”立夏把小十月交给月嫂,“陆远交给婚庆公司了。”
“为什么?”陆路不解,“自己的婚礼啊,都不期待吗?”
“期待,”立夏手里叠着小十月的衣服,“可那也是陆远的婚礼。”
陆路心下了然,陆远的婚礼。
陆远是什么人?跺一跺脚整个网络界都颤抖的人。
“所以,婚礼要请很多人吗?”陆路问。
立夏点了下头,她不是不期待婚礼,只是她的婚礼她没办法做主。
过年的时候,陆成海带着曾怡亲自去立夏家提了亲,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个饭,定下了两个孩子的事。
陆远果然说到做到,带着那价值连城的老同兴茶饼。
对于婚礼,立夏没有太多的期待。但是陆远却和她说,可以在北京也办一次,他很想看立夏为自己多穿一次婚纱。
立夏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
陆路一直对立夏心存愧疚,想为她做点什么。可她能做的,陆远也能做,完全没有她的用武之地。直到那天她看到立夏说到自己婚礼。
她找了陆远,和陆远谈了谈。
陆远也沉默了很久,他也想给立夏一个她梦想中完美的婚礼,可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也注定有很多事情是无法任意妄为的。
“立夏从小生活在北京,身边的好友亲人大都也都在那。不如就在那边在办一次婚礼?”陆路提议道,“北方是可以的,好像有说法叫答谢宴。”
立夏休了假在北京筹备着自己的婚礼。她似乎明白了陆路当时为什么兴致勃勃的了。
就在立夏和陆远挑好日子要去扯证的前一天,陆成海把立夏叫到了会议室。
立夏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为啥是会议室?
推开门,一屋子人!陆伯伯曾伯母,陆远,还有一堆不认识的人。
“陆伯伯,您找我?”
“还叫陆伯伯?”陆成海笑着看向立夏。
“呃...”不然呢?
“你给改口钱了吗?就占人家孩子便宜?”曾怡走过来牵住立夏的手,“来,这边坐。”
立夏一脸懵,这屋里这么多人是干嘛的?
立夏挨着陆远坐下了。
“那几位是我们公司的律师。”陆成海说。
立夏一一打了招呼。
秘书递过来一沓文件,立夏心下了然,这是婚前协议吧。
果然,豪门儿媳不是那么好当的。
立夏随手翻了下,刚想拿笔签字,手就被陆远按住了。
立夏???
陆远:“你不看看。”
立夏摇头。
“你不看看是什么你就签,不怕给你卖了?”
立夏象征性的翻了一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哪是婚前协议,这是实打实的人民币!
陆成海笑着看向立夏,说:“夏夏,这是陆远的房产车产还有股票基金。当然,也有公司的股份。我挑了一部分打算过到你名下,作为你的婚前财产。”
她有些吃惊的看向陆成海和曾怡。
曾怡点头:“我和你陆伯伯商量过了,这些当做你的彩礼。”
彩礼?立夏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她觉得自己拿着一堆烫手山芋。
“怎么了?”陆远问。
立夏摇头,把笔放下了,“我不要。”
“为什么?你...不喜欢?”曾怡有些奇怪。
“不是...”立夏把文件从面前推走,“我不需要这个。”
“你需要”,陆成海看向立夏,“这是给你个保障,如果有一天那小子做出什么混账事儿,就让他滚蛋!”
立夏转头看向陆远,陆远点头,“我是自愿的。”
立夏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向陆成海说:“陆伯伯,我和陆远在一起,是因为他爱我我也爱他。假如有一天,他不爱我了,那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了,我想要的,也只有他。”
立夏最终还是没有拗过陆成海和曾怡,在一堆房产里选了一个市中心一百七十平的房子当婚房,过户到她名下。
立夏把这件事和陆路说的时候,陆路直说立夏太有骨气了,但是着实的缺心眼,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五月,陆远和立夏的婚礼如期举行,陆远邀请了很多和公司有业务来往的人。好好的婚礼现场差点就成了大型商业交流会。
但立夏理解,她知道自己嫁给陆远所要承担的责任。
她看着周旋在人群中的陆远,不免有些心疼。大家都说陆远是生在了好人家,生下来就是陆家公子。
可没有人知道陆远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付出的努力和时间。
那些熬夜通宵没人见到,那些为了拉投资喝酒喝到吐没人见到,那些跑业务三天飞三个城市没人见到。
“我哥真的是为了公司付出好多,”陆路鼻子有些酸,“我问过他,为什么当初不让我学计算机,我也可以帮他。”
立夏看向陆路。
“他说,你只管开心就好,剩下的责任我来承担。”
北京婚礼的那天,立夏的亲戚朋友无一不到场。场地不大,却温馨至极。
立夏选的草坪婚礼,虽然那天不是晴空万里,但也给足了面子没有下雨。
陆远身边的伴郎是立夏素未谋面但知晓已久的尚华总裁安思卓。
就在婚礼前一天,陆远和立夏说了个八卦:安思卓现在正追的女孩是顾九城的前女友!
立夏惊呆了。
对这个神奇的女孩充满了好奇。
立夏给顾九城和王懿轩发了请柬,本没期待他们能来,却没想他们一起到了场,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立夏正在和顾九城说话,就见陆远遥遥的捧着一束向日葵朝立夏走过来。
“你这...又想吃瓜子了?”
“我查了花语的,”陆远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它什么意思。”
立夏微微笑了笑,接过陆远手里的向日葵。
“婚礼的手捧花用向日葵?”顾九城跟着起哄道,“陆总也算别出心裁了。”
结婚誓词念完,证婚人看向陆远,问:“新郎,是否可以分享一下你人生中最幸运的事?”
陆远笑着看向立夏,说:“幸运的事有两件,一是遇见她,一是走到底。”
阳光依旧干净,星河依旧灿烂,世界也依旧在长久的深情中缓缓的向前走。
于是时间奔流,得以见证人间在漫长岁月里所有的永恒和不朽。
陆远,你在二十八岁的时候遇到我,希望你的余生,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