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夜》古也斐然

14、第 14 章

　　日暮，大家三五成群的走向阁楼，一路赏风景旖旎，有的人驻足欣赏沿路的花卉，也有的人看廊上的木雕，有的人颇有趣味的作诗，大家仿佛要将这宫中的景色牢牢地记住，生怕有遗漏。
　　这宫中美景，确实令人沉醉，这其中凝聚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这样的世面，或者说这些事物，怕是出了这间宫殿也再难见到十之一二，即使是已经进过几次宫的人都频频侧目，更何况这里的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踏足这座世外桃源。
　　赵业嬅当然也惊叹于这些园林的布置与置物，就连她这个业余之人人也能窥见其中的不俗，可是她没有他们的心境去欣赏，说实话她有些羡慕那些人，至少他们能在他们的生命中看见光彩，倘若她还是在父母庇护下的深闺少女，亦或者是有家族靠山的深院少妇，她现在一定同那些人一样快乐，可是现实就像是一把锤子，慢慢敲碎她一击又一击。
　　此刻赵业嬅想她现在宁愿是在场的任何人，甚至是乞丐，她此刻都不愿是赵业嬅，她想逃并不是逃离余家，可能是想逃离这个世界。
　　喘了口气，赵业嬅笑了笑，那感觉有些荒谬，需要新身份的事又充斥在他脑海中，疲惫感再次袭来。
　　走了许久，终于走进了个阁楼，大家纷纷入座，余家属于较次的家族，她的位置处于叫靠后的位置，赵业嬅乐得清闲。
　　渐渐的说话的大家说话的声响小了下去，赵业嬅夹着一块东坡肉往嘴里塞的动作一滞，她知道主人家要来了，她又将刚刚那一滞的东坡肉塞入口中。
　　赵业嬅嘴和脑享受着丰盈的东坡肉，但身体却坐正了些，可是她体态端庄了一会，却没见到人。
　　又摩搓了一会。终于一声声通传传入阁内，没想到皇帝也来了。
　　赵业嬅在心中暗道;嚯，这贵仪也够受宠的，这种小聚也来。虽然他们明天也会面圣。但转念一想也是毕竟是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肯定是重视的。
　　这一想赵业嬅已经随众人跪下说着陛下圣恩云云都是些吉祥话，然后那个是为又说什么福泽同受太平共享啊。
　　终于赵业嬅听到他们的皇帝陛下来了句平身，她欢欢喜喜的起身，却与皇帝对视了。
　　赵业嬅心中一震，再看皇帝看着她也是一愣，赵业嬅知道他们认出了彼此。
　　两人快速收敛错愕入座，席间赵业嬅再也没有听进大家的言语，一杯水一杯水往嘴里灌，也侧着身子避免与皇帝视线教交会。
　　这水越喝越热，因为赵业嬅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居然和当今的皇上亲过，现在满脑子都是当时的画面。
　　那是年纪尚轻的她与当今的皇帝，在将离城的夜市偶遇，他们遇见后觉得对方意趣，赵业嬅觉得对方气宇轩昂、模样俊美、品味不凡，打不知道对方看上他什么。便在接下来的几天相伴游玩，那段时间因为频繁的出门，还被父亲责骂过。
　　有一天，实在是景好色好意境好，她是商贾之女行使自然比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形式乖张。她主动亲了她一口，而少年有些震惊然后说：你确定？那我告诉你我是皇室，我可以娶你，但是你确定吗？
　　赵业嬅退缩了，虽然她那时年纪上轻，可她明白皇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家少情少爱，也意味着家族地位的绝对不等，她自知自己没有那个福分得到皇家的爱，也没有没有那个心性在诡谲的皇家夺取一席之地。她那时所求的夫是细水长流，举案齐眉。她自己所求是平安顺遂。还有一点她那一吻后没有在少年人眼中萌动只有清冷只有清冷。
　　年少懵懂确实珍贵难忘，可她从小游历四海见得多了知道分离不过是常态没有纠结于此，不久就将此段往事淡忘。
　　现在回想起来也会脸红，可是她想了这件事，就想到了她那是的期许，再看看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平安顺遂都谈不上，何谈其它，总觉得自己活成了笑话，再联想到父母的死，苦涩啊
　　她将水换成了酒，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侧着身子倚在扶手上红着眼，仰头一灌酒和泪混在了一起。