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云上五骁x你】和饮月君一夜情后，我……（7） 为什么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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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被这个不知在哪里站了多久的大活人，不，大青龙惊得一哆嗦：“上，上司？”
“是我，丹枫。”他的声音清冷如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他们这是劝了你多少杯酒，能让你醉成这样……”
“哦。”我打断他，决定行使一下醉酒人的权力，进行一些理所当然的无理取闹。“他们可开心了，自然是多喝了亿些。我陪着他们喝了全程，可不像您老人家，懂得节制养生，小酌怡情，喝了几杯就不知哪里去了。”
“……抱歉，应星有事要找我，刚好约了这个时间。”丹枫声音带了些许的愧疚，“……他问我，能不能让你回到工造司就职。”
“原来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我本应表达一下身为医者当有仁心，有志者就是要留在丹鼎司救死扶伤的言论，但真正说出来却变了味。
“工造司的工作确实要轻松得多。至少，没有人会无节制地劝我喝酒，也没有人需要我一天24小时做贴身助理的照顾，更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上前线，去亲眼见证亲友离世，以及面对丰饶孽物时的无能为力。更何况，应星大人更不会在午夜时分占用下属的私人时间，并且【一不小心】听到别人不愿透露的过去。”
哎呀，我真是喝醉了，怎么连真心话都说出来了呢？万望被我数落得“恶贯满盈”的丹枫大人能够体谅体谅，不扣我的奖金吧。
对了，我的奖金呢？
“而现在，让我再加一条。”我摇摇晃晃的起身，伸手向丹枫讨要，“在工造司的时候，我的上司可从来也不会克扣我的奖金。”言外之意就是——快给我打钱。
丹枫欲言又止，我隐隐看到他身后青色的龙尾甩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但认真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算了，以他在仙舟的政治地位，想必也接触不到我这种两面三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坏蛋吧？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会是如何呢？很惊讶吧？他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认的，自己最信任的下属，在背地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如果是其他人，我不会有什么期待。但丹枫是特殊的。
我对于让他露出点和平日里不一样的表情，格外的有兴趣。尤其是此时此刻，酒无限地放大了被我平日里死死压抑住的欲//望。只待他一触，即燃。
出乎意料，他没有立即说什么。只是脚尖轻点，从水面上岸，站在我的面前。以一种不经意间高高在上的姿态，将手中的那颗作为奖金的夜明珠递给我。
我把这颗青白色的珠子从他的掌心中拾起，比对着月光看了看后，将它塞进了口袋。
原来人们赏玩明珠，就像是在赏玩月亮啊。只是没有人能够真的拥有月亮而已，所以才找了个这么样的玩意来代替。
我正沉思着去哪里“摸一摸”真正的月亮，比方说用点手段顺着仙舟的古航线寻找一颗相似的卫星什么的，我面前的饮月君却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好家伙，老板这是不养生，来找我熬夜促膝长谈来了？
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丹枫从袖中天地掏出了一大壶酒。他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随后一饮而尽。
我：啊？
“对不起，我很抱歉今晚走的这么早，让你今日多喝了不少酒。又在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你的秘密……这样的赔罪方式，你可算是满意了？”
他倒是光明磊落，没有狡辩自己侵犯了他人隐私的事实。毕竟，他可以在我没有发现他时选择离开，同样也可以借此威胁，逼迫我去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还这样放低姿态前来认罪？
我眯了眯眼睛：“您这是有事相求？”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可能。
幸而，此时此刻，我已酒醒大半，借着明亮的月光打量着他。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嬉光眇视，目曾波些；
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
长发曼鬋，艳陆离些。
……
他可真当得一句，酒未入心肠，人已醉三分。
“……没有。只是赔罪而已。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他低垂眼眸，任由光自他的眼角滑落，为他勾勒出平时并不显眼的红色眼线。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眼前这位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大英雄”，脸红得更厉害了。以至于显露出一丝平时所没有的媚色。
湖心亭周围下的雨下得淅淅沥沥，只是明月依然高悬夜幕，无私地普照众生。
这月光，也算是照耀到我头上来了？
我一时想放声大笑，又觉得自己心里古井无波，面对这种场景也实在笑不出来。欢愉令使能活成我这个样子，大概全宇宙也是罕见。
那就……再给自己找点乐子？
“来唱歌吧！”我想把这句话喊出来，但听起来却和正常的音量没有什么差别，“既然想赔罪，那就做的完美一些。我还未曾听过持明族的小调，那你便为我唱上一曲吧？”
平时他会拒绝，但此时此刻，我敢保证，他不会拒绝我提出的任何请求。
静默，唯余静默。
我笑眯眯地看向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良久，持明族的龙尊缓缓起身，他定定地看向我，像是在审视些什么，又像是在和自己身上某种沉重的枷锁作斗争。他的目光依旧清冷无尘，古井无波。
这就像鳞渊境的海水，表面平静，只是因为内里翻滚的巨龙与暗波，不足为外人道也。
对于未曾听过持明小调一说，我自然是蒙骗他的。持明族的曲子我听过许多，算是我众多爱好中的一个。在欢乐时听，它能令我大哭。悲伤时听，它能使我大笑。只可惜，此时此刻，我实在是无法辨明我的心境了。
他沐浴在皎洁的白光下，被月色分成鲜明的两面，棱角分明。黑白之间，一线之隔，不会有过渡，不会有其它任何颜色。所以，即便轮回成百上千次，他也依旧那样纯粹。这么多年过去，一如初见。
我和他是那样不同的人，甚至称的上是截然相反。或许总有那么一瞬间，我会对他的纯粹心生艳羡吧？
但是，不是现在。
我抬头看向对方的表情，却恰好四目相对。
丹枫确实是个非常强大的人。不论是□□的强悍，抑或是精神的强悍，身为罗浮仙舟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统统都拥有。
但是……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久立于象征权力的高山之上，挣脱凡尘的苦厄，俯瞰众生的挣扎和命运的颠簸？
谁能想到呢？我付出了一切才到达的地方，却是他的起点……
心绪激荡之下，我已经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感知。只记得当时他似乎沉默了许久，以至于我失去了原本便微乎其微的耐心
“我不会唱歌。”丹枫说。下一秒，他移开了自己和我对视的眼神。
“连持明族的小调都不会吗？”我问，“龙师难道没有教你？”
“……我没有相关的记忆。”
按理来说，他应该有的。身为一族之长，从祭祀的舞蹈，再到晦涩难懂的古文字，乃至于不朽星神的密文。这些东西应该都包含在了龙尊的传承记忆中才对。
……即便到了这一步，他还在骗我啊。真是个没良心的上司。
“没关系。”我走一步上前，“他们没有教你的，我来教你。”
双手已在不经意间揽上他修长的脖颈，不经意间，我们彼此的距离已经接近到塞不下任何东西。
从他震惊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自己。她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志在必得”。
丹枫的喉结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微不可闻。
“你喝醉了。“
我笑笑，指尖抚摸上对方因为羞涩而通红的耳尖，轻轻地揉搓几下便离开。
他好热啊，我想。那我等会岂不是要被融化了？
“我没有醉，丹枫。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退开些许，挥挥袖子变出酒壶——这壶酒还是我从宴会上顺过来的，里面刚好还剩下一口的量。我本想着留着它，做个大战告捷的念想，谁知不过几个时辰后，它便成为了丰盈前奏的道具。
微凉的酒液入喉，在口腔中慢慢变得温热。在它变得粘稠前，不给丹枫留够思考的余地，我回到刚刚的位置，吻上他那不善言辞的唇。
别反抗，别拒绝，让我来主导一切吧，你会原谅我的。再强势的人，也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而筋疲力尽呢。
清冷而不可一世的龙尊变得黏黏糊糊，而这，只是简单的亲吻而已。
【真实不可一世啊，龙尊大人。即便溺于欲望的深海，也还是如此克制。即便是身处于欢愉之前的制高点，也还是如此清醒……我是应当羡慕你，还是憧憬你呢？】
这样的话语，在平时说出口大概会被打的半死不活，但在此时此刻，只是染红了某人雪白的肌肤，让他变得更加卖力了。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别，别再……停下，这是我的命令……”
我凑上前，嘲讽他支离破碎的语句：“命令？“
“不……是请求。“
月色温柔，既然这是他的请求……我也不会让他特别勉强。
“龙尊大人还是不行啊。只是不知，你还记得持明小调怎么唱吗？”
体贴如我。我起身，为他拿了一杯水。
他一饮而尽后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我却莫名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一丝委屈的意味。
……算了，今天确实让他累到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今日索性就算了。
可恶，但是果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明明会唱的，这是持明族传承记忆的一部分。”我点亮湖中亭石桌上所剩无几的油灯，“为何要骗我？”
“……你也在戏弄我，不是么？”久违的亮光似乎让他找回了原本掌握一切的感觉，“应星同我讲过，你最喜欢看持明族的表演了。”
哦，原来是这里露陷了啊。
我整理了一下只是微微有些凌乱的衣冠：“没关系，今天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只是稍微留下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小遗憾。”
“你的遗憾，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挑了挑眉： “什么事？我可以考虑一下。”
灯下看美人，美人美三分。
他移开目光，眼尾的红痕平添一丝娇媚：“下一次，让我来主动。我会娶你入门的，绝不食言。”
我表情放空：“啊……”
他还在想以后吗么？他真的，我哭死。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我是真的说不好啊。
看到了我的迟疑，丹枫大概真的有点不高兴了。他应该也注意到，我从未抚摸过他的龙角吧？毕竟。就连我这个曾经的人类都知道，这是许诺一生的意思
……完蛋了，要被他发现我确实不想负责了（
眼看着他望向我的眼神越来越失落，我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施展了瞬移术。
反正很可能今夜过后再也不见，我还是想再放纵一下的。其他的东西，那些我保守到今天的秘密……都无所谓了。
我带他回到了初见的地方，那一日他撑着的那把油纸伞，在我的记忆中依旧如此炽热和鲜明。就像刚刚，即便是在黑暗里，我也能够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大概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呼吸吧？我才能够感觉自己真实地活着，而不是浸没在泡沫般的【欢愉】当中。
我这样想着，拉着丹枫在如明镜般的水面上席“地”而坐。
枫叶飘落，月华如水，此时已是后半夜，连最为繁华的长乐天想必也已经熄灭大半的灯火了。这样头依靠着头沉沉睡去，把明天的事情放在未来再考虑，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雾色萦绕在我的指尖，温柔地抚摸过我的脸颊。我听见某人轻微的叹息，想到今日确实让他蒙承许多辛苦，便任由他作为了。于是，在一片令人心安的朦胧中，我被他抱到了室内。
一夜无梦，相拥共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云上五骁x你】和饮月君一夜情后，我……（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