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光年》八月桂花香

12、醉酒

　　华盛今年新入职的不多，大半年的时间相处下来，也都认识的差不多了。
　　刚出学校的小孩爱热闹，一直嚷嚷着有时间聚聚。
　　可华盛很忙，忙到大家时间统一不了，好不容易都闲下来，已经到了年底。所以大家决定一起跨年。
　　陆路大手一挥，订了东方明珠正对面的一个饭店。
　　立夏到的时候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一群人吃吃喝喝好不热闹。看到立夏来，都跑过来八卦。
　　“哎，立夏，你和小陆总在谈恋爱吗？”
　　立夏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人说：“在台下看到小陆总给你披上衣服的时候，简直就是王子在保护他的公主。哇，那场面，都沸腾了。”
　　“对啊对啊，还有他在你耳边和你说话时候，大家都震惊了。我记得当时还有人照相来着。”
　　“就是啊，小陆总好帅啊！”
　　“哎，立夏，小陆总私下是不是很温柔啊？”
　　“我听说他对你们部门的人都可好了，是不是真的啊？”
　　立夏终于找到了插嘴的空闲，“同学们，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八卦大学毕业的？想什么呢，还谈恋爱。”
　　李玉问：“那他怎么不找陆路当舞伴啊？”
　　“那是因为陆路答应了昊哥。”
　　小黄鱼也说：“那公司那么多女生找他当舞伴，他都没同意啊？”
　　“都谁啊？”立夏问。
　　“很多啊，人事部的蕾蕾，推广部的小兰花，还有总务部的Lucy都找过啊。”小黄鱼一边掰着手指一边说。
　　立夏愣住了，这么多人的吗？
　　“他说不和不认识的人一起。他找我大概是因为我是研发部唯一一个女的。”
　　.......
　　.......
　　.......
　　立夏的这个理由镇住了全场八卦的人。

　　立夏见大家不八卦自己了，便转头去看陆路。
　　她正站在阳台和刘禹昊聊着天。立夏有些奇怪，他俩最近怎么老是单独在一起？怎么都不带她一起玩儿了？
　　立夏不开心。
　　迈进阳台的脚突然停在半空，她蓦地抬头看向陆路，陆路侧着半边脸和刘禹昊说着话，一月，深冬，陆路竟然面泛潮红，耳朵也红。
　　她突然就知道了为什么陆路知道她在做NPC了！刘禹昊和陆路私下肯定没少联系，对，她还遇到过他们在一起吃饭！
　　哼！
　　他们两个瞒着她在谈！恋！爱！
　　立夏皱眉，她走到陆路的身边，毫无自觉地插在了她和刘禹昊中间。
　　陆路...
　　陆路：“你干嘛？”
　　立夏瞥了她一眼说：“看风景。”
　　“那么大地方你不去，非要挤在这？”
　　“挤着暖和。”立夏不要脸的说。
　　“暖和？要暖和你进屋啊？”
　　立夏白了陆路一眼，“怎么？打扰你们约会了？”
　　陆路...
　　刘禹昊...
　　陆路脸红透了，她看了立夏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来，“不要造谣！”
　　“我造谣？你看你那个春心荡漾的表情，骗的了谁？”
　　“谁春心荡漾了？”陆路愤愤地说，“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噗。”刘禹昊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立夏转过去看刘禹昊，“你们真是生错年代了啊，不当地下党可惜了！两个都是我好朋友，其中一个还每天和我在一个办公室，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刘禹昊笑着摆了摆手，“还没有还没有。”
　　“还没有什么？”立夏问。
　　刘禹昊看着陆路，眼里尽是温柔，“我还在努力。”
　　“真的吗？”立夏问。
　　刘禹昊点头。
　　立夏拿过陆路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刘禹昊，说：“昊哥，你要好好对陆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会拿着扫把追着你跑三条街的！”
　　“好。”刘禹昊笑着点头，又看了看陆路，“我去给你们拿点喝的过来。”
　　“真黏糊，就去拿个酒还依依不舍的。”立夏囔囔的说，抬手喝完了杯子里的饮料。
　　挺好喝的。
　　陆路又递给她一瓶，“你少喝点，这酒后劲大。”
　　立夏摇摇头，把酒接过来，“没事，不是有你呢嘛！”
　　“好，”陆路笑笑。
　　立夏把头靠在陆路的肩膀上，吃醋道：“有了昊哥还会喜欢我吗？”
　　陆路笑着看向肩膀上的立夏，说：“喜欢，最喜欢你。”
　　立夏蹭了蹭，“这还差不多。”
　　“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看出来了，”立夏又喝了一瓶，看了看瓶身，桃子味。她最喜欢的，“你要幸福啊。”
　　“嗯，”陆路点头，然后看着立夏手里的酒瓶，“你这酒量见长啊！”
　　“其实没有，已经开始晕了，”立夏摇头，又开了一瓶新的，“但是你在我身边呢，我怕什么。”
　　“你不怕我出门找个地方把你卖了？”
　　“不会，”立夏又贴在陆路身上，蹭了蹭她，“猪肉都降价了，你再等等，再等等嘛。”
　　行叭，酒量一如既往的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真的把你卖了，你会不会怪我？”陆路轻声问。
　　立夏晃着脑袋，举起手里的酒瓶，大声说道：“不会！只能怪猪肉涨价了！哈哈哈！”
　　被举起来的酒瓶随着立夏的大笑撒了出来。陆路看着撒酒疯的立夏，心口一阵酸。
　　“再喝一瓶嘛！”立夏搂着陆路，陆路和她碰了下酒瓶，两个人喝着酒，看着不远处的东方明珠。
　　立夏皱着眉，突然开了口，“你说你，谈恋爱了都不告诉我...”
　　陆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完了，喝多了。
　　“是，我错了，下次肯定提前告诉你。”陆路哄着她进屋。
　　“行，下次告诉我，”立夏想了想，“不对啊，你是想和昊哥分手，然后再找一个吗？你...”
　　陆路一把捂住了立夏的嘴，得了，喝多了思维还挺清奇...
　　“我要告诉昊哥去...”立夏走着弧线就要去找刘禹昊。
　　“得得得，我错了成不？”陆路拉住了要去告状的立夏，“我保证以后什么事儿都不瞒着你了行不行？”
　　立夏撇了撇嘴，“以后不管什么事儿都不瞒着我？”
　　陆路扶额，无奈点了点头：“对！以后天天和你打报告，什么时候拉屎都告诉你。”
　　立夏反应了几秒钟，推了陆路一下，“去死吧你，好恶心。”
　　陆路终于把立夏按在了桌前的座位上。刘禹昊走过来和陆路说着话。
　　立夏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咧嘴笑了笑，要是陆路真的和刘禹昊在一起了，刘禹昊应该会把她照顾的很好吧。

　　陆路是在大二的时候认识的季书阳，那是一个很阳光的男生，是立夏的学长，那天陆路陪着立夏去参加英语角的活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的季书阳。
　　和他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陆路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陆路说，当时的感觉嘛，文雅点儿说是一见钟情，直白点说就是“想睡他”。
　　立夏走过去和季书阳打了招呼，顺便介绍了陆路。季书阳只是很礼貌很客气的问了好。
　　立夏完全不知道后来陆路是怎么和季书阳有的联系，只是偶遇了两个人一起在操场上溜达，偶遇了两人一起在食堂吃饭。
　　陆路和立夏不一样，立夏再怎么喜欢景行，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追，而陆路追季书阳，直接出击，毫不留情，不计后果。
　　可偏偏这季书阳有个异地的女朋友，而且感情很好。陆路知道后，不但没放弃，反而发起了更猛烈的追求。那时候整个专业都知道陆路在追季书阳。
　　直到某天，陆路和立夏吃完饭往寝室走的时候，遇到了季书阳和他的女朋友。
　　季书阳有些尴尬的介绍了自己的女朋友，也把陆路介绍给了她。
　　那女孩很漂亮，很文静，很温柔，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似乎是知道陆路的存在，却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微微的笑笑，和陆路打了招呼。然后牵着季书阳的手离开了。
　　陆路没有再追季书阳，立夏问她为什么，陆路说，那女孩看着季书阳的时候，感觉是在看着她的全世界。
　　她不忍心夺走她的全世界。
　　陆路说，本姑娘的初恋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不过我相信，我会遇到更好的。
　　果然，她遇到了更好的。她遇到了刘禹昊。

　　快到十二点了，一群人挤进阳台一起倒计时。立夏晕的严重，趴在了桌子上。
　　身边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是她的。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哥。
　　哥？自己哪里来的哥，她妈就生了她自己。
　　终于它不响了，立夏闭着眼睛要睡着的时候，那手机又响了起来，立夏只得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
　　立夏现在的手机是和陆路一起买的，不但手机一样，连手机壳都一样。当时立夏买了两只一样的手机壳送给陆路的时候，陆路犹豫了好久要不要用。
　　“为什么不和我用同款？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立夏用手在脸颊做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太阳花，陆路无奈地套上了立夏同款手机壳。
　　果然，她拿错了陆路的手机。
　　“陆路，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你妈把电话都打到我这了。”
　　“陆路...”立夏迷糊的说，“陆路没在，你谁啊？”
　　电话那边的陆远握着手机正站在家门口，他听出了电话那边是喝了酒的立夏接的电话。
　　妈的，又喝酒！
　　“你在哪儿？”陆远问。
　　“艾利爵士...”立夏迷迷糊糊的报了地名。
　　陆远撂了电话开着车去艾利爵士。
　　他是知道陆路他们今天在那边吃饭的，也知道陆路一定会把立夏安全的带回来。可听到立夏喝多的声音，就忍不住过去看看。

　　跨年的烟花看完了，大家正收拾着各自的东西打算各回各家，就看到陆远走从门口了进来，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群人纷纷站起来和陆远打着招呼，几个喝多了的瞬间就精神了。
　　陆远没有理他们，径直走向立夏。
　　立夏正趴在桌子上玩着叉子，她抬头看到了陆远，笑呵呵的说：“陆远，你来了啊！”
　　大家倒吸了一口气，立夏直接叫了小陆总的名字！
　　陆远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问：“喝了多少？”
　　立夏伸出三根手指：“五瓶，厉害吗？”说完还往陆远身边凑了凑，脑袋枕上了陆远的胳膊，“你说呀，我厉害吗？”
　　大家都看呆了，立夏这是在干嘛？她在和陆远撒娇？
　　陆远没有推开她，他看了眼大家，眼神落到了刘禹昊身上，问：“陆路呢？”
　　“在在在楼下结账。”
　　陆远看了一眼立夏，又看向刘禹昊说：“告诉她，人我带走了。”
　　说完抱起立夏就走了，留下一群人呆若木鸡。
　　“我...是喝多了吗？我看到了什么？”
　　“小鱼儿快掐我一下...”
　　“小陆总，带走了立夏？”
　　“不是带走，是抱走。”
　　大家在抱走这个词说完之后瞬间回了神。
　　“说他俩没关系，我都不信。”
　　“就是，他俩没事儿我名字倒着写。”
　　“立夏还骗我们。”
　　......
　　立夏小姐姐完全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八卦的中心。

　　陆远抱着立夏上了车，立夏迷糊中悠悠转醒，陆远问：“清醒吗？”
　　立夏摇头。
　　“那睡会，一会就到公寓了。”
　　立夏点头。
　　车刚启动，立夏就说想吐，陆远只得把车停下来，结果立夏摆了摆手说没事了。
　　于是陆远又启动，刚开出去一秒，立夏就抓住了陆远的手说受不了了要吐了。陆远只能把车停在路边，车停下，立夏又不想吐了。
　　如此反复了五遍，车子开出去了五米。
　　在立夏第六次说要吐的时候，陆远面不改色的对立夏说：“你要是敢吐我车上，我就把你扔出去，今晚你就睡大街吧！”
　　“呵...”立夏不屑的看了陆远一眼，“吓唬谁呢？我才不怕呢！你扔啊，你倒是扔啊！”
　　陆远......
　　立夏迷迷糊糊的往陆远身边凑近了些，推了下陆远的头，指着前方霸气的说：“就现在！起步！点火！真吐你车上了我给你掏钱洗车！多大点事！”
　　陆远哭笑不得，但十分配合地一踩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陆远把立夏拖进了屋，倒了杯水，递到立夏手上。立夏在车里睡的好好的被吵醒，带着起床气接过水，不满的瞥了路远一眼。
　　“立夏。”陆远坐在她身边，立夏抬起头看他，陆远拿了张湿巾给立夏擦了擦脸问：“醒酒了没有？”
　　立夏摇头，“我没醉！”
　　“为什么喝酒？”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嘛，我高兴。”
　　陆远笑了笑，坐在她身边。
　　好一会儿，立夏眼神涣散的看着前方嘟囔了句，“我是不是很差劲？”
　　“什么？”陆远没听清。
　　立夏撇了撇嘴，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一个角落，头埋在膝盖里。
　　凭陆远对立夏的了解，立夏大概率是哭了。
　　陆远没有安慰她，让她安静的哭完，自己抬起头，他才递过去纸巾。
　　哭过之后的立夏头更晕了，她缓缓的开了口：“我今年二十四岁，一共喜欢了他五年。”
　　陆远点了点头，“嗯。”
　　立夏伸出手掰了掰手指，掰了半天才看向陆远，“有五分之一的时间是用来喜欢他了。”
　　挺好，喝多了也能做算数，还能算对。
　　“那现在呢？”陆远问。
　　立夏摇头。
　　“那还想他？”陆远的话里醋味十足了。
　　立夏嘟了嘟嘴，似乎是脑子没转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看着陆远骂了句，“王八蛋！”
　　陆远看着立夏，哭过之后的立夏鼻尖红红的，但眼睛却很亮。
　　陆远觉得这样的立夏有点可爱，但还是不想莫名其妙的挨骂，他低下头看立夏，问：“知道我是谁吗？”
　　立夏皱着眉头，迷茫的看着陆远，然后伸手戳了下陆远的额头，说：“你是王八蛋！”
　　陆远...
　　这是平时积了多少仇啊，喝多了终于敢骂他了？
　　“为什么骂我？”陆远问。
　　立夏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就是个王八蛋！”
　　“......”陆远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地想，不能和醉鬼计较。
　　立夏似乎委屈极了，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那晚...我...我第一次...我可疼了...”
　　陆远突然就愣住了，饶是他猜到了立夏那晚是第一次，可远远没有听到她自己说出来的震撼。
　　“对不起...”陆远叹了口气。
　　半天，陆远见立夏不说话，低下头去看，立夏睡着了。
　　陆远把她放倒在沙发上让她睡觉。立夏睡觉很不老实，翻来覆去的不停折腾。陆远怕她掉下去，只能坐在地上看着她。
　　立夏她睫毛很长，还沾着少许眼泪，嘴巴偏小，可能是喝了酒的事，嘴巴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些。皮肤很好，很白，看起来很自然，很有朝气。
　　可能是不大舒服，立夏动了动，嘴巴微张。陆远的眼睛又重新看向了立夏，皱着眉头似乎再想什么。
　　忽然的敲门声，陆远站起来去开了门。
　　“哥，立夏在你这吗？她不在公寓！”陆路气喘吁吁的说。
　　陆远让了半个身子让陆路进来，她刚迈进一步就看到了立夏躺在陆远公寓的沙发上。
　　“你怎么带她来你这了？”
　　“不然呢？”陆远说，“我拎着她在楼下站着？”
　　“呃...”
　　“你回去吧，今晚我照顾她。”陆远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立夏。
　　“你照顾她？你屋里只有一张床，你们打算怎么睡，你们...”
　　“你们什么你们，我能把她怎么着啊？我是怕她一会吐了没人管！赶紧滚回去，你妈都要急死了！”说完把陆路推出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