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穿进无限流》柚子树上有柚子

3、规则是假的？ 柳叶敏

　　柳叶敏在便利店里呆不下去了，她脑子中时时刻刻都想着还没有到来的危机，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在她眼里，她和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裴意有些意外，他以为发生这样的事，人都会下意识想在人多的地方呆着，像柳叶敏这样的还是少有。
　　莫亭少见的没有出声安慰她。
　　一旁亮起一点火光，裴意看过去，莫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烟和打火机，点上了，也没抽，就那么燃烧着。
　　一根烟快燃尽时，莫亭才开口，“她小时候就那样，遇到什么事儿愿意躲起来，不愿意和人说话。”
　　“你认识她？”裴意有点意外，昨天他没说这个事儿。
　　“认识。”
　　顾时霖倒是意料之中，他点头，“看出来了。”
　　裴意怼怼他，顾时霖低头，裴意眼神示意他，知道你不告诉我？
　　莫亭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还继续说着，“我之前看她的时候她还不记事儿，估计也把我忘了，他哥和我是搭档，他哥失踪后我就不敢去看她了，她有一个胎记在胳膊上，我一眼就认出她了，两个人都折在这……”
　　莫亭说不出来了，他看过太多太多类似的事情，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最后看到这些已经能平静的面对，只是这人换成曾经好友的妹妹，他多少还有点于心不忍。
　　裴意心想，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怕了？”顾时霖捏捏裴意的手指。
　　裴意把这个字放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他也觉得他会怕，但是不知怎么的，看到顾时霖一身腱子肉呆在他身边他好像就放松了不少。
　　裴意翘着二郎腿，“怕是不怕的，就是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这工作比在弄堂口要饭差一点。”
　　此话一出，众人一僵，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要是能从这里出去，还真不如去要饭，去要饭比在这通关强啊。
　　只有这里唯一一个男大学生于北北，捏住鼻子，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尖捏起裴意的衣服。
　　一边嫌弃一边说，“那你也得洗洗衣服啊，还有你这头发都要干粘了，你这样不行，你有手有脚的，找一份服务员的工作不也挺好吗，怎么能去要饭呢，你得凭自己的努力赚钱。”
　　“是啊，我这不是来当便利店店员了吗？你也觉得不错是不是？”裴意一句话堵的于北北脸都红了，又继续到，“我努力过了啊，还是要饭更适合我。”
　　于北北还在指指点点。
　　裴意，一百多斤的体重，一百斤的反骨，他拿起货架上的小瓷碗和铁筷子，敲着小瓷碗绕着于北北转了一圈，哭诉着，“天啊，地啊，大老爷呀，赏点钱吧。”
　　于北北看他那样儿也知道是故意气他，也不搭理人了，只是裴意哪能那么轻易绕过他，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灰色的雾气在门外蔓延，带来一股咸湿腥臭的气味，最后一点亮光被遮挡住，莫亭提出来去仓库看看有没有蜡烛，几个人欣然同意。
　　于北北还在和裴意置气，离他远远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顾时霖和裴意在最后面。
　　趁着别人不注意，一只手掰开了裴意握紧的拳头，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
　　裴意疑惑，顾时霖低头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找不到我再把纸条打开。”
　　裴意点头，没有兜他就把纸条放到裤腰那别着。
　　楼道里的苔藓又浓密了一些，通向仓库的距离不远，昨天他们没去看仓库，晚上事情多，禁忌也多，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看。
　　仓库门被莫亭推开，里面更是漆黑一片。
　　“这怎么找啊？”于北北问。
　　“我有打火机。”一簇小火苗在莫亭手中亮起，他第一个进去，其他几个人跟进去，仓库和住的房间不太一样，仓库的吊顶很高，裴意目测至少会有个两层楼那么高，中间四个大柱子立在那，柱子中间有一个平台，四遍都放着货物。
　　黑暗中，五感好像被放大了，走的越近那股腥味越来越重，那味道太冲，堵的裴意有些吸不上来气，他干呕了一下，这下嘴里好像才没那种味道了。
　　随之而来是听觉被放大，他清楚的听见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以及顾时霖平缓的呼吸声，甚至于北北咬着牙的声音他都能听见。
　　那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像是要刺破他的耳膜，他痛苦的拧着眉，下一秒，一双大手捂住他的耳朵，与此同时，响起于北北扭曲的尖叫。
　　裴意往于北北的方向看过去，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块骨头，脚旁边也散落几块，神色扭曲，眼睛都不眨，看着面前，裴意顺着他的目光。
　　那前面竟然是一段段被分解的生肉，他眼尖的看见里面有一只人的手，上面写着生鲜区。
　　队里一个叫李明的男生也看见了，他趴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的呕吐，他没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东西，吐出来一股透明的粘液，酸的味道和腥味合在一起，让裴意也有点恶心了。
　　转过头吸了吸顾时霖身上的味道才好一点。
　　“不是吧……生鲜区里售卖的是这些东西那……”一个叫林丹的女孩神色有些恍惚，想到了什么也冲出去吐了，吐了半天才又说道，“我们吃的东西里面有肉，不会是这个加工的吧……”
　　“不是。”裴意笃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于北北这时候还不忘记和裴意争论。
　　裴意瞪大眼睛，阴森的说，“因为……你面前的肉吃起来应该是酸的——”
　　于北北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转念一想，裴意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里什么都可能发生，难不成裴意吃过？
　　于北北再也不敢和裴意呛声。
　　几人不想在这停留，加快进度很快找到了蜡烛出去了，去便利店时又经过了柳叶敏和张思思的房间。
　　“对了，张思思哪去了？”林丹的问话让众人一愣。
　　“对啊，从刚才就没看到张思思，是不是回卧室了？”于北北也附和到。
　　但是没人敢推开门，裴意听了一会儿里面没什么动静，想了想，还是去敲了敲门。
　　很长时间没人回应，就当裴意几人想离开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柳叶敏的状态还是和刚才差不多。
　　“你看到张思思了吗？”
　　柳叶敏的脸上很平静，即使张思思算计了她，她也没有因此记恨她，只是淡淡回了句话，“没看到，她没回来过。”
　　第八条，便利店不能出门，那张思思应该是去前厅了，柳叶敏把房间门关上，裴意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有了蜡烛好了一点，折腾一趟没用多长时间，距离开店还有一段时间，其他人趁着这时间翻来覆去的找东西，顾时霖却一动不动。
　　裴意知道他心里有谱，手无意识的摸摸裤腰带上面的那张纸，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不会是通关宝典吧？
　　“张思思在搞什么？她怎么不在啊？”林丹质问。
　　“张思思？张思思？”
　　声音在便利店里回响，却没有人答复，裴意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会不会是在她管理的区域？”
　　裴意不敢大意，拿着一根蜡烛要去看看，路过顾时霖时，被人拉住，顾时霖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去干什么？”
　　“找张思思，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她怎么能一直不说话呢？”顾时霖这才放开了手，其他人不太在意张思思，但还是跟过去看看。
　　“噗嗤——噗嗤——”细小的动静从生鲜区传来，裴意不自觉的放缓了脚步，那一点亮光中，张思思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静静站在窗前。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时不时还抬手从旁边拿起新鲜的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裴意要喊他，嘴被人堵住。
　　是顾时霖。
　　顾时霖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咀嚼声越来越大，有点像牙齿咬到脆骨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响，昏暗里，她的影子越来越长，影子里，竟然出现了一张嘴，咧着嘴笑。
　　裴意心下一惊，不会吧。
　　抬头，借着玻璃的反光，张思思的刘海挡住眼睛，嘴巴一直开到眼角，嘴里面有上下各两排鲨鱼一样牙齿，那牙齿像粉碎机一样，生肉扔进去不到两秒就被解决了，肉渣掉在地上，猩红的舌头上还沾着血迹。
　　画面太美裴意不敢动。
　　其他人更是腿软，于北北腿一抖，裤子前边洇湿了一大块。
　　张思思明显已经不是人了，吃饱喝足，张思思打了个饱嗝，随后，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一边眼睛里各伸出了两根手指，只看到那两根手指一扯，张思思的皮竟然被撕成了两半，那东西幻化出一只手，拖着张思思的皮往玻璃的方向移动。
　　那层皮很薄，顺着玻璃缝儿也能被扯出去。
　　便利店里再次平静下来。
　　“那是张思思吗？”林丹不敢看。
　　“嗯。”
　　“可是她没有触犯规则啊，怎么会？柳叶敏明明还好好的啊！！”林丹崩溃的揪着头发，尖锐的指甲划破头皮流下几滴血。
　　“难道……规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