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在西域讨生活》桑散

32、过往云烟

　　再后来，兰扶桑竟也回应了楼兰若兰，她本以为他们终于两情相悦，直到有一日。
　　那天飘着鹅毛大雪，楼兰若兰独自站在雪里。
　　那时的她也才十六岁，身姿窈窕，穿着棉衣披着一件红色大氅，戴着手套，站在雪中，时不时搓搓手又裹裹大氅，少女稚嫩娇艳的脸庞比身后的红梅还要美。
　　纷飞的雪也遮不住她欣喜的眼神，因为她在等她的心上人。
　　今日是她的生辰也是他们商量好的谈婚论嫁的日子。
　　她等了很久，等到雪落满眉梢，压弯枝头，从白日等到黑夜，他也没有出现。
　　最终等来的是侍女匆匆忙忙提着灯笼，“小姐!那个人跑了!”
　　她愣神良久，自那以后，她生了一场大病，后来也久久无法忘怀。
　　往后的一年里，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只是开始无数次梦见他，开始走神，甚至有一次在战场上杀敌是，擒住一个与他几分相像的人时，她恍惚了，反被对方刺了一剑，险些丧命。
　　但她依旧坚信这一点，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直到那一年，王军再次凯旋而归，都城也传来书信，恭贺他们班师回朝举办庆典。
　　宴席上，那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挂念的不能再挂念的人，分别一年的人，那个常常在梦里见到的人竟然出现了。
　　她一怀疑是幻觉。
　　兰扶桑身着锦绣华服，头戴冠冕，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直愣愣地看着舞女，一手端着酒杯，全然一副风流子的模样。
　　她还是执意要嫁给他，与父亲僵持许久，最终她的确如愿以偿了。
　　成亲后的一年里，楼兰若兰拼命地对他好，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放下刀剑，成了一位端庄的贤妻良母。
　　可是兰扶桑并没有因此像从前那样喜欢她，他依旧放浪形骸，整日里留恋市井，成婚一载，他都未曾碰过她一下。
　　一年后，兰扶桑被贬，移出宫门。
　　搬到新府的那一晚，他拿出一封休书。
　　“从今往后，我们一别两宽吧。”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
　　“你……说什么?”楼兰若兰嘴唇煽动。
　　“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当初也只是一句戏言而已，如今我已如此落魄，也不愿再连累你。”
　　空气仿佛凝滞。
　　“呵。”她自嘲般，“戏言?”
　　她看着休书上他的名字，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我叫扶桑。”
　　——“扶桑，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在我们这里，扶桑就是太阳的意思。”所以，你也是我的太阳。
　　“你所谓的戏言我却当真了呀!”
　　她抽出尘封已久的剑几剑都斩碎了休书。
　　自此以后，她不再收敛，处处管着兰扶桑，也成了都城中贵女眼中的泼妇，而兰扶桑也开始对她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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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姌姌，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啊?”楼兰若兰沉下头，“我明明知道他早就厌了我了，却还要死皮赖脸赖在这儿不走……”
　　李姝然沉思片刻，温声道，“那若兰姐姐给我讲讲你曾经的事可好?”
　　“我曾经……”楼兰若兰抬起头，猛然想起什么。
　　“我曾经生活在凉州，十岁便能骑马射箭，十二岁便随父征战沙场，我喜欢凉州的雪，喜欢和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喜欢赏雪舞剑……”楼兰若兰说着说着哽咽起来，一股浓浓的思念油然而生，噎得她喘不过气，只听见她断断续续声音字字珠玑，看得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姌姌……”
　　李姝然终于听清楚她一句话了。
　　“我……我想回家……我想回凉州……”
　　李姝然将她揽入怀中，“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
　　楼兰若兰不可思议地抬眼泪汪汪的眼眸。
　　“索性啊，咱就一笔和离书与他分了，从此一人仗剑天涯也好，回家也罢，总是自在逍遥的。”李姝然缓缓道，“若兰姐姐曾经如此意气风发，难道不怀念曾经的自己吗？”
　　楼兰若兰无奈叹息一声，“如何不念呢？”
　　她用衣袖缓缓擦去泪渍，站起身背对这李姝然，她的身影映在月下。
　　“我楼兰若兰本该是巾帼不让须眉之辈，本该金戈铁马，驰骋沙场，本该是戎马一生，立下赫赫战功……”她抬起头仰望这偌大的府邸，怅然若失，“而不是像如今一般，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这偌大的皇城。”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李姝然心中也不禁泛起涟漪。
　　李姝然站起身刚要安慰她，话就被噎了回去。
　　“姌姌你说的对!明日我就把和离书写好，从此与那负心汉一拍两散!”楼兰若兰吼道，说着把酒往嘴里灌，喝得太猛还呛着了。
　　李姝然拍拍她的背，看到她释然了，心里也踏实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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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子时了，楼晴焦急道：“公主，天色已晚，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不然大殿下会担心的。”
　　说曹操曹操到，楼晴刚说完，问外就进来一个着急忙慌的侍从，“昭柔公主大殿下叫小人传话叫您早些回去，时辰已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