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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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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处,沙棠换下高跟鞋,穿了一双白色拖鞋。
将菜放进厨房,进了一旁的房间。
房间里,余晖洒满,给万物镀了一层金。
狭窄的房间里放着两张床,空余的位置堆满杂物。
房间不大,打扫的却很干净,东西摆放整齐,有依有序。
左侧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编织篮子,床两侧摆放许多藤条和工具。床边还坐着一个举止怪异的女人。
女人看见她,起身一癫一跛地走过来,脸上精致的五官扭在一起,带着和煦的笑。
沙棠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妈。”
沙母一张脸都在用力的错动,艰难发声。
“棠棠。”
沙棠伸手,温柔的将她嘴角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沙母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即使有疾病缠绕,被摧残,依然能清楚看清她的美人相。
要不是有疾病,就凭她这优越的外貌,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一贫如洗的沙父。
沙母原名李微,四十二岁,从出生起就患有脑瘫。二十岁的时候,因为她这个病,十里八村无人敢娶。当时二十二岁的沙父对她一见钟情,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将她娶回家。
沙家两老见有人上赶着要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自是开心的不行,也不管对方是何条件,只想尽早摆脱,仅3000的彩礼就将沙母嫁出去。
沙父家里很穷,初一就辍学出去闯,跟着同村的人在工地搬砖,为人憨厚老实本分。
好在,婚后两人过得很幸福。
两人婚后的半年里,沙家两老相继离世,农村的田地和房子也被哥嫂霸占。沙父只好带着沙母去外地打工,期间两人换了很多地方,最后定居芜城,蜗居此处。
沙棠也是两人婚后的第三年才有的。
起初,生活虽过得清贫,但也算快乐安宁。直到沙棠三岁那年,沙父下班回家,被一辆车撞,司机肇事逃逸,又正逢那一段路没有监控,警察也没有办法,这事就不了了之。
至此,家中唯一的支柱也倒下,年仅三岁的沙棠,在邻居的帮助下,慢慢学会照顾人,担起家庭的重任。
将人扶回位置坐下,沙棠看着床上的人,轻声喊道“爸。”
沙父看着她,淡淡点头。
沙棠拿起一旁柜子上的木梳,为沙母梳头发。
“爸,别编了,歇一会。”
沙父没听劝,自顾自编。
沙父丧失劳动力后,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跟着一个手艺人学了编篮子这一门技术。
沙父这时开口问道“隔壁有人租了?”
沙棠回复“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沙父眉心微微一皱,对他的性别充满排斥和戒备。
沙棠被男人骚扰的事,沙父全都知道,但自己又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满腔愤懑。
沙棠知道父亲是在担心,耐心给他解释,让他宽心。
“差不多十七八岁,看着挺乖的。”
沙棠脑海里想到祝余,嗯,是挺乖的!而且很纯净!
“嗯……反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知道啦。”
头发扎好,沙棠放下梳子。
“我去做饭了。”
沙棠起身去厨房。
去厨房前,她先去房间换了衣服。
厨房里,不足五平方的空间放满锅碗瓢盆,沙棠身影来回穿梭,余晖下的落影,错落繁忙。
饭做好,沙棠将饭菜端出去。
为了方便,沙棠家吃饭都是在父母的房间里。
为沙母盛饭夹菜后,沙棠又将沙父抱起来倚靠在床上,为他盛饭。
沙父拿着筷子看向她“棠棠,那个小伙应该还没吃饭,去叫他一起来吃,也好增进邻里的和睦。”
沙父为人和善,对待邻里很好。
但也有小心机,他想增进邻里和睦不假,但也想借机打量祝余。
沙棠点头,起身出去。
门前,沙棠敲门。
门打开,祝余手里正拿着毛巾,头发湿哒哒的,也换了一套衣服。应该是刚洗过澡。
本就干净无瑕的脸,濯洗后,更加的明净,清美。
发梢凝聚的水珠,无意落在颈项,慢慢地滑锁骨。
凹凸性感的锁骨像一个水缸,将水珠圈住,性感又唯美。
祝余看向她,有一点意外。
之前还是性感妩媚的女人,一瞬间就变成清纯少女。
大波浪卷发成了黑色直发,束成低马尾,脸上的装容不见,露出一张原生态清纯精致的小脸,脸上仍带着那抹灿烂的笑容,熟悉又舒适。
一件白色体恤搭配浅色牛仔裤,脚上拖着一双上了年纪的白色拖鞋,鞋边密密麻麻的裂缝,就差鞋子主干身躯没有断裂。衣服领口已经没有弹性,宽松无比,用一个小夹子夹住。牛仔裤已经褪去原本色彩,直泛白。这一身穿搭,极颇有“复古风格”。
“有事吗?”
收回目光,对上他的眼。
“你还没吃饭吧?去我家吃吧!”
祝余神情没多大变化,只是少女的那抹笑,明的晃眼。
“不用了。”
沙棠以为他是害羞,暖心宽慰。
“大家都是邻居,吃一顿饭没什么的。”
少女的笑越发的灿烂!
像太阳!像星星!像夜明珠!
总之,很明,很亮,还很甜!
祝余不知是被那抹笑迷失了心智还是其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好,我吹个头发。”
“好。”
“进来坐。”
沙棠跟着他进屋。
屋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东西摆放整齐,整体风格,简约大气。
跟他这个人风格很搭。
她坐在破旧的老古董沙发上,祝余转身为她倒了一杯水,水是烧水壶烧出来的。
“谢谢。”
接过水,喝了一口,水里还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没忍住皱了一下眉。
祝余收回目光,转身去房间吹头发。
房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沙棠趁机打量起屋子,家具几乎都有,但是都很破旧,却打理的很干净。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人能把家庭打理的这么好,属实让人很意外。
但也可悲!
吹风机声音消失,祝余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箱牛奶。
沙棠心里已经猜到。
祝余开口说道“走吧。”
沙棠看向牛奶,灿笑着说:“祝余,不用带东西。”
祝余低声嗯了一句,提着东西走在前面。
沙棠也没有继续劝阻,起身跟上。
两人的门是对着的,中间过道就只有一米宽,走两步就到。
进了屋,客厅里空无一人,沙棠急忙解释。
“我父母身体不方便,一直都在房间里。”
祝余没说话,轻轻点头,将牛奶放在桌子上。
两人进房间,祝余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瞬间明白为什么她抱起重物也能云淡风轻。
同时,也为这个灿烂少女生起怜悯之心。
很快反应过来,走进去。
来到床边,沙父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沙棠去厨房为他拿了碗筷,给他盛好饭。
沙父对着他说道,生怕他会嫌弃“粗茶淡饭,吃的不好。”
祝余端起碗,眼眸平淡。
“没有,已经很好了。”
沙父看着他,很满意,从感官来说,的确是个乖孩子。
四人吃饭,沙棠一直为身旁的沙母夹菜,两人聊天,偶尔,沙棠会插一句。
刚知道祝余的名字,沙父就自来熟的为他取个外号——小余。
“小余,你看着挺小,应该还没我家棠棠大?”
“我95年的。”
沙父笑出声“那比我家棠棠小三岁,她92的。”
祝余偏头看了她一眼。
沙棠和他目光相视,自己年龄就这样暴露出来,还有些尴尬,使劲吃饭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