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眠》杉下丛生

10、女朋友

　　自那天后，我与齐眠的关系进了一步。

　　盼那盼，小长假总算到了！

　　我满心欢喜地去齐眠宿舍找她。

　　一开门便看见了个陌生女人。

　　她微愣，让开身子让我上前。

　　“齐眠，这是？”女人生得妩媚，眉眼间带着笑意。

　　“我学生”齐眠的声音格外平静。

　　“噢~你好啊小朋友，我是你齐老师的，”她看了齐眠一眼，娇声道，“女朋友，我叫叶枫澜，树叶的叶，枫叶的枫，三点水的澜”

　　我自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后，便一直冷着脸，紧盯着齐眠。

　　出于礼貌，我回复：“慕秋笙，仰慕的慕，秋天的秋，笙歌的笙”

　　叶枫澜念了遍我的名字，夸赞到：“很诗意的名字，人也长得挺标致”

　　我没理她，她也识趣得没再说话。

　　齐眠终于看向我，温和道：“秋笙，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提前祝您节日快乐！”

　　我向她鞠了个躬，不太礼貌地离开了。

　　礼貌？怎么礼貌？礼貌不了一点！

　　我只记得离开时齐眠皱了眉头。

　　这个假期注定又是索然无味的。

　　回到家后，慕晚知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出差吗”

　　我倒了杯水。

　　“不是啊，假期约了和小许一起去C市玩，晚上出发”她化了全妆，穿了条红色长裙。

　　这……跟我印象里的慕晚知有些不一样。

　　我呛了一下，她们什么时候好到这个程度了？

　　“爸妈呢？”

　　我又喝了口水。

　　“他们下午就出发去海南了”

　　……

　　所以，这个假期我得一个人待家里了？我有些不可置信。

　　又想到齐眠和她那位。

　　所以，齐眠也喜欢女生？！

　　我有些惊喜，取而代之的是那股醋意。

　　我都想好假期怎么和她一起过了，却突然蹦出个女朋友！

　　转念一想，齐老师有对象也是应该的，我也没资格要求她什么，毕竟她是我的老师。

　　我错过的不只是九年光阴，更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九年青春！

　　慕晚知见我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多少有些关心道：“你怎么了？被孤立了不开心啊？”

　　我翻了个白眼，回房间了。

　　手机早上的时候被我静音了，现在才打开。

　　齐眠给我发了消息。

　　六点五十四，我从她办公室出来十多分钟后，

　　齐：有空吗？我又学了几道菜，要不要来试试？

　　七点整，

　　齐：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刚刚，

　　齐：你真的不理我了吗？

　　我克制住想要回复她的冲动，设了个免打扰，给许卿桉播了个电话。

　　“好你个许卿桉！竟敢拐我姐！”

　　“没有啊，是晚知姐姐邀请我一起过节的，我爸妈常年在外你也不是不知道，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啊”

　　她说得云淡风轻，我一时竟找不出茬。

　　我将齐眠和她那位的事跟许卿桉说了，她比我还要震惊，

　　“什么！齐老师有对象？还是女生？！”

　　“很奇怪吗？”

　　“我一直以为齐老师是个直女啊！”

　　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她却见色忘友道：“行了行了，你姐给我打电话了，先挂了哈”

　　我：挂呗，谁挂得过你啊！

　　我又不自觉地点开了齐眠的聊天页面，她没发了。

　　我又将免打扰关闭，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声音开到了最大，然后才走进浴室。

　　洗完澡后已过了半个多小时，慕晚知已经走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孤身一人。

　　微信页面一直停留在那时，我有些失望，转悲愤为动力，写起了数学试卷。

　　九点半，微信终于来了新消息！

　　齐：我刚洗了头，你能帮我吹吗？

　　我的那些小情绪先放了放，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搭车来到了齐眠家。

　　她家门口，我犹豫了许久，正要敲门时，门被打开了。

　　齐眠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委屈地看着我。

　　我将那些礼节抛之于后，走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为她擦拭着湿发。

　　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刚刚为什么一直不敲门？”

　　我没回答。

　　一会儿后，我将毛巾搭在沙发上，

　　“齐老师，我得收回当初的话了，吹头发这种事，还是您女朋友来更合适”

　　我没有添加任何感情色彩，就是纯纯的学生与老师对话。

　　齐眠拽住了我的手，说：“那不是我女朋友”

　　我不信，将手抽回，“不管是不是，我也没义务、没身份这么做”

　　我拿来了吹风机，插好电源后递给了她。

　　“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我转身欲离开，她拉住了我的衣袖，一下下晃动着。

　　我没心软，轻轻甩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门外我才突然想起，那时我说我没有喜欢的人时，她毫不犹豫地相信我，而此时她说了那不是她女朋友，我却不信，直接凭自己的主观下定论，这未免有些太孩子气了。

　　我重新敲响了她家的门。

　　一秒，两秒，三秒……四十一秒，门开了。

　　她低头看着地面，手里拿着那条毛巾。

　　我将毛巾拿过，牵着她走到了沙发前，为她吹头发。

　　她眼睛红了！我真该死啊！

　　头发吹至半干后，我将吹风机放下，坐在了她旁边。

　　“齐老师，对不起”我在她的手背上一遍遍画着圈圈。

　　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无言。

　　我蹲在她面前，再一次道：“齐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齐眠瞪了我一眼，别开了头。

　　我哭笑不得，明明是我该生气的，怎么现在成了我哄她了？

　　终于，她开口了，“那不是我女朋友”

　　我没像方才那样一口否决，而是点头道：“我知道”

　　齐眠重新看向我，犹豫了会儿，道：“她是我前任”

　　前任？那个伤了齐眠心的前任？

　　她突然出现，是来提复合的吗？

　　我问她，她点头。

　　沉默了一阵。

　　我心里做了巨大的斗争。

　　齐眠那时候那么伤心，肯定是很爱叶枫澜的，可伤害过了齐眠的人，真的值得她再次去爱吗？

　　她的爱人，就算不是她，也不可能会是我。

　　我故作轻松，“齐老师，如果你不爱她了，那我支持你。如果你还爱她，我也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若是真的决定复合，那我祝福你们”

　　齐眠的神色有些复杂，我分辨不出来了，也没力气去分辨。

　　她摇头，叹了口气，“我不会跟她复合，下午也跟她说清楚了”

　　“那她下午说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还不反驳？”我嘴巴比脑子快，还没想好就说了出来。

　　她噗嗤一声，“那时候想逗逗你啊，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

　　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拿起吹风机，将她头发吹干。

　　夜里她留我过夜，想着家里一个人没有，我也没拒绝。

　　因为生气的原因，晚上我没吃东西，齐眠为我下了碗面，还说着：“明天给你做我新学的几道菜”

　　我欢喜，朝她笑。

　　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名叫《恋恋师情》，关于一个女老师和学生的。

　　而……电影是我投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放这个，不自觉地就点了进去。

　　看完电影后已经到了十二点，好在她并没什么反应，只是招呼我去睡觉。

　　两米的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人占了一个床边，只是，中间像隔了条湍急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