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眠》杉下丛生

4、借住

　　我将齐眠放在床上，替她脱了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后我才走出卧室，将卧室门关上。

　　我站在阳台上，任由晚风拍打我的面颊。今晚的月格外迷人，幸好今夜有月亮，予我那泛滥无边的情思一个好去处。

　　我离开时给许卿桉发了消息，她现在才回，我没再回什么，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

　　半夜，我被开门声惊醒。

　　齐眠醒了。

　　“齐老师，你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她点头。我扶她在沙发上坐着，去厨房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

　　“老师，温水，刚好能喝”

　　她接过，抿了口，然后才大口喝。

　　我哭笑不得，齐眠这样，真的很可爱！

　　我将杯子接过，“要不要继续睡？”

　　她摇头。

　　我将杯子放下，坐在她身边陪她。

　　“齐老师，你今天为什么喝那么醉啊？”

　　“心情不好”

　　“为什么”

　　她沉默了，我也沉默。

　　许久，她开口：“我的……前任出轨了”

　　出轨？被我猜到了。

　　齐眠的眼眶又红了，我一时慌了手脚。

　　“没事的老师，你那么优秀，那么好看，何必为了个渣男伤心？”

　　齐眠没说话，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

　　“齐老师，以后不要一个人在外面喝酒了，那么伟大的一张脸，很容易吸引饿狼的。你心情不好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

　　齐眠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是一阵平缓的呼吸声。她又睡着了。

　　我不敢乱动，怕吵醒了她，只能调整坐姿，尽量让她靠得舒服些。

　　过了许久，我的肩膀有些麻了。

　　我轻轻扶住她的头，将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刚准备走她就拉住了我的袖子，我能怎么办，只能靠床边坐着。

　　我观摩着这张几近完美的脸，伸手想要描摹她的五官，却硬是克制住了。

　　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醒来时是五点出头，睡了三小时左右，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很沉。

　　今天早读是齐眠的，本来昨天下午就该返校，为了那莫名其妙的聚会……

　　我轻轻推了下齐眠，“齐老师，该起来了”

　　齐眠似是有些不悦，皱起了眉，嘟起了嘴，别太可爱！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拍了下来。

　　我有些不忍心叫醒她，可是这早读……罢了，老师不在，是时候发挥我这个课代表的作用了！

　　我去学校后给齐眠发了条消息，大概解释了下昨晚的事，桌上放了买好的早餐，钥匙在床头柜上。

　　我到教室时，基本上人都到齐了。

　　我拿着英语课本走上讲台，底下的人都惊奇地望着我。

　　“咳咳，这节早读我来监督”

　　底下的人突然间沸腾。

　　“班草伟大！”

　　“班草最帅！”

　　“班草！你是，我的神！”

　　我无语，翻了个白眼。

　　早读很快过去，我终于松了口气。这期间我生怕他们哪个人让我带读，那可直接出洋相了。不行，回去得练下口语，以防万一。

　　回到座位，我悄咪咪拿出手机，齐眠还没回复。

　　第二节课课间，我跑了趟办公室，将上次齐眠借我的伞放在了她座位旁，顺便将办公桌上的练习发了下去。这不得夸我能干？

　　第三节课是齐眠的，上课两三分钟了，她还没来，我正想上去组织自习，齐眠来了。

　　她看了我几眼，朝我点头。

　　她走上讲台，讪讪地笑着，“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学，有些事情耽搁了”

　　讲台下的人都呆住了，齐老师刚才，笑了？

　　真笑了？

　　真真真笑了？

　　“那么短的时间，齐老师怎么就性情大变了?”

　　齐眠看到学生惊讶的神情，又笑了。

　　全场沸腾！

　　“我女神笑了！！”

　　一阵欢声笑语后，齐眠开口制止，“好了好了，这堂课没多久了，课代表去我办公桌上把练习册发下来”

　　“报告老师，已经发下来了！”

　　齐眠听后，有些许欣慰，我从她的口型看到她说：很棒！

　　我有些欣喜，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越想越开心。

　　许卿桉：“小慕啊，你昨天是不是被易晨曦刺激到了？怎么那么不正常？”

　　我白了她一眼，“别跟我提她”

　　下课后，齐眠喊我去办公室。

　　我不带一丝犹豫地跟了上去。

　　办公室内就齐眠一个老师。

　　“昨晚谢谢你了”齐眠的声音有些小，我听得不是很清。

　　“嗯？老师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我说，昨晚谢谢你”齐眠提高了音量。

　　我挠了挠脑袋，“这有什么”

　　“那没电梯，把我弄上去挺麻烦吧……要不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换做是以前，我直接毫不客气地说了，可如今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都行”

　　“粤菜行吗？”

　　“行！”我一口答应。

　　她将钥匙递给了我，

　　“好了，回去上课吧，马上就要月考了，要加油噢”此刻的齐眠与刚开学那会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会的会的”我将钥匙接下便转身离开了。

　　回教室时，门口一人挡住了我，我定睛一看，这好像是隔壁班的女生。

　　“你有什么事吗”我礼貌性地问。

　　“我前几天给你的信你看了吗”女生有些委屈，我别开了目光，回想了一下。

　　信？那个粉色信封的？

　　“噢，我看到了”

　　女生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

　　“但我没打开看”

　　“为什么不打开？”

　　我无奈，却还是得耐心回答：“因为我大概知道内容是什么，也知道已读不回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可是，”女生更委屈了，“之前有人给你，你都回复了”

　　“那是刚开始我出于礼貌才回复的，可是次数多了我也会累，也会反感的”

　　女生没再多问，留下句“我叫华梦柠，7班的”就走了。

　　我叹了口气回到座位。

　　许卿桉一脸八卦地看着我，我给了个白眼，低头做题。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格外漫长。终于熬到放学，我急忙收拾好东西去办公室找齐眠。

　　她见我那么快，再看我气喘吁吁的样子，被逗笑了，“那么急吗”

　　我点头，又摇头。

　　急吗？

　　当然急！

　　为什么急？

　　不知道。

　　大抵是因为，怕她久等吧。

　　“好了，我们走吧”

　　我紧跟在她后面，大气不敢出。

　　到餐厅后，她把菜单给我，“想吃什么点”

　　“我不知道哪些好吃，还是老师你点吧”

　　她嘴角含笑，将菜单接过。

　　我觉得有些热，就将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我里面穿了白衬衫，两边袖口扣上了扣子，我解开，将袖子拉起来。

　　齐眠看着我一系列动作，眉眼愈弯了几分。

　　她打趣道:“带你出来别人乍一看，谁看得出你是我学生?”

　　“不是学生……那是什么?”我浅笑着问。

　　“像……”她没说出来，但我大概猜到，像……男朋友，不对，该是女朋友。

　　饭后，我们在外面散了会儿步，没注意时间，学生宿舍已经闭寝了。

　　我有些发难，这怎么办？

　　“要不，去我那住一晚？”

　　我看着齐眠，眼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真的可以吗”

　　齐眠点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噢”

　　“好”

　　今晚的风格外清爽，今夜的月色也依旧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